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爺,你還在醫院呢?最近沒睡好吧。”
“哎喲喂,你哪還有心情說這個,現在都火燒眉毛了。”
“你說的是東北軍的事兒吧,這事我們隻能乾看著,你下野了,而我呢,早就分家單乾了,都沒有插手的資格啊。”
“哼,難道鬆奇沒有給你打電話?”
“他已經心急如焚,拋下第5、第6、第7這3個軍團,問我借了大批運輸機,率領自己的警衛旅,日夜兼程朝著熱遼前線趕過去呢,我估摸著,他隻能先到遼海機場了。”
“熱遼省怕是保不住了。”
“你覺得他張福臣打不過郭心忠?”
“第1軍團,是東北軍王牌中的王牌,我隻能說,還好第5軍團被調走了,否則以這2個軍團的本事,怕是拿下一個候城,易如反掌啊。”
唐克揚頓時急了,“難道你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鬆奇去送死?”
“他郭心忠已經殺紅眼了,鬆奇去勸降是沒有用的,如果他敢率軍抵抗,郭心忠必讓他在戰場上死了個稀裡糊塗。”
“到時候等他攻下候城,隨便找個鬆奇的替身出來,宣布自己扶持的就是他,誰能說那不是真的張鬆奇?”
李榮苦笑一聲,“三大爺,這件事情你不用勸我,鬆奇沒有向我開口,就證明事情還沒有到無法挽回的那一步。”
“這樣吧,我也如實告訴你,在東北內亂爆發之前,我的騎兵第1軍,已經已經悄然在葫蘆島方向上岸。”
“我的一個加強裝甲師,已經抵達嶺西草原,隨時可以直撲熱遼防線。”
“甚至草原方向,因為北熊主力東進的緣故,我已經下令周衛國的第5軍團,陳兵草原之都。”
“北熊此戰如果敢插手,那他們的遠東地區也彆想要了。”
唐克揚眉毛一挑,“榮子,你才剛和小矮子停戰,你哪來的底氣和北熊再戰一場,這要是真打起來,那動靜可就太大了。”
“三大爺,我麾下5大兵團,就有100多萬部隊。”
“再有各地的守備部隊,算下來最少120萬人以上。”
“打他北熊,沒啥大問題的。”
“你還真是自信……我估計他們頂多在東北軍潰敗,完全擋不住,郭心忠取得勝利之後,才會動手,現在和你翻臉……他們也沒有那個膽子和魄力。”
百戰百勝的西北軍,幾乎已經把周邊的敵對勢力打出心理陰影了。
在唐克揚看來,沒有必勝把握的北熊人,貿然南下,那就是給李榮送戰績了。
電話掛斷之後,唐克揚拿著話筒的手還舉在半空中,如果是以前,他馬上就會轉頭打給張鬆奇,讓他務必求李榮出兵,拉東北一把。
但他好歹也是曾經的一方霸主,東北地麵上最有可能威脅到張君望地位的軍閥。
哪裡聽不出李榮話裡的意思,這怕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而張鬆奇心裡也明白。
所以他沒有打這個電話,他是在賭自己能否說動第1軍團,遲緩他們的進攻,好讓遼東這邊的3個軍團能順利返回。
然而,3月2日的時候,南遼鐵路被炸斷十幾處,包括好幾處橋梁被炸塌的消息,震驚了整個東北。
這意味著什麼?
搶修的話,最少也得在半個月後才能修好鐵路了。
那如果走公路過去呢?
開車的話,時間太久。
漫長的海岸線,足以讓所有趕路的部隊筋疲力儘,等他們抵達候城,隻怕也無力參戰了。
除非……有足夠多的汽車和馱馬。
可放眼整個新順帝國,要論汽車多少,全國的軍閥持有的汽車加起來,也不如李榮的零頭。
至於馱馬?
李榮在高東半島長期保持20萬匹以上的馱馬,隻要爆發大規模戰事,一個2萬人編製的輜重師擴招10萬民夫,攜帶十幾萬匹馱馬上陣,那就跟喝水吃飯一樣簡單。
這樣的後勤保障能力,什麼仗打不贏啊?
“難辦了啊。”
唐克揚歎了口氣,現在老四於東勝又成了植物人躺在病床上,他身邊就連一個商量的人都沒有啊。
一個高級參謀的職務,放在東北軍那就是人微言輕,誰會理他呢?
這個時候打電話去給張福臣,他反倒會認為自己是在給他添亂吧。
畢竟他的第3軍團在熱遼前線節節敗退,打得很艱難啊。
唐克揚坐在特護病床的門口,一時間也陷入了無助。
他隔著牆,也看不到病床上安放著的一隻手,突然顫抖了一下。
……
3月3日清晨,伴隨著一聲爆炸,東北軍第3軍團的7萬多官兵,完全崩潰了。
頂住了郭心忠的2天2夜的攻擊,被先後吃掉2萬多人,然後就是漫山遍野趕羊和抓俘虜。
不得不說,郭心忠也是心大,竟然死傷四五千人除外,靠著俘虜兵,將兵員又擴編到了10萬左右。
此時高歌猛進,在3月4日天亮之前,就推進到了候城邊上的護流河西岸。
然而,這個時候他們有些打不動了。
先是他們隨後跟進的輜重部隊遭到了一個騎兵旅的偷襲之外,負責攻擊的2個師,直接被強行打了回來。
郭心忠一打聽才知道,河對岸是張鬆奇在收攏了1萬多潰兵之後,率領自己的警衛旅倉促組成的防線。
不過他並不擔心,東北軍的重炮都在1、3、5軍團,現在第5軍團還在遼東,第3軍團被他擊潰之後,重炮也落到了他的手裡。
這一仗,他頂多2天,就能推平對麵的營區。
隻是……
“鬆奇老弟,此戰,為兄怕是要對不住你了。”
他從一開始,的確是想扶自己這位小老弟上去,可是他媳婦兒堅決不同意。
說什麼隻要他接掌東北大權,北熊那邊就會全力支持他,幫他儘快訓練出幾十萬部隊,入關去爭奪天下。
讓新順帝國,也變成和北熊一樣,人人都能平等,人人都能吃飽穿暖。
郭心忠也被權力給迷失了。
他知道,此刻擁兵10萬的他,是距離勝利最近的時候。
而站在他對岸的張鬆奇,也亮出了最後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