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棠點了點頭,朝身旁兩人指去。
謝懷恩從馬上躍下,大步走到女子跟前,神情上是難以掩蓋的激動,“長……長姐”
女子看著跟前陌生的男子,縮著身後又往後躲了躲。
“長姐……是我啊六弟”謝懷恩往前邁出一步。
女子的麵紗在這時也緩緩掉落,露出那張出塵絕豔的臉,即便她現在已到中年,可風姿綽約,和年輕女子無異。
林書棠在看到她麵容的那一刻,腳步頓住。
是她,真的是她的娘親,和當初她在賀王府內的畫像上見過,當真是她。
“長姐”奚遠南也緩緩上前,眼尾紅得厲害,聲音還帶著哭腔。
奚月瑤看著他們,臉上的害怕漸漸少了些許,甚至還生出一絲熟悉感。
或許這就是血親的離奇之處,即便她已經忘了跟前所有的人,但是血緣還記得他們,在她心裡拚命翻湧,讓她胸口的心瘋狂跳動。
“你們認識我?”她緊捂著胸口,朝他們問。
奚遠南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笑著回:“認識得,當然認識,你是我們長姐,我們怎麼可能不認識。”
他說著,顫抖著手從懷裡拿出一隻被燒毀得隻剩下一半的小小荷包,“長姐,你瞧,這就是你出嫁之前送給我的荷包。”
“隻可惜被那場大火燒了一半。”
他小心翼翼放在手心,臉上滿是心疼。
奚月瑤卻一臉懵懂,一雙清澈的眸子裡滿是對跟前之人話中的不解,她躲在二王爺身後,露出一雙眼睛,緊攥著跟前之人的衣裳,小聲道:“不……不認識”
二王爺擁著她,安撫道:“彆怕,他們不是壞人。”
“這……這是怎麼回事?”奚遠南睜大雙眸跟著跟前的長姐詫異道。
謝懷恩邁上前一步,眉頭深鎖,“長姐這是怎麼了?”
林書棠走到他們二人跟前說道:“娘親她心智受損,不僅忘了過去往事,還隻有六七歲孩童的心智。”
“六七歲孩童的心智?”奚遠南一驚,“怎麼會這樣?”
林書棠看向二王爺身後的娘親,語氣緩和安撫他們,“心智受損大多是因為心病,也不算是無藥可醫,兩位舅舅放心,我定全力替母親治好頑疾,讓她恢複如初。”
在這一刻,她似乎在眼前奚月瑤的身上看到了現代母親的影子。
她曾經無數次想過,如果自己再年長一些,那是不是就可以護著她,這樣她也不會被逼死。
林書棠眸光中晃過一抹淚光,一時有些出聲。
就當眾人都沉浸在和奚月瑤相認的悲歡中,遠處有一蒙麵人握著弓箭,朝林書棠的背後拉開長弓。
一支冷箭破空飛來,如一陣淩厲的風朝林書棠襲來。
林書棠突然感覺到背後一陣涼意,正想側過身躲過,隨之原本躲在二王爺身後的娘親見著飛來的箭,一把推開二王爺的手,大步朝她衝來,“孩子!孩子!”
隨著她一聲嘶吼,林書棠的心一驚,雙腳定在原地,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與此同時,遠處突然飛來一道白色身影,隨著一道森寒的劍光閃過,那支箭被劈得一分為二掉落在地上。
奚月瑤在箭被劈開的一瞬,衝到林書棠跟前,將她漸漸擁在懷裡,“孩子我的孩子”
林書棠緩緩抬起手,輕輕擁住她,“娘,是我……娘”
流水從她眼角緩緩流淌到奚月瑤的衣裳上,漸漸浸濕了那一片衣角,
奚月瑤受驚不小,用儘全力地抱著她,仿佛生怕有人將她懷裡的人搶走,“彆……彆……碰我的孩子”
林書棠靠著她的肩,在她耳邊柔聲安撫道:“娘,我沒事,你放心,沒人能碰我”
“彆碰我的孩子誰也不能碰我的孩子!”奚月瑤並未聽進她的話,將她越抱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