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覺得打巴掌還不夠,林書棠一把拽著婦人的頭發,抬起膝蓋朝她的肚子重重踹去。
婦人猛地吐出一口血氣,看著林書棠的眼睛蒙上了恐懼,“你……你竟敢動手打我!”
“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她咬牙凶狠罵著。
林書棠抓著她的頭發,抬起手剛想要繼續,誰知就在這時,一道人影突然閃過。
等她再回神時,發現手裡的婦人竟然消失不見了。
“誰?!”林書棠和段秦舟一同朝前方看去。
隻見小缽子不知從哪裡竄出來,將那婦人的脖子死死按在地上。
婦人還以為他是來救自己的,忙道:“小夥子,你是個好人,快帶我走,他們要殺了我滅口,快!”
然而穆周彥抬手給她一巴掌。
他的力度可要比林書棠的要大,這一巴掌下來,婦人頭暈目眩,嘴巴都歪了。
林書棠和段秦舟瞧著都一愣。
隻見小缽子抓著婦人的衣襟一提,朝著她那張嘴又嘩嘩打了兩巴掌。
婦人痛得直求饒,“不要再打了,再打這張嘴就廢了。”
穆周彥用著極其冰冷的聲音,緩緩道:“你這張臭嘴,廢了就廢了!”
婦人在地上不斷掙紮著,“你快放開我,不然我現在就去報官!”
穆周彥抬手再次朝她打了一巴掌,緊接著他突然拿出一柄小匕首,指向一旁早就嚇呆的孕婦,“這是你女兒?”
婦人哆嗦了一下,“是……是……你想乾什麼?”
穆周彥揚起一抹邪氣的笑,陰惻惻道:“你說,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段家大少爺的?”
婦人重重點頭,“沒錯,就是他段承安的!”
穆周彥唇角繼續揚著,笑道:“那好,我現在就把她肚子裡的孩子剖出來,滴血驗親可好?”
婦人瞳孔驟縮,大驚失色道,“你……你說什麼?!”
穆周彥晃了晃手裡的刀,“我說將你女兒肚子裡的孩子剖出來,滴血認親。”
婦人當即掙紮著,拚命拍打,“快住手,你不能這麼對我女兒,這肚子裡的孩子剖出來,哪還能活命!”
穆周彥冷笑,“不是你說要來認親?我瞧這個辦法最好不過。”
他說罷,一把拽起地上的婦人,大步走到那孕婦跟前,“你說我是橫著剖,還是豎著剖好?”
他語氣輕飄飄,知道的是殺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殺雞。
婦人這回是真怕了,不斷朝他求饒道:“小公子,放了我女兒,此事和我女兒無關,是我,都是我,看著段家有家底,所以才想到讓我們女兒來找段家人認親。”
然而穆周彥並沒有放開她,繼續拖到那孕婦跟前。
孕婦呆愣在原地,顫抖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
段秦舟見狀,朝林書棠小聲問:“二嫂,我們要不要攔下小缽子?”
林書棠凝眸看著穆周彥,緩緩道:“不急,我們繼續看看。”
“好。”段秦舟繼續朝他們看去。
隻見穆周彥將手中匕首,輕輕抵在那孕婦微微隆起的小腹,“哦,你的意思是說,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段承安的?”
婦人連連點頭,“沒錯,的確不是段承安的,是我胡言亂語,你就放過我女兒吧!”
然而,穆周彥依舊沒有放下手中的匕首,反而手輕輕一帶將衣裳微微割開。
孕婦嚇傻在地,顫抖著身子朝後退了一步。
“住手!快住手!”婦人歇斯底裡大聲嘶吼,“小少爺,我都已經說實話了,你就放了我女兒吧!”
穆周彥唇角揚著,語氣中透著不屑,“實話?我怎麼覺得未必,這段家前日才來此,你們就立馬上趕著過來,說是為了糧食誰會信!”
“說吧,是誰派你們來鬨事?”他轉了轉手裡的匕首,語氣輕快問。
穆周彥和旁人不同,他越是看似漠不關心,其實殺意更重。
看似玩著手中的匕首,其實隨時有可能下一秒就讓那孕婦開膛破肚。
他從來不說假話嚇唬人,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婦人看著晃來晃去的刀尖,心懸到了嗓子眼,連忙道:“我說,我說,是城外安水村的牛家派我來的。”
“他家給了我一袋糧食,說隻要讓我帶著女兒來知府門口鬨事,還會再給我一袋。”
“牛家?什麼牛家?”穆周彥一直在蠻荒,對燕州內的事並不太了解。
林書棠在這時說道:“牛家的女兒過去是燕州知府尤夫人,尤知府因為貪汙糧草被陳副將趕出燕州,死在了去京城的路上,這尤夫人怕是懷恨在心,所以派她來鬨事。”
眾人聽後恍然大悟,尤其是陳副將,“原來是她,早知如此,我當初應該連帶著將她也一起趕走。”
穆周彥聽不懂他們這些彎彎繞繞,他隻知道這兩人是那戶姓牛的家人派來。
所以,那家人得死。
他並不是什麼愛多管閒事之人,可是剛才遠遠看著林書棠被跟前這個瘋女人罵,他心中就升起一股無名火。
今日不殺一個人,他難以平息。
等林書棠再朝穆周彥看去時,發現他人竟然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