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澳門之前,邁克爾·普拉特認為自己是德州撲克界的國王,林如海隻是一個叫花子,現在,既然林如海擊敗了丹尼斯和安東尼,當然不會是叫花子了,但他依然是國王。
邁克爾·普拉特的個性桀驁不馴,相當的傲慢,這在賭壇是極其少見的,因為高手大鱷一般都是心態平靜如水的,不容易受到情緒的乾擾,而邁克爾·普拉特經常自帶情緒。
傲慢的人自然容易被激怒,所以有人評價邁克爾是天才,有人說他是瘋子,有人說,把這個天才放普通人中間,看著像個智障。
邁克爾·普拉特最有名的豪言是,“我的對手跟我眼神一對,他就應該知道自己輸了,如果他不知道這一點,那麼他就是傻瓜。”
兩人到賭廳坐下,邁克爾點著雪茄,對林如海道,“小子,珍惜吧,你此生最大的榮耀,就是能和我賭一回。”然後示意荷官翻譯。
荷官翻譯後,觀戰的劉晨騰地站了起來,指著邁克爾罵道,“洋鬼子,丫說話用屁股啊?這麼臭呢?”
荷官看看林如海,沒有翻譯,林如海讓劉晨坐下,旁邊的李儒也拉劉晨坐下。
邁克爾用眼睛瞥了劉晨一眼,不去理會。
“是的,我很榮幸。”林如海對邁克爾笑道。
聽到荷官的翻譯,邁克爾理所當然道,“這個態度不錯。”
第一把牌,邁克爾·普拉特的莊,八萬盲注下了後,他不看底牌,隨便拋出二十萬籌碼,林如海是10、j底牌,不能慣著他,跟注後,加注五十萬。
邁克爾·普拉特淡淡笑了一下,跟注。
翻盤是2、3、9,邁克爾·普拉特依然不看底牌,用夾著雪茄的右手又拋出二十萬,林如海跟注,又加注一百萬。
牌局開始的時候,就充滿了火氣。
但邁克爾·普拉特依然不看底牌,輕描淡寫地跟注一百萬,林如海看著對方,心裡罵道,“大傻逼,你離腦中風不遠了。”
轉牌是張紅桃5,邁克爾·普拉特還不看底牌,又拋出二十萬籌碼,一邊吸著雪茄,一邊無所謂地打量著林如海。
真他娘的是個瘋子!他這純屬是放棄自己的牌技,跟自己賭運氣啊,林如海看著自己的底牌,實在沒有底氣繼續下去,於是棄牌了。
邁克爾·普拉特一邊哈哈大笑,一邊收攏籌碼,同時道,“小子,也不過如此嘛。”
荷官沒有翻譯這句話。她雖然沒有翻譯,但看對手的表情,林如海也大概能猜出他說什麼。
接下來的十幾把,邁克爾·普拉特統統不看底牌跟林如海賭,林如海不斷棄牌。
“沒意思,跟你好好玩幾把。”抽完雪茄,邁克爾·普拉特看著贏的近三百萬籌碼,無所謂道。
他娘的,也真邪了,對麵的傻逼不看底牌這些把,自己的牌都不好,林如海琢磨不通,按理來說,既然他水平那麼高,怎會跟人賭運氣呢?示威?炫耀?
這把牌邁克爾·普拉特是對5的底牌,最後是對5帶j、k、a。林如海是對9帶j、k、a,林如海推出一百萬籌碼,邁克爾·普拉特哈哈大笑著棄牌了。
“小子,還可以嘛,可以跟我玩一玩。”邁克爾·普拉特嘴角扯出笑容道。
林如海看著他,忍不住想起李雲龍評價邁克爾·普拉特的話,“風格飄忽不定,極難對付。”
到十點,林如海撈回幾十萬籌碼,玩了一個小時,他發現對手要麼是擁有精準的讀牌能力,要麼是擁有神奇的感覺,總之,即使在他知道對方底牌的情況下,依然占不到上風。
而且,有兩把牌按說不該跟,但對方都跟了,有好幾把牌他找不到對方棄牌的理由,但對方都棄了,林如海是百思不得其解,這個家夥真和前兩個對手不一樣。
比如有一把,邁克爾·普拉特拿到了草花k、a的底牌,翻盤麵是方片10、8和草花6,但是不等林如海下注,對方就直接棄牌了。
正常來說是不應該棄的,因為有同花和順子的基礎,這是一個絕大多數人都會繼續的牌麵。
林如海突然想到,也許正是因為在這些幾乎所有人都不會“犯錯”的決策上麵,邁克爾·普拉特“犯錯”了,所以,他才能在更多人犯錯的決策上麵不犯錯。
也許是這樣吧,他依然搞不懂。
邁克爾·普拉特點著雪茄,又開始不看底牌,林如海心裡哼道,“你離中風越來越近了。”然後,釋出念力,給了對方一下。
邁克爾·普拉特就覺得頭腦忽然一暈,眼前恍惚了一下,他用手扶住額頭,觀戰的豪斯見狀,問道,“怎麼?感覺不舒服嗎?”
“沒事。”邁克爾道,也許是一過性腦缺血發作。
牌局繼續,林如海變的愈加小心,上午賽事結束,他輸220萬。午餐時候,眾人都安慰林如海,給他減壓。
下午的比賽,邁克爾·普拉特不再瘋狂大笑,變的正經了許多,但沉默的他帶給林如海更大的壓力,林如海大牌的時候,對方跟的時候極少。
同時,林如海發現,跟邁克爾·普拉特玩,小盲注三萬、大盲注五萬,底注變大對自己很不利。
在四點結束前,林如海又用念力給了對方一下,算是為明天的事故又做一下鋪墊,他已經確信,必須擊昏邁克爾·普拉特了。
因為自己不理解他、贏不了他,這是一個瘋子,擁有丹尼斯和安東尼都沒有的膽魄以及莫測的算牌能力。
“怎麼回事邁克爾先生?哪裡不舒服嗎?”走出賭廳的時候,豪斯關切問道。
邁克爾·普拉特皺眉道,“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腦子莫名其妙出現兩次昏暈。”
“是不是之前的幾天有點累?”豪斯又問。可不是嘛,自從來到澳門,邁克爾·普拉特左擁右抱、夜夜笙歌。
“沒事的。”邁克爾·普拉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