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秦舟抬頭看了一眼,繼續登記著手中的名單。
餘大人這次帶來的人不多,也就三四十人。
待到天黑時,段秦舟和穆周彥又去了一趟餘大人的老巢。
他老巢那些人早就看餘大人不順眼了。
說是要招兵,但是卻不給糧食,天天帶著他們四處搶糧,但是寧願將糧食存在庫房,都不給他們填飽肚子。
他們聽說參軍能有糧食吃,紛紛想都沒想,去段秦舟那兒報了名字。
當然段秦舟他們也不是什麼人都要。
那些乾過燒殺搶掠的,會被收做奴隸。
林書棠打算留著當苦力,其他的,就送到軍營裡練兵。
一行人忙活了一整天,將餘大人手底下的好幾百人全部收編。
謝懷恩看著林書棠遞來的名單,笑得合不攏嘴,“書棠,多謝你了。”
林書棠笑著回道:“六舅不用客氣,軍中還缺什麼跟我說。”
謝懷恩搖了搖頭,“目前都不缺,現在糧草還夠。”
他說到這裡時,突然想到什麼,“隻是這天氣炎熱,我們的馬匹病倒了一些。”
林書棠聽後,回道:“明日我讓硯洲再送一些冰塊去,另外,將這幾桶水喂給馬兒喝。”
她說罷,朝著身後那早就裝好的水指去。
這些是她裝好的靈泉水,馬兒喝了不僅能身體強健,還能精神抖擻。
謝懷恩看著那幾桶水,“書棠,我們不缺水,後山湖水裡的水還夠。”
林書棠朝他笑,“我往這幾桶水裡加了點藥,你喂給馬兒吃便可。”
謝懷恩一聽是加了藥的水,立馬明白了,派人將水抬了下去。
他的那些戰馬,在喝過水之後,的確一個個病都好了,甚至比以前更壯。
馬匹有精神,將士們自然士氣也足。
謝懷恩沒那他們閒著,紛紛開始建城牆,建房子,開墾荒地。
他還挑了一些手巧的跟著林書棠做木工。
這不,林書棠回到家沒多久,丁木匠就投奔來了。
薑氏和段楓看著他也都一喜。
言縣令親自將他迎進了府,過去的鄉鄰,現在重逢,覺得格外親近。
林書棠將他們一家來到附近尋了一個小宅,將他們安頓下來。
這不一下就多了兩位木匠。
丁木匠的手藝也不輸任木匠,兩人帶著一群小兵,僅僅隻用了半個時間,就造出了十多輛的戰車。
戰車戰馬兵器備足,林書棠才鬆一口氣。
她知道,京城那些人早晚會發現他們的行蹤,所以有備無患。
天氣逐漸炎熱,京城內,走的走,散的散。
皇宮內也成了一個大火爐。
這天,被賀王用藥吊著的皇帝終於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皇上,駕崩了!”
隨著小太監的一聲尖叫,本就亂糟糟的皇宮,變得人心惶惶。
賀王帶著人急匆匆趕到了皇宮,“怎麼回事?前幾天不是人還沒事嗎?”
“回王爺的話,這天氣實在是太熱,皇上他一連幾日都沒怎麼飲水,自然是熬不住。”小太監低著頭畏畏縮縮道。
賀王眉頭緊皺,表情凝重。
過去皇帝還活著,還能穩住一些叛亂的人,現在人一死,群龍無首,那想要反的人隻會越來越多。
賀王一直不願在這個時候坐上龍椅,就是怕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他本想著托著皇帝熬過雪災,等百姓安定後再登基。
可誰能想到,天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等啊等,隻等到了一個空蕩蕩的皇宮。
“王爺,不如,你就順勢登基,正好來穩住人心。”一旁的太監勸道。
賀王猶豫再三後,長歎口氣道:“也就隻能先這樣。”
“明日先安排好皇上的葬禮,一個月後迅速準備我登基的事宜,另外去告訴巫師,讓他務必在本王登基那日,求一場大雨。 ”賀王朝底下吩咐道。
眾人應聲後退下。
很快此消息傳了出去,不到半個月就傳到了燕州。
謝懷恩快步來到前院,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林書棠和段硯洲。
林書棠倒是對此事並不意外,“他不是早就惦記著那寶座嗎?到現在才登基,還真能忍。”
謝懷恩又繼續道:“聽說他們準備在登基那日,讓巫師求雨,這樣一來的話,他便可以跟天下人說,他是真命天子,天降福星,可以讓大淵解災荒!”
林書棠聽著差點噗嗤笑出聲,“就他還真命天子?!他不是想要登基那日下雨嗎?我就讓他下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