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文史樓,看了看時間,快到十一點了,他給蘇學姐發了條微信:“學姐,我到了,在樓下等你。”
蘇學姐沒回複,應該是這會兒沒看手機。
他閒著無聊,走進了文史樓,學姐說是參加一個學術課,他也混進去聽聽。
找同學打聽了一下情況,但不是同一個學科的同學,也不知道是具體情況,隻知道博士生的學術課一般是在課研室。
他找到了課研室,來到後門,門是虛掩著的,他從門縫看了看裡麵的情況。
聽課的人很多,至少有一百來人,有年輕的,也有上了年紀的,應該都是研究生和博士生,一邊聽講一邊做筆記,講台上是一位老學究,內容是關於練氣什麼的。
“這學術課,怎麼還講修練?”他不由得疑惑。
這時有人從後門出來,他趕緊裝著從這裡路過,也往廁所去了。
隨後那人上完廁所,快速回了教室,他跟在後麵,挺直了腰板,裝著也是聽課的人,直接走進教室,在後排的位置坐下。
仔細的聽了一下,原來不是講修練,而是講關於一些道家古籍的翻譯和考證。
儒道釋三家源遠流長,對整個文華傳承有著重要影響,甚至黃巾起義一類,直接影響了曆史發展。
而曆朝曆代的道家,留下了很多道書典籍,不僅是修練,還有天文、地裡、曆法、醫學等等,這些都是古典文獻的重要部分。
不過道家的典籍,牽涉到很多術語,普通人很難看懂,因此也需要專業人士研究這些古籍。
當然,這些道家典籍對於張凡來說,這可太輕鬆了。
他打望著聽課的人,很快就看見了蘇學姐,坐在側邊的中間一排。
蘇學姐今天穿著寬鬆的v領針織衫,烏黑靚麗的長發紮成高馬尾,雪白纖細的脖子,優美修長的鎖骨,俏臉的側顏柔美如畫,既有學生一樣的清純浪漫,又有豐神華美的高貴端莊。
蘇學姐的旁邊,坐著一位師姐,另一邊的位置是空著的,他不由得心思一動,想給蘇學姐一個驚喜。
趁著台上的老學究轉身在黑板上寫字,他快速起身,輕腳輕手的快步走到蘇學姐那裡,不聲不響的坐在了旁邊。
蘇婉玉正在專心聽講,修長柔細的手指握著筆,在本子上做著筆記,沒太在意旁邊的人。
張凡斜著身子,略微靠近蘇學姐,瞟了一眼學姐的美腿,下身穿著花格子短裙,裙擺下穿著黑色打底褲,勾勒出修長芊柔的美腿線條。
蘇學姐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清馨淡雅,讓人心曠神怡,他下意識的深呼吸了一口。
似乎察覺到了旁邊之人的舉動,蘇婉玉秀眉微蹙,挪了挪身子,遠離了張凡,但側頭看來,卻見一個戴著帽子的男生,正麵一臉嬉笑的看著她。
“咦!學弟是你!”
蘇婉玉先是驚訝,似乎沒想到這家夥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接著就反應過來了,不由得瞪了一眼張凡,這家夥肯定又是故意的。
“嗬嗬,學姐好。”
看著蘇婉玉的模樣,張凡一臉的樂嗬,小聲的叫著學姐好。
蘇婉玉不由得俏臉一紅,看著張凡的壞笑,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坐在她旁邊,近距離的相處,還是在這教室裡,在場的人全都認識她,她心裡莫名的有些緊張。
隻得強裝淡定,小聲說道:“聽課,不準亂動。”
“嗯嗯。”
張凡連忙點頭,一本正經的坐正了身子,像個認真聽課的好學生。
看著張凡這模樣,蘇婉玉略微撇嘴,這家夥還算是分得清場合,繼續認真聽講。
講台上的老學究,正是蘇婉玉的導師餘老,現在正講著:
“最近出土的這批文獻,專家組已經修複完善,資料我會放在群裡,其中很多是古代練氣術的著作。”
“這批文獻的年代,初步斷定是明代前期,具體的考證和翻譯,可以參考明版《正統道藏》,年代最為接近。”
餘老一邊說著,一邊放出了這批文獻的一些圖片,繼續講著其中的內容。
作為現存的文明古國,五千年文化源遠流長,古籍文獻多不勝數,最近這些年的考古推進,又出土了很多的古代文獻,全都需要翻譯考證。
張凡看著放出來的圖片,對他來說是一目了然,大致內容是,“氣”在人體經脈運行的周天規律。
而講課提到的明版道藏,他也是非常熟悉。
《道藏》是整理所有道書的總集,最初出現在南北朝時期,上清派宗師陸修靜,上清派也就是現在的茅山派,他整理了三洞經和四輔經,稱為“三洞四輔”,成為道藏的雛形。
後來的曆朝曆代,不斷的收集道書,整理修編,到了唐代開元年間,唐玄宗下令搜羅天下道書,編纂成了《開元道藏》,道藏正式成型。
到了宋代和明代,加入了新的道書著作,對道藏進行修編,清代沒有修編道藏,所以現在的道藏是以明版為準。
不過明版道藏還有三個版本,一版是官方刻版,另一版是手抄版,還有一版原冊。
這三個版本的內容各有差異,現在的道學界,一般是以岱廟的原書為準。
岱廟,也就是泰山,供奉東嶽大帝和碧霞元君的東嶽廟。
明代萬曆二十七年,明神宗朱翊鈞賜給東嶽廟一套道藏,這套道藏一直保存到了現在,已列入首批國家級珍貴古籍名錄。
張凡從小被師父忽悠修道,他的入門課就是背誦道藏。
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校園裡響起了下課鐘聲,講台上的老學究還在滔滔不絕的講著,喜聞樂見的拖堂了。
一直拖了半個小時,總算是收尾下課,蘇婉玉生怕這學弟被認出來,給張凡使了個眼神,也沒說話,趕緊就往前走。
上次張凡與她穿同款衛衣,已經被誤會成了是她的男朋友,雖然她沒承認,但這事兒已經傳遍了。
其他師兄師姐還好,但餘老跟她家裡太熟了,她怕被家裡知道。
張凡很是聽話跟著蘇學姐走,畢竟他作為一個冒牌學生,混入這學術課,也怕被人認出來。
不過怕什麼就來什麼,兩人還沒走出教室,後麵就傳來了一個男人的喊聲:“蘇師妹,等一下,餘老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