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朝會之上,勳貴、東林一脈、齊黨等紛紛勸諫進言,推選吏部尚書嚴唯忠為新任內閣首輔。
經過一番斡旋之後,隆慶帝終於妥協,平遷嚴唯忠至禮部尚書一職位。升原吏部左侍郎王華為吏部尚書。
加嚴唯忠為內閣大學士,任首輔一職,戶部尚書單守才為次輔,王華入閣。
……
京城角落處一間獨門小院內,一位一身長袍,滿頭半金半白長發的老者正拿著一個馬勺在鍋裡攪動著,不時舀起來一點看看色澤怎麼樣。
咚咚咚!
“安老先生在家嗎?有人找你!”
安德烈先是立刻將灶台底下的柴火抽出來一些,免得一會兒把鍋裡的糖漿熬糊了。然後蓋好鍋蓋,這才去開門。
打開門後,隻見幾個年輕人站在門口,為首一人,身著蔥色圓領常服,看著很麵熟。
“老先生,好久不見。薛某特來赴約。”
薛虹話語落下,身後的隨從立刻將手中的禮物奉上。
安德烈抓了抓他那披散著的長發,忽然恍然大悟:“哦!!!你是那天的年輕人,不對,或許我應該叫你薛大人,上帝保佑,你終於來了!”
安德烈連忙打開門,將薛虹迎了進去。
薛虹目光落在院落中,很是乾淨整潔,院內有一口大鍋,不知道在熬著什麼。
安德烈將禮物放在一旁,然後迫不及待的坐到薛虹旁邊,兩隻手掌握在一起,不斷搓動著:“薛大人,你想從哪方麵開始了解我們的父神呢!”
“這個先等一等,老先生,您想不想讓更多的人了解你們的神?”
小老頭一愣,然後點了點頭:“這是當然。我當然希望引領更多的迷途羔羊回歸正途。”
薛虹笑道:“詳情聽說,當今陛下聞西方有不少貨物乃我大明所需之物。而我大明又有西方各國需要的物產。
倘若我們雙方可以增強彼此的貿易往來,必然可以加強雙方的交流。不論是文化,還是宗教都可以得到更好的交流。
我聽聞您出身伯爵之府,是百年貴族,家裡也同我大明有商貿往來。
所以想請您幫忙運作協佐一番,以助我大明廣通海貿,增進雙方國情,促進兩國之交流。”
安德烈沉默片刻,隨後道:“嗯,尊敬的薛大人,有件事我想您可能不知道。
我的國家並不是所有人,都對大明這個富饒美麗的國家抱有好感。更多的人都是貪婪的。
比如不久前剛剛上任的呂宋總督桑德,他很早以前就一直想要蠱惑我們的國王對大明發動戰爭。
現如今他任職呂宋總督,如果貴國想要擴大海上貿易,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薛虹露出些許詫異的神情,隨後作好奇狀道:“老先生,您對於這個叫桑德的大臣了解多少?”
一提到桑德,安德烈臉上滿是討厭與鄙夷:“尊敬的薛大人,您不知道,那家夥和前任呂宋總督雷克爾一樣,都是不折不扣的暴發戶。
前任呂宋總督雷克爾甚至提出了,隻要給他六十人一條船就可以攻下貴國這樣的笑話。
桑德雖然不至於同那個瘋子一樣,但恐怕也沒有強到哪裡去。
現在呂宋在他的掌控下,貴國想要擴大遠洋貿易……恕我直言,恐怕有些困難。”
薛虹眸子中目光閃爍,隨後開口道:“那就該是我們這些官員操心的事情了。
我們自然不會讓老先生您的家族去承擔這份風險。我們會拿出足夠的誠意和實力。
好了,先不談這些了。我們來講一講您的信仰問題……”
就這樣,一老一少就著信仰問題討論了半日,直到薛虹離開的時候,安德烈還頗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尊敬的薛大人,您的見識簡直……簡直不像一個東方的官員,反而更像是一位見多識廣的歐羅巴貴族。”
薛虹保持禮貌的微笑道:“今日同老先生相談甚歡,您所說的一些話也給我這個年輕人帶來了不一樣的智慧。
我相信我們之間的友誼是長久的。不過很遺憾,愉快的時間總是度過的很快。我身為官員私人時間有限。
不過我保證,不久之後,我會再來拜訪您的。”
離開安德烈的住的巷子後,薛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蹙眉暗自道:“呂宋、柔佛……這種地緣位置極其重要的國家,果然,還是握在大明的手裡比較放心。”(呂宋、柔佛:菲律賓、馬來西亞)
這次雖然沒能如願,但也算初步同安德烈結下了不錯的友誼,為後續的深入合作做好了準備。
最關鍵的,從安德烈口中知道了現任呂宋總督不是個省油的燈。
也可以早做防備,以免被打個措手不及。
西方可不講什麼師出有名,就是一個你強你有理,你菜我揍你。
薛虹當即將從安德烈這裡得到的情況上報給隆慶帝,然後立刻著手清點手裡的工匠名冊。
研發更新火炮之事,刻不容緩。
安德烈有一句話說錯了,不僅僅他們國家那些人不是好人,薛虹也不是好人。
薛虹想搞航行自由和貿易自由很久了!
西班牙貪婪,薛虹比他們還貪婪。
畢竟對方隻是想要點錢就得了。
薛虹不一樣:我全都要!!!
呂宋雖然窮是窮了點,但好東西可一點也不少。
隆慶帝不僅僅要他們的土地人口財富,還想“教化”對方,統一對方的語言、文字。
瞧瞧如今的歐羅巴!不過巴掌大的地方,居然有十幾種文字和語言,這難道不是對孫……咳咳,對亞曆山大先生的背叛嗎?
大明水軍底子還是挺厚實的,現在隻有兩個問題,江船改海船,以及更新火炮的射程和威力。
這方麵,勞模宋應星正領著工部那群技術人員死磕呢,估計很快就有結果了。
呂宋總督,你最好敢動手。可彆讓咱們瞧不起你……
……
“救命啊!!老祖宗!林妹妹救我,璉二爺要殺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