昆侖之巔,魔影散儘,天空重歸澄澈,陽光如流水般灑落,將整個昆侖山映照得如同仙境一般。
經曆了方才那場近乎絕望的激戰,此刻眾人都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尤其是月無異,此時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汗珠不斷滑落,整個人虛弱得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月芷一見他的模樣,立刻焦急地跑了過去,纖細的雙手溫柔地按在他的後背之上,掌心中藍色的靈月之力緩緩流入他的體內,替他穩定紊亂的經脈。
月芷一邊替月無異恢複靈力,一邊輕聲提醒道:“無異師兄,你每次動用魔月真身都消耗太大,遲早會傷到自己。”
月無異喘了口氣,灑脫地笑了笑:“沒事,這點消耗還不至於傷筋動骨,我們魔月一脈,不拚一點,豈不是白修了?”
月芷瞪了他一眼:“你倒是無所謂,但要是每次都這樣,讓我們擔心怎麼辦?”
月修聽得微微一笑,走上前道:“月芷師妹說得對,無異師弟,下次可彆再這麼拚命了。”
月無異聞言一愣,隨即咧嘴笑了笑,擺擺手道:“師兄,我以後悠著點便是。”
月蒼拖著疲憊的身子也緩步走了過來,他身後的白鱗寒蛇同樣萎靡不振,渾身妖息衰弱了不少。
“月蒼師兄,你的小白,這次出力可不少啊。”月羅幽幽地開口,聲音平靜淡然,卻透出幾分若有若無的關切,“看起來受傷不輕,回去之後記得好好養一養吧。”
月蒼聽到月羅如此說,撓了撓頭,咧嘴一笑道:“還好還好,雖然累了一些,但這次總算沒有白來。就是小白,確實辛苦它了。”
月修見狀微微一笑,踏步走了過來,抬手便遞給月蒼一瓶丹藥,溫和地說道:“月蒼師弟,你家小白這次確實辛苦了,這是幾顆療傷的‘蘊妖丹’,對妖獸恢複靈力有奇效,你給它服下,應該很快就能好轉。”
月蒼聞言頓時喜上眉梢,連連點頭,接過丹藥開心道:“月修師兄果然是最貼心的,有了這丹藥,小白一定很快就能生龍活虎了!”
月修笑著搖了搖頭:“舉手之勞罷了。”
月姬則在一旁掩嘴輕笑道:“月蒼,你也太容易滿足了吧?不過話說回來,這次若非小白牽製住了那魔族分身,我們還真未必撐得到無異師弟施展魔月真身。”
月蒼一臉自豪地挺起胸膛:“那是當然!我月蒼養的妖獸,豈能弱了名頭?”
眾人頓時都笑了起來,連一向冷淡的月羅嘴角也微微上揚,雖然隻是輕輕的一抹弧度,卻讓她原本陰冷的麵容添了幾分難得的溫暖。
而此時,昆侖掌教清虛緩緩走了過來,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雙目炯炯有神,氣勢也逐漸恢複了過來。他對著月羽幾人深深抱拳一禮,語氣誠摯地說道:“諸位月神殿的少俠,這次若非你們及時趕到,我昆侖恐怕真要難逃一劫。此恩此情,昆侖上下,沒齒難忘!”
月羽連忙回禮,神色認真地說道:“前輩客氣了,我們月神殿下界,本就是奉命相助昆侖對抗魔族入侵。如今危機已解除,昆侖也能稍稍喘息,我們的使命便也達成了一半。”
清虛聞言,歎了口氣道:“魔族勢大,我們昆侖原以為靠自身底蘊足以抵擋,沒想到卻如此輕易便險些失守。這次慘敗,我這個掌教責任難辭啊。”
月修在一旁溫和地安慰道:“前輩無需自責,這次魔族明顯蓄謀已久,更派出了那尊魔神投影,這種實力絕非尋常宗門能夠抵抗的。如今昆侖暫且無恙,隻需再度鞏固防禦,便能安然度過。”
清虛點頭:“月修少俠所言極是。我已經命弟子們稍作整頓,稍後便會加固封印,再次布下防禦大陣,以防魔族卷土重來。”
月羽微微頷首:“如此甚好,若有需要幫助之處,前輩隻管開口便是。”
清虛感激地再次抱拳:“有月神殿相助,我昆侖必定能夠渡過難關,諸位少俠若有吩咐,昆侖上下必定傾力相助!”
月羽謙和一笑:“前輩嚴重了。”
清虛稍作寒暄,便轉身回去繼續指揮弟子整頓昆侖山的局勢。
月羽轉頭望著漸漸落下的夕陽,沉默片刻後,才輕聲說道:“此次昆侖之危暫解,但軒轅塚中那些未解的謎題,仍然讓我放不下心。”
月修聞言走到月羽身邊,輕聲安慰道:“師弟不必憂心,軒轅塚的秘密雖然複雜,但終究不會一下子便爆發出來。眼下昆侖魔患已平,我們暫且放鬆些許,等恢複靈力後,再慢慢調查便是。”
月羽微微點頭:“師兄說得對,剛剛經曆大戰,確實該好好恢複一番了。”
月無異此時卻插嘴大聲道:“恢複靈力倒是其次,現在我最需要的是大吃一頓!誰都彆攔著我,我一定要吃上幾頭靈獸才能緩過勁來!”
月芷頓時又氣又笑:“就知道吃,你也不怕撐死!”
月無異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肚子:“撐死?開玩笑,我可是魔月無異,怎麼可能被食物撐死?”
眾人都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起來,剛才戰鬥時的緊張與沉重,此刻一掃而空,彼此之間的氛圍也重新變得輕鬆起來。
月羽目光掃過眾人,微微一笑道:“好了,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在昆侖稍作休息吧。接下來,還有更多的謎題等著我們去揭開呢。”
眾人聞言紛紛笑著點頭應下,月羽的目光再度轉向遠處,夕陽緩緩沉入昆侖群山之間,漫天晚霞如火,映照著這一幕戰後難得的祥和與溫馨。
昆侖的夜空繁星點點,皎潔的月光如水般灑落在連綿的群山之間,山風拂過,帶著一絲涼意,也吹散了戰後的疲憊與緊張。
月羽等人難得放鬆下來,暫時將軒轅塚的疑團拋在腦後,悠閒地漫步在昆侖宗的主峰之上。
此時,山巔廣場上依舊燈火通明,不少昆侖弟子正忙著清理戰場,重新加固被魔族破壞的防禦陣法。雖剛經曆大戰,但每個人臉上卻沒有半點頹唐之色,反而顯得振奮無比,尤其是見到月羽等人經過時,更是不約而同地投來敬畏與感激的目光。
月芷略有些害羞地低下頭,小聲道:“大家……看我們的眼神好奇怪。”
月姬笑盈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開玩笑道:“小月芷,你還不習慣啊?我們現在可是昆侖的救命恩人呢,要是昆侖有名望榜的話,你現在可算得上榜上有名了。”
月芷臉色更紅了些:“我、我才不要什麼名望呢,能幫上忙就好了嘛……”
月無異走在一旁,哈哈大笑道:“月芷師妹,這種時候就彆害羞了,這可是難得的揚名機會。要我說啊,咱們乾脆趁機辦個慶功宴,把昆侖宗的靈獸全烤了吃個痛快!”
月蒼一聽,頓時來了精神,讚同地說道:“不錯不錯,這主意我讚成!這次大戰可是辛苦了我的小白,正好給它也補一補。”
“師兄,你們又開始鬨了……”月羅在一旁低聲說道,雖然語氣平淡,但嘴角卻微微揚起,顯然心情不錯。
“月羅師妹這話可就不對了,”月無異大手一揮,“你這次貢獻可也不小,咱們也得好好犒勞一下你。”
月羅頓時微微一怔,隨即有些不自在地低頭小聲道:“師兄,我隻是做了應該做的而已……”
“好了好了,”月羽笑著打斷眾人,“既然來昆侖一趟,難得輕鬆,咱們就四處逛逛吧。我聽說昆侖主峰之上有不少美景,正好趁今晚月色好,好好欣賞一下。”
“月羽師弟說得對,”月修微笑著點頭道,“昆侖山靈氣濃鬱,風景獨特,我們之前忙著應對魔族入侵,也沒好好看看,今晚就趁這個機會欣賞一下吧。”
月羽點頭道:“正有此意。”
眾人便一同緩步往昆侖主峰深處走去,月光灑落,山中的樹影婆娑,竹林清幽,清風拂麵,帶來陣陣淡淡的竹香,令人身心放鬆不少。
走了一會兒,他們便來到了昆侖宗有名的“鏡月湖”邊。
湖麵如鏡,倒映著漫天星辰與皓月清輝,湖畔還有一群昆侖弟子圍坐在篝火旁,有人輕撫琴弦,有人吟詩對月,氣氛安詳而悠然。
見月羽等人到來,那些昆侖弟子紛紛起身行禮,臉上滿是恭敬之色:“諸位月神殿師兄師姐,今晚正值月色明朗,何不一起來坐坐?”
月羽溫和一笑,回禮道:“如此便叨擾了。”
說著,眾人便與昆侖弟子們一同圍坐在篝火旁,欣賞著鏡月湖的美景。清風微拂,湖光粼粼,倒影中星辰點點,美不勝收。
月無異見狀,忽然來了興致,拿出隨身攜帶的美酒,笑著遞給月蒼:“月蒼師弟,今晚月色這麼好,不喝點酒豈不是太虧了?”
月蒼笑嗬嗬地接過酒壺:“好,師兄請酒,豈有不喝之理?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月姬見狀,忍不住掩嘴輕笑道:“你們兩個啊,就知道喝酒吃肉,也不怕被掌教前輩們看見?”
月修在一旁微笑著說道:“月姬師妹,偶爾放縱一下,也不是什麼壞事。畢竟經曆了這麼多生死戰鬥,稍作放鬆對修煉也有好處。”
“師兄說得有道理,”月姬輕輕頷首,“不過這月色這麼美,要是不多些情趣就浪費了。”
說著,她便起身輕輕來到一名正在彈琴的昆侖弟子身旁,柔聲道:“師弟,能不能借琴一用?”
那名弟子連忙站起身,恭敬地將琴遞給月姬:“師姐請。”
月姬微笑著接過琴,纖纖玉指撥動琴弦,優美的琴音頓時如流水般潺潺流淌而出,伴隨著湖畔清風,令眾人心神沉醉。
月羽等人靜靜地聽著琴音,原本熱鬨的氣氛也漸漸變得寧靜溫柔,月芷更是輕輕托著腮,沉醉其中,臉上浮現出幾分愜意與輕鬆。
琴音悠揚,不知不覺間,一曲終了,月姬緩緩收回手指,笑道:“這琴音倒是與昆侖的月色很配,難怪昆侖弟子皆是溫文儒雅之輩。”
一旁的昆侖弟子連忙謙遜地說道:“師姐過獎了,比起諸位月神殿的師兄師姐,我們還差得很遠呢。”
月羽溫和地說道:“無需謙虛,昆侖作為下界頂尖宗門之一,自然是人才濟濟,光論琴藝,我們幾個可比不上月姬師姐,更比不上諸位昆侖師弟。”
幾名昆侖弟子頓時被誇得臉紅,低頭不好意思地輕笑起來,氣氛更加融洽。
月修見夜已深,便溫和地提醒道:“夜深了,諸位師弟師妹們也都辛苦一天了,早點休息吧,我們也不多叨擾了。”
昆侖弟子們連忙起身送行,恭敬道:“諸位師兄師姐慢走。”
月羽等人起身,與昆侖弟子們道彆,緩步離開了鏡月湖畔。一路回去的路上,眾人心情都極為舒暢,臉上洋溢著久違的輕鬆與笑意。
“今晚的昆侖之行,倒是比想象中還要輕鬆自在許多。”月修微笑著說道。
月羽輕輕點頭:“確實,偶爾能享受片刻寧靜,對我們來說也是一種修行。”
月芷聞言,輕輕一笑道:“我倒希望這樣的時光能多些。”
眾人聞言,皆是會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