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秦舟擦了鼻涕,點了點頭,“看見了,不僅能看見那些活死人動刀,還能看見他們在四周竄來竄去的找東西。”
她說著揉了揉眼睛,“我幼時傷過一次頭,後來耳朵比常人差一些,但是眼睛卻變得格外好。”
“二嫂,下次那些人要是再來,我可以幫你。”
林書棠朝她柔聲笑道,“嗯,不過,我倒是覺得他們下次怕是再也不敢來。”
段秦舟眉一挑,“他們傷了二嫂的手,下次若是再讓我碰見,我定廢掉他們一雙手。”
“好,好,廢掉他們一雙手。”林書棠哄著她笑道。
很多時候,林書棠更覺得段秦舟不是她的小姑子,而是她的親妹妹。
她在旁人跟前,提著長槍,一副男子模樣,但是到了林書棠跟前卻如少女一般。
馬車晃晃悠悠前行,用著最快的速度進入燕州城內。
與此同時,馬縣內的客棧裡,穆周彥正等著那幾位死士的消息。
誰知,去時有五名死士,回來隻剩下三個。
處事一貫冷靜的穆周彥停下手中所轉的珊瑚珠子,抬起冷眸看向來傳話的侍從,“你說他們殺了我們兩名死士?”
“你可知,我的死士本就是死人,他們怎麼可能殺得了?”
侍從被他那冰冷駭人的眼神震懾得不敢抬頭,“也不知他們使了什麼妖術,將我們的死士受天火炸得粉碎。”
“炸得粉碎?!”穆周彥繼續站起身,轉著手中珠子,唇角微微揚起,“看來得讓我親自去一趟才好。”
侍從抬頭道:“世子,他們現已進燕州城,我們想要再動手怕是難了。”
穆周彥笑道 :“這有何難的,我隻需稍稍易容,不就行了。”
侍從抱拳作揖道:“是,世子。”
燕州城內,林書棠他們將馬車停在了過去尤知府的府門口。
自從上次她和段硯洲來過之後,這尤府早就變成了陳府。
現在由段硯洲的心腹陳副將管著這一切。
陳副將聽說段硯洲他們前來,立馬帶著人來到府門口迎接。
“將軍,你可算是來了,快進府歇息,快。”
平日裡陳副將都在軍營,這裡大小事務都交給了他的手下管理。
他這幾日來府裡等著,都是因為早早收到了段硯洲的飛鴿傳書。
隨著段硯洲帶著謝懷恩以及二王爺和言縣令他們進府。
陳副將忙朝他們一一行禮,“謝將軍,王爺,言大人。”
“你們一路辛苦了。”
段硯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你也辛苦了,我聽說這燕州城內大小事不斷。”
陳副將深深歎了一口氣道:“是啊,先是百姓鬨著要出城,然後又是災民鬨著要進來。”
“我啊還是覺得帶兵打仗比當知府好。”
他說著,目光落到了言縣令身上,“聽說言大人過去是岐南的縣令,不如幫我們來管著燕州城?”
言縣令有些受寵若驚,“我呀,隻不過是個縣令,哪能擔得起知府?”
陳副將笑道:“什麼知府不知府的,現在我們燕州朝廷管不住,我們想讓誰來當,就誰來當。”
“可是”言縣令摸著胡子猶豫著。
段硯洲開口道:“此事急不得,還是先讓大家快些休息,另外我還有要事與你商量。”
陳副將點頭,“好,屬下這就去。”
在陳副將的安排下,林書棠他們都被安置在知府內的後院裡。
林書棠對這府邸還算是熟悉。
偷偷從空間來過幾次。
一次是搬走了尤知府的全部家當,後來還來過一次,原本是想將尤知府的人都趕走。
誰知,她來的時候,這個府邸的人都早已散去。
林書棠和段硯洲一間房。
其他人都是兩人一間,七皇子原本還想賴著和段秦舟一間,不過被鈴蘭搶先。
那七皇子隻能和周青山擠在一起。
這晚,大家終於睡了個舒服覺,趕了快大半個月的路,終於到目的地,所有人都卸下重擔,難得放鬆些許。
林書棠卻是輾轉反側,一夜無眠。
這晚段硯洲和陳副將談了一晚上的話,到了翌日清晨才回來。
林書棠看著他眼眶泛黑帶著疲憊,上前問道:“何事這般憂愁?”
段硯洲緩緩道:“自從雪災退去後,我們秦家軍原本還有五萬人,現在卻隻有一萬人”
林書棠一驚,露出驚色:“為何雪災過後人反而還越來越少?”
段硯洲緩緩道:“雪災之時,到處都被冰封,他們知道就算是逃,也逃不遠,所以都乖乖等著發糧草,裝模作樣地守著軍營。”
“可雪災一退去,他們見原本冰封的路解了,便離開軍營,各自回鄉。”
林書棠緩緩道:“他們太大意了,昨日丹州才大地震,他們這個時候回鄉,不正是尋死。”
段硯洲輕點頭,“如今我們就隻剩下一萬多的兵,再加上舅舅的謝家軍,怕是連三萬都不到。”
“要是這個時候蠻荒攻過來,我們怕是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更彆說,回京城。”
林書棠知道他的擔憂,手輕輕覆在他的肩上,“沒有兵力,那我們就招兵買馬。”
“不對,隻用招兵。”
她空間裡有的是馬匹和兵器。
她繼續道:“地震之後,大淵一半之地都是災區,想要在這個時候重新耕種,是難上加難。”
“我們不如趁著這個時候,大力招兵,一來可以緩解我們兵力不足,二來還能給災民們一條活路,可謂是兩全其美。”
段硯洲聽罷,深思後,輕點頭,“好,我今日和陳副將商量此事。”
他說完,臉上的愁容卻依舊不解。
林書棠又繼續道:“看來,你並不隻是為此事煩心,怎麼還想著那個穆周彥?”
段硯洲看向她手臂上的傷,“我隻是擔心你再受傷。”
自從林書棠的手臂受傷後,段硯洲看似什麼都沒說,心裡卻很是緊張。
昨夜他看似一晚上沒回來,其實在林書棠睡著之後,反反複複來了十多次來查看她的傷。
每看一次都心疼不已。
這不眼底不僅黑了一片,還帶有少許血絲。
林書棠拉著他的手,笑道:“一點小傷,你不必太過擔心。”
“至於穆周彥,他要是敢來,我有的是辦法讓他跪地求饒。”
與此同時,知府門外,一位穿著綠色長衫的男子打了一個噴嚏,轉了轉手中珠串,緩緩笑道:“這又是誰在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