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城外郊區的陳家村,從這裡過去大約需要一個小時,大師你看什麼時間方便過去?”
這會兒看完陽宅風水,已經是大半下午了。
“現在去吧,今天把這事兒辦完,省得再耽誤時間。”
張凡已經看明白了,陳老板迷信這一套,早就拜請過很多圈內人士,基本沒啥大問題,這陰宅風水肯定也是如此。
跑江湖的,最忌諱貪得無厭,要懂得見好就收,否則吃不了兜著走。
他初來乍到,能賣一尊神像已經大賺,這去看陰宅風水,也就是走個過場。
而做他這一行,講究口碑和圈子,搭上了陳老板這條關係,也就相當於搭上了陳老板的圈子,隻要把口碑做好,留下一個高人印象,以後不愁沒生意。
果然,一聽玄龍大師現在就去,這雷厲風行的作風,陳老板很是高興,這可是關乎他的運程,當然是想儘快辦妥。
陳老板帶路出了彆墅,徑直去了郊區陳家村。
這陳家村雖說是個村,但在這京海市,這些周邊村子非常富裕,家家戶戶都是自建的小彆墅。
陳老板也在村裡建有彆墅,但沒有住人,也就沒怎麼打理,而陳家祖墳就在屋後的半山坡上。
這山坡的風水很平常,中規中矩,而祖墳的格局,如他所料,也是經過圈內同行的布置,很工整,沒啥可說的。
按照師父告訴他的秘訣,陰宅風水的關鍵在於養屍,屍骨不朽,靈性不滅,葬於風水寶地,天與人合,利用命理相連加持於後人,達至天人合一,陰陽維係。
這事兒太過於玄乎,他一直以為是師父忽悠他,直到現在得了法寶顯靈,他能看出命理相連,自然就明白了其中道理。
這命理相連,或是氣機交融,或是血脈親緣。
例如夫妻之間,陰陽相合,氣息交融,彼此就會有一縷連係。
又例如親人之間,血緣一脈相承,彼此也有一縷連係。
正是因為這一縷連係,他能看出一個人的家庭情況,包括夫妻、情人、子女、父母等等,彼此間的關係越親近,連係就越強烈。
陰宅風水就是運用這一縷命理連係,以屍體為術,埋入地脈穴位,天與人合,加持於相連之人。
這其中的關鍵,在於保存屍體不朽,也就是養屍。
乾千年,濕萬年,不乾不濕就半年,大多數風水都屬於不乾不濕,半年就腐朽了。
陳家這陰宅也是這樣,屍氣已散,屍骨已朽,其餘布局都是枉然,因為屍體的靈性已經消亡,命理連係已斷,即便布局得再好也沒用。
不過嘛,若是直接說沒用了,豈不是顯得他很沒水準,正所謂以玄說事,沒事也能說出事。
他心思一動,立馬就有了主意:“陳居士,你家的祖墳風水,中正祥和,蘊含貴氣,但這貴氣,並未完全應在你身上。”
中規中矩和平庸工整,換個說法就是中正祥和,至於蘊含貴氣,這就純屬忽悠了。
然而陳老板已經信任了張凡,一聽這“中正祥和,蘊含貴氣。”不由得大感欣喜,但並未完全應在他身上,立馬就疑惑了,小心詢問:
“貴氣沒有完全應驗,這是為何?”
張凡說道:“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陳居士你是苦出生,應了一命二運三風水,但還欠缺了四積陰德五讀書。”
“這積德之事,現在也不晚,但讀書之事,隻怕……”
陳老板聽得老臉一紅,積德可以做慈善什麼的,他現在確實也有做。
但這讀書,他就是個大老粗,確實是沒辦法了。
張凡又說道:“陳居士不必氣餒,人之一生,切勿把運勢用儘,貴氣沒有完全應驗,這也是好事,可以留於後人。”
“俗話說,三代出貴族,以我推算,這貴氣是要應在你的孫兒輩。”
孫兒輩還小,隨便他怎麼說,至少也得二三十年才能見到結果,至於現在嘛,隻要忽悠高興了就行。
果然,陳老板聽了這話,大喜過望:“大師你是說,我家後輩要出貴族了!”
陳老板可是知道,他現在雖然有錢,但也就是個普通富人。
在京海市這圈子裡,有些人的祖上,從清朝到民國,從民國到現在,一直都是身居高位,他們坐擁富貴榮華,手眼通天,這才是真正的貴族。
在這些人麵前,他這樣的普通富人,連提鞋都不配。
如果他後輩能成為這樣的貴族,他想想都感覺是在奢望。
“陳居士,想要應了這貴氣,還得教導後背,多積德,多讀書,否則這貴氣不能顯應。”
張凡雖然是個忽悠,但也是引人向善。
當然了,這陳家本就富裕,如果能多積德多讀書,肯定是大有前途。
所以,幾十年後,如果陳家有了前途,這不就是他的指點麼!
什麼是高明的忽悠?
高明的忽悠就是畫餅,畫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大餅,但能不能吃到,全憑你自己努力,而你吃到餅後,這功勞還得歸我。
“是是是,多謝大師指點。”
陳老板趕緊點頭,謹記指點,卻根本不懂玄龍大師的高明,心裡隻想著,明天就去給孫兒們多報幾個學習班,家教什麼的也全都請上。
這陰宅風水看完,快要天黑了,他們回城裡,陳老板立馬安排晚飯,還特意打電話把兩個兒子叫回來,要給兒子引薦玄龍大師。
張凡卻是推辭了,倒不是他不想蹭飯,而是他現在要認真修練,每天的晨練和晚練,這是修行之人的必修課,不能耽誤。
陳老板送他回了舊城老街,他交代了一下劉祖神像的事兒,讓陳老板選一塊料子送過來,最好是金絲楠木,取其金財之氣,以及設壇供奉的準備。
請神回家,這可是大事兒,不能有任何疏忽。
這事兒談妥了,陳老板又送了他一個禮盒紅包,算作是今天的酬謝。
回到天緣居,他趕緊打開禮盒紅包,不由得眼前一亮,紅澄澄的票子,三疊一萬塊,還有一小疊六千塊,一共三萬六千塊。
另外還有一個紅包,是登門時送的,他拆開一看,是一萬二,合計入賬四萬八千塊。
“嗬嗬,還得是這做局忽悠來錢快啊。”
張凡笑樂了,短短兩天,他就賺了十幾萬。
不過這也多虧了法寶顯靈,如果他看不準,也不會這麼容易就把人唬住。
抬起左手,盤玩著饕餮印,感受著一縷縷清澈靈氣,他心裡很是慶幸,差點就把這法寶賣掉了,真是險啊。
但這法寶也是奇怪,以前不顯靈,偏偏被他摔一下就顯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