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之中,他閉目凝神,清晰的感受到心潮澎湃,氣血活躍得太過火了,暖洋洋的舒坦變成了燥熱,催動著精神念頭蠢蠢欲動,讓他閉不住眼,忍不住要睜開眼。
而在這時,他一直戴在手腕上的饕餮印,傳來一縷縷清澈靈氣,立刻感覺渾身清涼,心清神明,氣血舒緩,攝住躁動的念頭,煉化的過程變得順暢自然。
良久之後,睜開眼,眼裡似有精光內斂。
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身子,先前那股差點什麼的感覺消失了,渾身說不出的通暢舒坦,猶如極度渴望,然後滿足了渴望,整個身體和心靈都舒服了。
“果然是欠缺進補。”
感覺到了,自然而然的明悟於心。
不過他一樣吃點,貌似吃得有點多了,這些藥材都是大補,吃過量了反傷身體,還好有饕餮印的靈氣滋潤。
他盤玩著饕餮印,這法寶真是玄妙。
看了看外麵,不知不覺已到傍晚,背上劍袋去晚練了。
因為吃了補藥,練武也更有勁了,練完了拳術劍術,最後練習雷法。
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他的雷法也越來越有火候了。
練完收功,在公園裡漫步走了幾圈才回來,繼續打坐入靜,夜深入睡。
第二天早晨,依然是雷打不動的早起晨練,買菜做飯,飯後還吃了一些藥材,換上一身練功服,戴上帽子出門去了。
來到老街出口,差不多快到九點。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輛奧迪a8開了過來,沈秋年在車裡招呼著:“張師弟,上車!”
張凡定睛一看,不由得暗道一聲臥槽,沈師兄是真有錢,豪車都開上了。
“沈師兄,早啊。”
張凡微笑著應聲,拉開車門上車。
沈秋年也是穿了一身練功服,手上戴著流珠,配上這豪車,妥妥的像一位休閒養生的富貴人士。
以前隻聽過和尚開豪車進會所,沒想到他們這圈子裡,居然也是這樣玩的。
沈秋年一邊開車,一邊閒聊說著:“讓張師弟見笑了,不過做咱們這一行,真本事是壓箱底用的,平日裡討生活,還得靠做派。”
“師兄說得是,不過坐臥起行,皆是修練,我平日裡習慣了步行走路,有利於修行。”
張凡一本正經的說著,像極了一心隻為修行的模樣,但心裡卻是滿滿的鬱悶。
其實他們這一行,真正遇到鬼怪什麼的很少,平日裡的業務,隻要懂一點門道就夠用了。
所以,他以前沒有真本事,但憑著他的忽悠功底,小日子也是混得不錯的,甚至還有積蓄開了這天緣居。
不過做這一行想賺大錢,還得依靠做派抬高身價,他開這天緣居,說白了也是為了抬高價錢。
就像同一盤菜,在路邊的小飯館裡是一個價,但在三星米其林裡,這就是另一個價了。
沈師兄的話提醒了他,他也該弄一輛豪車。
他現在的客戶都是不缺錢的主兒,你想想,我是開著豪車來幫你看風水,證明我也不缺錢,你勞煩了我,你好意思少給麼?
正好他有一百多萬,要不先買一輛?他心裡思量著,但貌似他不會開車,還沒駕照。
“張師弟年紀輕輕,修為已如此深厚,又是一心修行,心意至誠,將來前途無量啊。”
不得不說,張凡也是裝出了境界,連沈秋年這老江湖都沒看出來,還真以為張凡是個清修之士。
“嗬嗬,沈師兄謬讚了,我隻是做好修行的本分,不敢妄稱至誠。”
張凡淡然一笑,很是謙虛,差點連他自己都信了。
談話間,車子穿過城裡,大約走了一個小時,來到西郊城區的一家會所。
沈秋年把車停好,兩人下車。
這時,外麵進來一輛大奔,正好就停在他們旁邊,大奔裡有人打招呼:“沈道友,來得巧啊。”
尋聲看去,隻見一個穿著僧衣的光頭和尚下車。
這和尚是中年模樣,四十多歲,心寬體胖的,麵帶微笑,脖子上戴著佛珠,手上也戴著一串念珠。
“呦!是方佛友。”沈秋年拱手行禮。
張凡手捏道指,跟著行禮,心裡卻是有些錯愕。
先前見到沈秋年開豪車,他還在想和尚開豪車進會所,沒想到這就遇上了。
這道會是以麻衣派為主,另外還有其他的玄門人士,也包括了和尚,所以這和尚也算是他們的同行。
其實麻衣派與佛門的關係本就很親近,因為祖師爺麻衣道人就是佛道雙修。
不過這些同行,一個個的都混得這麼好,都是開豪車來的,就他是蹭車來的,心裡摸了一把冷汗。
“沈道友,好久不見了,近來如何啊。”
方和尚兩手合十,寒暄著見麵話。
沈秋年笑著搭話:“我還是老樣子,倒是方佛友你,好像是胖了。”
“嗬嗬,人到中年是有些發福了,不過發了福,有了福氣,這才更像佛祖他老人家。”
這方和尚是個快活人,拍了拍發福的肚皮,一臉的笑容,還真有幾分像一尊佛爺。
“對了,這位道友是新來的吧,不知如何稱呼?”
方和尚看向了旁邊的張凡,以前沒見過,但張凡這一身裝束,還跟著沈秋年一起,顯然也是這圈內人。
“貧道是太清派,俗姓張,道號玄龍,見過佛友。”張凡再次行禮,報上了山門名號。
“咦!太清派的?這可是很少見啊!”
方和尚驚訝一聲,經常在這圈子裡打交道,對道門各派還是知道的。
道門傳承的三大脈係,玉清和上清都常見,唯獨這太清派,講究太上逍遙,但逍遙得太過頭了,傳承幾乎已經斷了,以至於很是少見。
“佛友,還未請教如何稱呼?”張凡問道。
“哦,貧僧失禮了。”方和尚反應過來,連忙說道:“貧僧俗姓方,佛號智明,現居龍隱寺。”
“龍隱寺的?”
聽到這話,張凡也是驚訝。
龍隱寺是京海最有名的旅遊景點之一,也是正牌的佛門正宗,每天還沒開門,香客就已經在門外排隊爭著燒頭香,不愁吃不愁穿的,居然也混在他們這江湖術士的圈子裡,莫不是出來賺外快?
“張道友,貧僧隻是喜好廣交朋友,可不是搶你們生意。”
方和尚是快人快語,知道這江湖圈子的規矩頗多。
“嗬嗬,佛友誤會了,我隻是驚訝,佛門正宗的大師,難得不嫌棄我們這些跑江湖的。”
張凡樂嗬一笑,順勢還拍了個馬屁,滿滿的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