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晚風微涼,吹在兩人身上,格外清爽。
林書棠被他溫柔的目光盯著渾身一陣軟,後故意勾著他的脖子,朝他的唇輕輕一貼。
段硯洲想要回吻,卻見她突然起身,朝前方的大草坪跑去。
枯黃的草地上踩著咯吱作響。
天空高掛的明月將整個大地照得格外明亮。
林書棠跑到草坪前方,入目的是一片片廢墟。
她停住腳,朝追上來的段硯洲問:“這裡是?”
段硯洲緩緩道:“這裡是過去的燕州城,隻不過後來淪為戰場,隻能往後移了一個城池。”
林書棠緩緩走到前方,感歎道:“打來打去,最後死傷的是百姓”
段硯洲輕點頭,“沒錯,所以先帝當年一直是主和,可是自從先帝病逝後,皇上並不願意。”
“甚至拒絕了蠻荒的議和。”
林書棠被狗皇帝的騷操作驚到了,“他們不給你們糧草,還不答應議和,那你們是怎麼打贏的?”
段硯洲看向那堆廢墟,“自然是死守,但好在蠻荒也沒有真的想要攻城。”
他說著,朝著身後城內方向看去,“就像這次一樣,穆周彥來我們城內來了已經有段時日,他們對麵卻絲毫沒有動靜,看來是不想再挑起戰事。”
“我們大淵現在天災橫行,都是荒地,他們攻打來,耗費兵力不說,還毫無用處,自然是不願意再開展戰事。”林書棠跟著說道。
“要真的打起來,我們這一萬多的兵力,到頭也是自尋死路,現在最好的辦法是重新議和。”
“不是狗皇帝和他們,而是我們和他們。”
段硯洲聽後沉思起來,“倒也是個辦法。”
林書棠又笑道:“隻是我不太明白,穆周彥這麼死皮賴臉地圍在我們身邊是乾什麼?”
段硯洲微微垂下眼睫,“你有沒有想過,他是因為你?”
林書棠指著自己,“因為我?”
她搖了搖頭,“不太像,他看我的眼神最多是恭敬和害怕。”
段硯洲牽著她的手,將她的小緊緊握在手心,柔聲回:“我說的不是男女之情。”
“不是男女之情”林書棠不禁尷尬起來。
段硯洲牽起她的手,朝她的手背輕輕一吻,“沒錯。”
早前二王爺有說過,林書棠的生父極有可能是蠻荒人。
這個穆周彥一直鬼鬼祟祟接近林書棠,他懷疑他知道些什麼。
事情還沒弄清楚,他不好都跟林書棠道明。
但林書棠在他的話中,大概也猜到了什麼,不是因為男女之情,那自然是因為其他的。
穆周彥與她有著其他的她並不知道的關係。
翌日,林書棠和段硯洲晌午之後才回到府裡。
此時,大哥已經帶著人將府裡被蝗蟲咬破地方修繕起來。
不過天氣越來越炎熱,大地乾涸,隨著一陣風吹來,能卷起一層風沙。
林書棠見狀,進府後,又將之前用來保暖的毯子拿出來。
這毯子既能保暖,自然也能隔熱。
林書棠剛拿著準備交給大哥,卻見著穆周彥笑盈盈走來道:“小姐,這些交給我吧,我來替你拿著。”
林書棠還沒回話,他便搶了過去。
穆周彥現在已經不戴人皮麵具,一雙深邃的眼睛瞧著比以前清澈不少,一副單純無害的樣子,和過去殺人時完全是兩個模樣。
林書棠回過神來,朝他笑道:“嗯,多謝了。”
穆周彥滿臉笑容,“不用謝,小姐,你這要送到哪兒去?”
林書棠笑道:“就拿到前院。”
穆周彥將其扛起來,笑著應道:“好,我這就替你搬過去。”
兩人走在路上,一前一後,林書棠又朝他試探性問道:“小缽子,早前隻聽你說過你父親,為何沒聽你說過你母親?”
穆周彥並不介意旁人提到他的母親,他一邊走著一邊說道:“我母親去世早,我從未見過她。”
林書棠緩緩說道:“那你母親是燕州人嗎?”
穆周彥搖了搖頭,“不,我父親說她是京城人。”
這句話一出,林書棠明顯感覺到了他神色異樣,好似是說漏嘴了,剛忙又道:“好像是京城人,我也不太確定。”
他從小因為生母之事,在蠻荒被人嚼舌頭根,所以提及母親的時候也少。
林書棠將他這句話牢牢記在心裡,母親是京城之人,那父親自然就是蠻荒人。
穆周彥長得像父親,尤其是那雙眼睛,不過嘴唇和下巴卻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