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秦舟臉頰瞬間通紅,低著頭,一連喝了幾口水,“才不是他。”
“不是他?那是誰?”林書棠朝她笑道,“三妹,在二嫂跟前不必藏著掖著,你與我說,我又不會告訴旁人。”
段秦舟將水瓶再次放下,眼睛依舊是不敢看林書棠,“二嫂,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隻是偶爾見著他就覺得歡喜,見不著又有些想念,但是我卻不想成婚。”
段秦舟說不想成婚,林書棠也能猜到是為什麼,她家三妹平日裡瞧著爽朗,其實在麵對感情的事比旁人擰巴得多。
她在京城看多了那種浪蕩子,所以再麵對每日黏著她的七皇子,才無法交付真心。
皇宮之中的男子或多或少都是三妻四妾。
讓段秦舟和其他女人分一個丈夫,絕無可能。
她更向往謝懷恩和許大小姐之間的情義,長長久久,心裡隻有一人。
“秦舟,你不如順其自然,跟著自己的心意走,我瞧七殿下一路跟我們來燕州風餐露宿,對你是真心實意。”林書棠緩緩道。
段秦舟凝著眉沒有回話。
林書棠見她不答話,又從空間裡拿出一盆麻辣牛蛙,“罷了,想不清楚,就不用想,來我們繼續吃東西。”
段秦舟回過神,一改方才的惆悵,笑盈盈道:“對,不想了。”
她朝著林書棠手裡那盆牛蛙看去,拿起一隻驚歎道:“二嫂,哪兒來這麼大的青蛙?!”
林書棠笑,“這不是青蛙,是牛蛙,快嘗嘗味道如何?”
“嗯!”段秦舟拿在手中,吃了起來。
牛蛙是特辣,兩人被辣得眼淚汪汪。
等一盆吃完,段秦舟已經辣得直擦眼淚。
林書棠比她能吃辣,拿著帕子幫她一同擦著,“好些了?”
段秦舟點了點頭,鼻涕也跟著流出來,忙擦了擦,說話的聲音也有些嘶啞,“好多了。”
旁人不知道的,遠遠看著,還以為她這是哭了。
這不,來這裡尋段秦舟的七皇子停在她們的涼亭後,遲遲未上前。
他眸光陰沉,眼底透著一抹感傷,“秦舟,你難道就那麼喜歡他?見著他要成婚,竟傷心到流眼淚”
他用著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著,語氣中似有哽咽,隨後轉身離開此處。
他剛回到府門口,便遇著二王爺。
二王爺見著他神色不對,拉著他小聲問:“之塬,你怎麼了?”
七皇子低著頭,沮喪道:“無事,去看了一下秦舟,她好似在因為謝懷恩的婚事而傷心。”
二王爺拍了拍他的肩,“你啊你,就是太不主動了,你若是主動一些,還有謝懷恩什麼事。”
七皇子一臉彷徨地看著他,“二叔,我已經覺得我夠主動了,”
二王爺擺擺手,“不夠,還不夠,你得再主動一些。”
他說得一本正經,像是先生在給學生授課,“秦舟的性子,你應該比誰都了解,她最不喜歡的是那種紈絝子弟。”
七皇子垂著眸,“可二叔,我不是啊。”
二王爺笑著道:“不是你覺得,你得讓段秦舟覺得。”
七皇子抬起眼睫,渴求問:“那我該怎麼做?”
二王爺在門口轉了一圈,抬手從上到下打量他一眼,“首先,你得將這身衣服換了。”
蕭之塬無論在何處,都是一身白衣,一塵不染,遠遠瞧著就是哪家的貴公子。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衣裳,“我這身衣服怎麼了?”
“怎麼了?!”二王爺有些許激動,但很快壓低聲音,“你說怎麼了?穿得跟個紈絝似的,那秦舟能喜歡你嗎?”
蕭之塬好似聽懂了一些,“那我要換哪個衣裳好?”
二王爺想了想,“秦舟他們在燕州城是為養精蓄銳度過天災,你越是穿得淳樸,她自然越喜歡。”說著,朝著前方正牽著馬的小廝,笑道,“瞧,就穿他那樣,粗衣抹布才顯得樸素。”
蕭之塬聽後一臉認真的想了想,後應了好,朝那馬夫走去。
段秦舟和林書棠到了半夜才回到房中,兩人吃得肚子很撐。
段硯洲見狀,放下手中的書,去後廚又給他們二人煮了消食湯。
消食湯裡放了山楂和蘋果,酸酸甜甜,還是林書棠教他的手法。
端來二人跟前後,段秦舟一連喝了三四碗,最後更撐了。
“二哥,我真吃不下了,先回房歇息了。”段秦舟捂著肚子緩緩起身。
林書棠將她送到了房門外。
段秦舟朝她揮了揮手,“二嫂,不用送了,我這個回屋。”
林書棠笑著應好,見她走後,才將房門關上。
段硯洲收拾好碗,走上前摟著她坐在燭燈下,“前幾日,我們收到了京城的消息。”
林書棠問道:“現在天氣炎熱,各地都鬨旱災,想必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
段硯洲這時從懷裡拿出一封信,遞給她,“你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