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主任,這位就是玄龍大師。”
唐成祥領著楊興民走進茶室,為楊興民引薦張凡,隨即向張凡作揖行禮,介紹說道:“玄龍大師,這位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那位朋友,楊興民,楊主任。”
張凡站起身來,挺直了腰板,目光凝聚,擺起了仙風道骨的做派,一手負背,一手捏道指行禮,清亮的真言之音說道:“唐居士,楊居住,貧道有禮了。”
“咦?”
兩人聞言,隻覺精神一振,猶如山林清泉洗滌,心清神明,仿佛整個人都清醒了。
唐成祥是見識過玄龍大師的本事,倒是不覺得意外,但楊興民沒見過,頓時感覺詫異。
仔細的打量這位大師,相貌端正,氣宇不凡,隨意的單手負背站立,卻有一股挺拔之感,並且雙眸有神,清閒灑脫,真是仙風道骨一般。
原本楊興民還不信,要知道做這一行有本事的人,基本都是上了年紀,哪有這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但現在一見麵,以他多年識人的眼力,一眼就看出這年輕人不是一般的年輕人。
“鄙人楊興民,見過玄龍大師。”楊興民作揖行禮。
“楊居士,咱們坐下談吧。”
張凡坐回了座位,楊興民也入座,唐成祥則是坐在了旁邊。
“楊居士想要問卦,不知是問何事?”
張凡沒有客套,開門見山的直奔主題,手裡掏出了六枚銅錢,輕輕的放在茶桌上。
“我最近在工作上有些調動,我想走,卻又不想走,有些猶豫不決,請大師為我卜一卦,看看我的前途運程。”
楊興民也沒有多話,並且沒有透露自己的任何信息,隻是說出了心裡的問題,想要看一下這位大師是否真有本事。
“卜問前程,這個簡單。”
張凡淡然一笑,在大人物麵前,沒必要故弄玄虛,否則就落得下乘了。
直接拿起銅錢,捧在手裡搖了搖,隨即拋在桌麵,正麵為陽,反麵為陰,卦象由下向上排列:
下卦為:陽、陽、陰,為兌、為澤、為柔。
上卦為:陽、陽、陽,為乾、為天、為剛。
“澤上有天,天澤屢。”
“彖曰:屢,柔屢剛也。悅而應乾,屢虎尾,不咥人。剛中正,屢帝位而不疚,光明也。”
“嗯?屢帝位!”一聽這話,楊興民頓時眉頭一跳,臉色變得肅然。
旁邊,唐成祥也是一愣,接著就是眼神深沉,雖然這卦辭有些晦澀難懂,但這一句他是聽懂了。
屢帝位,豈不是預示著有那野心,若是此事傳出去了,隻怕會引來大麻煩。
“咳咳!”
見到兩人的情緒變化,張凡輕咳了兩聲,說道:“兩位居士,此帝非彼帝,德合天地則為帝,並非帝王之帝。”
聽到這話,唐成祥和楊興民皆是鬆了一口氣,如果真是算出有那野心,無論是真是假,皆不好辦。
“大師,此卦何意?”楊興民問話了。
“這是屢卦。”張凡說道:“柔屢剛也。意思是柔順而剛建,遇到事情,不能硬碰硬,需要順從,但在順從之中蘊含了剛建,意思是保持自我,不能一味的順從。”
“以楊居士當前的處境來看,應該順從安排,但不能一味的順從,還需保持自我。”
“這……”
楊興民的語氣遲疑了,順從安排,卻不能一味的順從,他猶豫不決正在於此,這位大師算得真準,果然是有真本事,但大師的話,並未指明方向。
張凡接著說道:“楊居士稍安勿躁,這一卦的重點在後兩句。”
“悅而應乾,屢虎尾,不咥人。”
“悅是柔順的意思,乾是純陽之象,正好應了工作調動的上方,悅而應乾就是順應上方的調動。”
“屢虎尾,不咥人,意思是踩到了老虎的尾巴,老虎不咬人。”
“連在一起就是順應上方的調動,即便會遇到一些麻煩,最終也能平安度過。”
聽到這話,楊興民忍不住皺眉,這卦象的意思是,讓他接受調動,離開京海。
但他不甘心啊,他在京海呆了這麼多年,人脈基礎全都在京海,京海就是他的基本盤。
雖然這次調動是升職,但離開了自己的基本盤,一切都白費了。
然而他這次不接受升職的話,或許這輩子就隻能呆在京海了,再也沒機會上進。
原本他是想再等幾年,在中海再進一步,然後再上進,這身份地位就完全不一樣了,但現在李振平來了,這就是讓他給李振平讓路,他心有不甘啊。
見到楊興民的神情變化,張凡立馬明白了狀況,看來這位楊主任根本不想調動,隻是在猶豫,想要找個理由說服自己。
做他這一行,最關鍵的還是要讓金主滿意,隻要把話說到了金主的心坎上,即便你是個忽悠,金主也認為你是高人。
他心思一動,繼續說道:“楊居士,這卦辭還有一句:剛中正,屢帝位而不疚,光明也。”
“德合天地則為帝,秉持剛正,光明磊落,天下之大位,有德者居之。”
“悅而應乾,乾乃純陽,可以代表上方,也可以代表大道。”
“柔屢剛也,順應剛建,不僅是順應上方,也是順應大道,但上方不等於就是大道。”
“嗯?上方不等於大道!”
聽到這話,楊興民不由得眼前一亮,細細的品味著這一句“上方不等於大道。”
他這次的調動並非是正常調動,而是為了給李振平讓路,名義上說是培養年輕人,但京海是什麼地方,來京海培養,大家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至於給他升職,無非就是安撫他,但他如果不接受,這被子就隻能呆在京海養老了,他心裡還是有些猶豫不決啊。
張凡見狀,知道是說準了,但火候還不夠,不動聲色的繼續說道:
“從卦象來看,既要順從,又要保持自我,撲朔迷離,難以找準方向,不過結合楊居士你的麵相推算,這事兒就明朗了。”
楊興民聞言,立馬回過神來,請教道:“大師,請問我這麵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