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李榮開始拜祭先帝,可他除了看到上麵的棺材,和香案之外。
周圍也就是幾十個宮女太監,他們臉上的表情非常惶恐,藏在袖子裡麵的手臂都在顫抖。
很顯然,這宮內必然也經曆了讓他們很恐懼的事情。
李榮拜了拜,轉身朝著門外走出去後,徐承業立即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開口。
“廊下有伏兵,司座,當早做準備。”
“我們可以借禦林軍殺出去,京郊會有部隊接應。”
“一路往北幾百裡,可不好走脫。”
李榮眯著眼,“咱們的鎮北衛,看來是疏忽了一些東西,他葛龍翰竟然敢對我動手,看來是真不怕我們東北軍和北疆軍一起聯手報複啊。”
“司座,您的意思是,他勾結了北熊和花國人?”
“隻怕不止是他們啊。”
李榮帶著他們邁步走向宮門外,在來到登基大典前的時候,他混入人群中。
葛龍翰這家夥,竟然還恬不知恥地轉頭和他打招呼。
“燕國公,你可是來遲了。”
“在來的路上,遇到一些地痞流氓,耽擱了時間,讓丞相久等了。”李榮含笑看著他,眼中沒有任何感情。
說著李榮看了一眼四周,“論爵位,我上麵最少還有一二十個王爵吧,今天都沒來,該不會是被你一網打儘了吧。”
“丞相看來是想自己登基了,否則又怎麼可能對皇族痛下殺手呢?”
段從水連忙出列幫著葛龍翰找補,“李大帥說的哪裡話,這些皇族是在討論接下來的大殮儀式,還有登基大典,怎麼可能和我們站在一起呢。”
“鐺……”
伴隨著鐘聲敲響,文武百官分彆回到自己的站位上。
李榮也就放過了找葛龍翰茬的準備。
葛龍翰朝著段從水交代了兩句,後者立即叫來太監下去處理事情。
而站在最上麵的禮部尚書馮天闖,此時就負責主持登基大典。
“今有太子敬文,才德兼備……當繼承大統,以安天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下拜之後,一個隻有7歲的小兒邁步登台,當著群臣的麵,用稚嫩的聲音,站在一個太陽圓盤模樣的話筒前喊話。
“朕今日繼位,年號昌遠。”
“即日起大赦天下,各省督軍一律有賞。”
“奉皇後納蘭氏為敬仁皇太後。”
……
登基大典,足足舉行了2個多小時才結束。
李榮穿著朝服,也不太習慣,他看著前麵一直笑臉盈盈的葛龍翰,也不知道這老小子也一把年紀了,為啥還能跪拜這麼久。
看來男人,還得有權有勢才能活得滋潤。
他都壞到骨子裡了,氣色竟然還這麼好。
李榮還要在京師待上2日,隻要先帝下葬,他就可以跟著出殯的隊伍,前往京郊皇陵。
到那個時候,他想李恭誠的好大兒,應該會護送自己離開吧。
他回到皇城內的燕國公府,這裡不過是一座三進院的宅子,卻有著300多名丫鬟護院守著。
裡裡外外,都是他葛龍翰的眼睛。
“嘩啦”
一個丫鬟幫著自己倒水的時候,往茶盞底部,放了一張紙條。
在院子裡的人都被段鵬給趕走,李榮才撚開紙條看了起來。
【禦林軍有變,速走。】
李榮不動聲色地將紙條藏入袍裡,趁著去茅廁的功夫,將其撕碎了衝進下水道裡麵。
等他回到屋內的時候,他看向通訊班長齊爽。
“立即給河套守備軍發電報,讓楚雲飛的裝甲第2師,立即返回草原省坐鎮邊境,曾文亮的騎兵旅,也一並返回。”
“命令邊境地區,增加5倍警戒,鎮北衛密切留意北熊、高東半島方向的敵情,一旦敵人增兵,立即通知各部。”
“是。”
索智義湊到跟前,“司座,是不是調遣一個騎兵師南下接應一下,如今塞北關在我們手裡,如果騎兵師南下接應我們,次日就能抵達京郊附近。”
李榮搖了搖頭,“如果他葛龍翰如此不識大局,想對我出手,那他不會當街這麼示威。”
“他的目的不過是想鏟除皇族,為他挾天子以令諸侯掃除最後的障礙,而且還能順勢震懾一下其他督軍。”
“畢竟老張沒來的話,我李榮,就成天下諸侯裡麵的那一隻看起來稍微大一些的羊了。”
索智義疑惑不解,“那他為何不拿南方軍那個總參謀長做文章?”
李榮搖了搖頭,“你還是不明白,當年老妖婆被南方軍嚇得被迫禪讓,而後在一年內猝死的威懾力。”
“你信不信,隻要他葛龍翰要篡位,第一個站出來的會是蔡中襄,第二個站出來的,應該就是南方軍的文世輝了。”
說完李榮打了個哈欠回屋。
“都睡著吧,這外麵站崗的人這麼多,今天街上的刺殺,不會再出現的。”
“是。”
……
候城,張君望召見了自己手下的左膀右臂。
“燕總參謀長,你覺得榮子遭遇的刺殺,是誰人指使啊?”
“自然是葛龍翰,他葛大腦袋,這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針對的自然不是振雄了,他針對的,應該是在場的所有督軍,順便鏟除那些個皇族。”
張君望眨了眨眼,“他這是篤定在榮子自立門戶出去之後,我不會救援他。”
“他未免也太小瞧我們的叔侄情誼了。”
“替我告訴黑嶺省督軍吳秀川,他的騎兵師不是擴編到3個旅4萬多人了嗎?”
“去邊防線上走一圈,也震懾一下遠東的亞曆山大,讓他們彆來打我們東北軍的主意。”
“要是他葛大腦袋真敢聯合北熊,圖謀榮子,那就彆怪我老張率軍攻入京師,把他千刀萬剮。”
這一位身高不足1米7的小老頭,此時也展露出真正的殺心。
他葛龍翰在這個時候動李榮,那就是想順便試探一下他張君望。
“福臣啊,命令鬆奇的東北軍第1軍團,從長城南下推進40公裡,也給咱們京師朝堂上的諸公,製造一點壓力嘛。”
“是。”張福臣笑了笑,他太清楚老哥們想乾啥了。
敲山震虎,殺雞儆猴?
這都是他們哥幾個玩兒剩下的了。
“大帥,京師振雄那邊……”燕雷擔心李榮沒看破局勢,貿然出逃,鬨了笑話。
張君望抬起一隻手,“燕雷啊,你還是太小瞧我那侄兒了,論心性和手腕,他可絲毫不在我之下。”
“缺少的,也就是一點江湖地位和人脈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