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劉不同這頭豬,是真的苟啊。
聽說陳永韜的第3兵團,才剛從江州省出發,他就想著20日再動身北上,而且以潘也名的蜀軍第21軍打頭陣。
後麵再是江文奏的第3軍,鐘可望的第5軍,以及王雲冀的蜀軍第22軍。
“滴滴滴……”
時間來到11月20日,位於彆水山北部的唐思遠率先收到消息。
【天亮之後起義,第11軍所有官兵全部軍裝反穿,不準離開營門一步。】
同一時間,黃文聲那邊,參謀長錢玨也收到了起義的密令。
他當即下令自己的憲兵隊,接管了軍營的巡夜。
又偷偷聯絡錢伯鈞和張富貴的第27師,負責衝擊黃文聲的大營,隻要他們能生擒了黃文聲,此戰他們必然能立下頭功。
豈料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已被黑暗中的一雙眼睛給發現了。
“弟兄們,升官發財就在今天,活捉黃文聲。”
當錢伯鈞帶著人衝向黃文聲的軍部,卻直接撲了一個空。
隨後他就被一發狙擊步槍的子彈給爆頭放倒在地。
“師座死了?”
張富貴被嚇得雙腿一顫,縮著脖子蹲下來,然後他的第27師官兵就遭到了第25師和第26師的聯合圍剿。
與此同時,衛山河收到要兵變的消息,也親自率領何振邦的第12軍,朝著彆水山前線趕去。
將夏口這一座省城,直接就留給了運輸部長、南方軍高參秦鶴年來管理。
他身邊有著秦天翼的特一團,足以保護他的安全了。
可他哪裡知道,這個秦天翼也就是周天翼,竟然主動向秦鶴年建議,主動設立浮橋,接應南麵的劉不同第4兵團北上。
因為這個時候,北麵的董建昌,已經做好了起義的準備。
“滴滴滴……”
當日,一封急電送到了孔捷的2兵團司令部內。
“什麼?第27師起義失敗,錢伯鈞當場被打死,張富貴率領殘部抵擋,錢玨不知所蹤?”
孔捷臉色難看,“怎會走漏了風聲呢?”
“鎮北局那邊的配合呢?”
“不管了,立即命令第6軍、第8軍、第9軍給我猛攻第11軍,絕對不能讓張富貴的第27師被全殲,否則救援不及時,導致起義部隊被全殲的話,今後還有誰敢起義投靠我們西北軍?”
“是。”
此時孔捷的果決,也體現出大將之風。
“報告,空降旅來電說,他們已經在特一團的接應下,在夏口城郊完成空降。”
孔捷臉色大喜,“大局已定,有苗狼的空降旅和周天翼的特一團一起接管夏口城這一座省會,那剩下的,也就是關門打狗的殲滅戰了。”
“報告,邱明的第8軍已經攻下南方第9軍第25師的陣地,率先攻入營門的是副軍長薑大牙指揮的第23師。”
“報告,27師殘部已經逃了出來,不過副師長張富貴受重傷,第27師1萬多官兵也隻活下來5000多人。”
孔捷目光複雜,“命令後方野戰醫院,全力救治張富貴將軍,第27師的士兵,由他們的參謀長許雲聰接管指揮,在彆水山腳下休整,等待後續改編命令。”
“是。”
20日中午12點整,秦鶴年發布了一則電報,電報內容是:神農省軍民願意全體響應李榮停止內戰的號召,接受西北軍改編。
秦鶴年,投敵了?
衛山河這個兵團司令,在支援彆水山戰場的半路上,就被12軍軍長何振邦給綁了起來,準備送給大帥當見麵禮。
黃文聲的第9軍生死不知?
就幾分鐘前發來了訣彆電報,讓他杜晟高快跑?
我往哪裡跑?
杜晟高心都涼了半截。
一個兵團起義2個軍?
還有一個第9軍第27師也是西北軍的臥底在執掌,如果不是他們南方情報局的四大天王之一正好潛伏在第9軍,怕是第9軍也得跟著起義。
他現在怎麼逃?
旁邊的董建昌還沒半點動靜呢,如果他也倒戈了……
杜晟高感覺這就是世界末日。
然後,董建昌老兄,給他發了一封電報。
【杜老弟,我的第6軍已經趁夜突圍,你部立即南下與我彙合,我的前部第18師,已經抵達神農頂附近,即將與第3兵團先鋒彙合,這是唯一的機會,動作要快。】
這一封電報,就像是夏日裡的一根冰棍,簡直透心涼。
也讓杜晟高鬆了一口氣。
“我南方軍,還有忠臣啊。”
“畢竟不是人人都像秦鶴年那樣背信棄義,背叛總座。”
他立即抓住了這一根救命稻草,命令第4軍第12師斷後,親自率領第10師和第11師朝著西南方向快速突圍。
當然,董建昌也給對麵有些稀裡糊塗的李雲龍發了一份電報。
“他娘的,老子說這個董建昌在搞什麼名堂,不把軍裝反穿就算了,還他娘的帶著第6軍跑了。”
“我以為他是要背叛大帥,差點就下令戰鬥機群俯衝攻擊了,它們跟在平原後麵一通亂打,足以將他們奔逃在江漢平原上的幾萬人,殺得片甲不留。”
“沒想到這丫的竟然想返回洞庭省,繼續臥底?”
李雲龍撇了撇嘴,覺得這丫的心還真大。
那個杜晟高,的確是一個硬茬。
麵對肖弋的第1軍和王承柱的炮1軍聯合發起猛攻,竟然沒有被打崩。
他準備調遣第3軍和第5軍壓上去呢,好家夥,杜晟高跑了?
“命令賀文旗的騎兵第2軍,配合空軍戰鬥機群給我剿殺,給我狠狠地圍殲第4軍的主力部隊。”
“董建昌的第6軍官兵,儘量勸降收編,他如果夠聰明的話,就不會將自己手下的4萬官兵帶到江南,會留下一部分人,裝成強行突圍,死傷慘重的樣子,才能博得同情。”
“是。”
……
消息傳到南岸,還沒渡江的劉不同擦了一把冷汗,“他娘的,還好老子耽擱了一晚上,如果19日夜裡就傻乎乎地渡江的話,這個時候不得把我老劉也給裝進西北軍的口袋陣了?”
“秦鶴年這個老雜毛……”
“他衛山河還跟我並列五虎上將呢,什麼蠢東西,他也配?”
“一個兵團倒戈了2個軍,他還當什麼兵團司令?純粹就是一頭豬嘛。”
劉不同已經為自己貽誤戰機找到了合理的借口,以及一個完美的背鍋俠。
他完全可以謊稱是自己看出了秦鶴年布置在江邊的接應部隊有所異常,才下令部隊停滯不前。
如此一來,文世輝也就不會怪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