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們拚命掙紮,“你們這是乾什麼?!快放開我們!”
段硯洲和段秦舟將他們二人按在地上拿繩子一捆,將其丟進了後方一輛空馬車裡。
言縣令瞧著一頭霧水,“這這是怎麼回事?!”
林書棠走來道:“言大人,你方才差點被他們騙了,這兩人根本就不是想帶我們進縣衙避難,而是想劫我們的糧!”
“什麼?劫糧?!”言縣令麵露詫異,轉身看向馬車裡的兩人,難以置信道,“同為父母官,他慶陽縣令竟然派人劫百姓的糧!虧我一直將他當作知己!”
他說罷,袖子一甩,連連歎氣。
林書棠勸慰道:“言大人,現在早已不似從前,大家為了活著,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我們現在立刻趕路,最好趕在他們派人追來之前離開。”
“嗯,快些動身。”言縣令話落,沒再耽擱,吩咐衙役們上上馬。
與此同時,林書棠也帶著眾人回到馬車上。
二王爺和謝懷恩騎著馬,在前方繼續開路,馬車快速前行。
段硯洲將趕車的任務交給了段秦舟和七皇子。
他和林書棠一同來到了關押那兩位小廝的馬車裡。
這輛馬車原本是用來堆放糧食,林書棠怕被人惦記,就早早就收到空間裡,馬車內早已空置。
一同來的還有二姨母和娘親。
林書棠拔掉他們塞在嘴裡的鞋。
兩小廝連忙大聲喊道:“你們這是乾什麼?我們好心讓你去縣衙避難,你們竟將我們綁了起來!”
“快讓我們離開,不然我們縣令爺知道了,定會治你們的罪!”
林書棠抬手朝他們二人一人甩了一巴掌。
兩巴掌下來,馬車內瞬間安靜起來。
“彆在這裡囔囔,說吧,你們縣令派你們來到底是想乾什麼?!我瞧你們也沒那麼好心讓我們去歇腳。”
兩小廝頂著一張紅腫的臉,垂著頭,委屈巴巴道:“夫人啊,我們家大人當真隻是讓你們去避難,畢竟言大人和我們家大人交好。”
林書棠眉頭一皺,抬手又朝他們兩人一人甩了一巴掌。
奚月瑤上前握著她的手,心疼道:“再打下去,你的手都要打腫了,讓娘來審。”
在林書棠眼中娘親永遠是溫溫柔柔,哪裡會審犯人。
她剛想拒絕,誰知奚月瑤一改平時在她跟前輕聲細語的模樣,挽起袖子來到兩小廝跟前,厲聲道:“避難?我瞧,是請我們進賊窩才對!”
她話落,挽起袖子抬手朝他們快速揮了數巴掌。
動作快到看不清,隻聽到馬車內哐哐響了數聲。
林書棠一怔,隻見她娘親麵不改色,那懸在半空的手,猶如鐵砂掌,仿佛還來再來兩下。
兩小廝被打得鼻青臉腫,直求饒,“彆打了,彆打了,再打這張臉就沒用了。”
奚月瑤不顧他們的求饒,手掌再次落下來,又給了他們兩人結結實實一巴掌。
這巴掌,把兩人打得鼻血直流。
奚月瑤則是一臉淡定地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再不說實話,我們就將你從這馬車上丟下去。”
“正好讓附近的暴民啃食”
她將啃食兩個字咬得極重,語氣中帶著狠戾,令人不由得腳底生寒。
一旁的段硯洲在這時,掐著兩人的後頸,朝車窗外塞去。
馬車前行,車窗外冷風刮在臉上,就像刀割一樣疼。
兩小廝再嘴硬,也沒見過這種陣仗,一個個流著眼淚,大哭道:“我說,我說”
“我們今日來門口攔你們,的確是想將你們引到縣衙內,劫糧。”
林書棠和奚月瑤對視一眼。
還真被他們猜中了。
段硯洲將那兩小廝放回來,重重甩在馬車裡。
他們掙紮著坐起身後,衝林書棠跪地磕頭道:“各位姑奶奶,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
“數月前,縣衙內來了一群暴民,他們為首的是過去鏢局之人,武藝高強,我們家縣令怎麼能鬥得過他。”
“這不,他們一行人將我們家縣令爺關起來,自個冒充我們縣令爺,再讓我們兩到官道上攔人。”
“我們二人為了活命,也實在是沒辦法!”
林書棠冷聲問:“既然如此,你們今日見著言縣令為何如實稟報?”
兩小廝擦了眼淚,一邊哽咽著一邊繼續道:“言縣令向來懦弱,過去時常被他們岐南縣的地頭蛇欺負,怎麼可能幫得了我們!”
“我們一家老小可都還在那假縣令的手裡,若是不照做,全家得沒命!”
林書棠眸光暗下,“你們說的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