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了師父之死,伊藤正剛的眼神一變,瞬即變得凶戾肅殺。
“師父學藝不精,技不如人,被人打死,玷汙了本門名望,失敗者,死不足惜。”
伊藤正剛的言語,狠厲、冷漠、不屑,即便是對待自己的師父,也依然如此。
“我這次來天朝,便是要證明我已經超越了師父,我要挑戰天朝的所有武術流派,第一戰就是那位打死師父的人。”
聽到這話,李明風隻是淡然一笑,依然是不急不慢的語氣,說道:“伊藤君,你恐怕要失望了,那人已經出車禍死了。”
“車禍死了?”
伊藤正剛的眼神一冷:“是你們乾的?”
“伊藤君,我們在天朝,一向都是遵紀守法,你可不要妄言。”
李明風是非常謹慎,說話絲毫不漏破綻,即便跟自己人聊天也不說破。
不過伊藤正剛已經聽明白了,就是李明風他們乾的,伊藤正剛的眼神閃過一絲殺氣。
“伊藤君,不必因此惱怒,天朝還有很多高手,你想自己去挑戰,還是安排一場民間武術交流?”
自己挑戰就是去上門踢館,民間武術交流就是約出來擺個擂台。
“李先生,你有什麼建議?”
天朝的武術界不在明麵上,伊藤正剛是初來乍到,不了解武術界的情況,想要上門踢館也找不到門路。
“還是搞一場民間武術交流,我們會找人幫你安排,希望伊藤君能橫掃天朝的武術界,我們也想看看,天朝的武術界還有多少高手。”
說到這話,李明風饒有興趣的笑。
天朝的修行之人,講究隱居,具體有多少高手,誰也說不準。
如果伊藤正剛能引出這些高手,他們就有機會暗中對付,就像十年前,他們謀劃了那場車禍,鏟除了當時的形意派第一高手,而此人還是姚氏家族的中流砥柱。
不過想到姚氏家族,李明風有些皺眉。
天朝之國運,在於天運、地運、人運,天運不可測,唯有針對地運與人運。
姚氏家族從清末到現在,一直是人才輩出,乃是天朝的人運之一。
為了鏟除這個家族,他們是費儘心力,但最終還是功虧一簣,被那個初出茅廬的小子破壞了。
在先前,此子還殺了山田一夫,救了洪正綱。
今晚爭奪這位餘教授,他原本是想與洪正綱等人鬥上一鬥,卻沒想到此子又摻和了進來。
不過此子已經中了他的焚身術法,即便不死,也得高燒重病,元氣大傷。
接下來的鬥法,就是與洪正綱等人了,他也想看看天朝的玄門高手,能有多少水準。
救護車前往醫院,劉局長的車子跟在後麵,他們還不知道了,剛才就從邪人的旁邊路過。
這時,對講機裡,又傳來了下屬的聲音:“劉局劉局,有一輛黑色寶馬七係超速,正在靠近。”
“來了!”
劉局長心裡一喜,隻要邪人敢現身,今天這功就是立定了。
洪正綱和張道盛也是提高了警惕,這夥邪人不好對付,即便他們有準備,也得小心謹慎。
“放進來,繼續盯著附近情況,隨時準備收網。”
在如今這個社會,任何犯罪分子,隻要敢公然冒頭,絕對逃不掉。
救護車快到醫院了,蘇婉玉開著寶馬,追上了救護車。
張凡感應到餘老就在救護車裡,當即反應過來,餘老不是被邪人帶走了,而是被當成生病了,被救護車拉走了。
兩女也明白了,這是鬨了個烏龍,不是邪人,而是救護車。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蘇婉玉問道:“那個……要不要攔住救護車?”
“不必了。”
張凡趕緊說著,尷尬的撓了撓頭,隻憑念頭感應,確實容易出現誤會。
“弟弟,我們現在做什麼,直接回去了麼?”
雖然是鬨了烏龍,但都已經來了,如果直接回去,感覺不太好,但跟餘老碰麵,又擔心被邪人注意到,畢竟還準備用餘老做局。
張凡思量了一下,說道:“一起去醫院吧,我已經與對方有接觸,如果繼續用餘老做局,對方也不傻,肯定已有防備,並且餘老被下了咒,還需化解。”
咒術是下在魂魄深處,不能強行消除,否則稍有不慎就會損傷神魂,必須用柔和的方式化解。
蘇婉玉放慢車速,跟在救護車的後麵。
轉過一個路口,醫院就在前麵了,這時姚鳳儀發現,後麵還有一輛車跟著。
“弟弟,後麵好像有人在跟蹤。”
姚鳳儀示意看後視鏡,這會兒已經是淩晨,路上的車輛很少,後麵有一輛車一直跟他們保持距離,很容易就看見了。
“難道是神桑教的人?”
張凡也是警惕了,他總感覺今晚的事兒還沒完。
“對了,警方怎麼還沒來人?”
“這個不是很清楚。”
姚鳳儀已經聯係了警方,按理說警方接到消息,早就該通知了在這附近值班的警員,應該攔路檢查。
蘇婉玉說道:“前麵就是醫院,我們先進醫院吧。”
談話間,救護車進入了醫院,蘇婉玉開車跟著進去。
後麵的車子裡,劉局長也是詫異,對方竟然進入了醫院,難道要在醫院裡搶人?
“洪老,我們怎麼辦,要不要直接抓人?”
洪正綱和張道盛也是皺眉,如果要搶人,在半路上是最好動手,但對方沒有動手,反而是跟著進了醫院。
“莫非對方不是劫人,而是要殺人?”張道盛推測著。
“嗯,極有可能。”洪正綱點了點頭。
術法殺人,雖然是神不知鬼不覺,但也是需要一定的條件,對方有可能是跟入醫院,意圖創造條件。
神桑組織的活動之一,就是針對天朝的人才。
“劉局長,我們跟進去,先確認一下,然後就動手。”
“明白。”
劉局長通知下屬們做好準備,開車進入了醫院。
部署在醫院附近的人手,立馬開始行動,收緊包圍圈。
一輛便衣警察的車子經過,李明風和伊藤正剛走在路邊,看著警方的行動,隻是淡然一笑。
這一切早在李明風的算計之中。
繼續往前走著,李明風手裡盤玩的玉串停下,手捏法訣,低聲念叨起了咒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