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開始複盤今日所有知道的消息。
但總結下來,雖然知道了很多,對於人物關係也有了初步了解,可是關於通關條件提到的“秘密”和“願望”依舊沒有頭緒。
而且今日放學郭小蘭、王華、孫強等幾人並未離開學校,這無疑是一個很大的安全隱患。
於是趁著天沒黑,魏森等人決定分頭尋找,如果能找到他們藏身之處,就能讓黃信澤利用保安的身份將他們趕出學校。
可直到天光將儘,依舊沒能找到幾人,他們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現在怎麼辦?”操場中間,許悠開口問道。
四周迷霧漸濃,天色越來越昏暗。
魏森看向幾人,道:“趁著天沒黑,我們先回宿舍。至於你……”
魏森看向黃信澤,詢問他的意思。
“我還要返回保安室繼續值班。”黃信澤手摸著下巴回憶道,“保安室裡的工作筆記上提到過,如果放學後任有學生在學校逗留需要將其趕出學校。
若未能在天黑前將其趕出學校,則無論夜晚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要離開保安室,直到值班時間結束,將保安室抽屜裡的白色蠟燭點亮在學校大門,然後迅速拿著手電筒返回宿舍。
所以你們不用擔心我,我按照保安筆記上寫的做就行了!但是今晚肯定不安全,你們在宿舍也要多加小心!”
“放心!我回去就睡覺!睡著了就不怕了!”林小雪雙手叉腰,氣勢十足。
“走吧。”
魏森和幾個女生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回到了宿舍,這一次大家並沒有遇到被詭異侵蝕的情況。
看來隻要天光還存在,那些詭異的動作也不敢太過明顯。
宿舍裡,時間太早,魏森根本毫無睡意,繼續在桌邊看著手畫的人物關係圖研究著整個副本的真相。
時間恍然便來到了十點以後,魏森想起今天她觸犯了食堂阿姨的隱藏規則,可是到現在為止,還是無事發生。
她看了一眼手表,她的功德值已經來到了460,隻差40點就能再次抽卡。
可如今太晚了,已經沒有機會再讓她漲4點功德值,隻能祈禱今夜無事發生……
魏森來到衛生間,擰開藍色的水龍頭,開始洗漱。
衛生間的條件很簡陋,小到隻能容納一個人,洗漱用品也十分簡陋,一支印著黑人的牙膏,還有一袋雕牌的洗衣服。
魏森記得這個牌子的牙膏在某一年就已經改了名字,而且洗衣粉這種東西也過於古老,早就已經沒人用了。
不過副本時間是2002年,有這些東西存在也無可厚非……
魏森想著,埋下頭洗臉。
然而在她彎下腰的時候,餘光清楚地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
學校規則第四條:學校裡沒有鏡子,如果看到鏡子請立馬將它打碎,記住,不要和鏡子裡的人長時間對視!
廁所裡原本是沒有鏡子的!
魏森頓時警惕,可目之所及卻並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擊碎鏡子。
她果斷轉身朝外而去。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刹那,鏡子裡的另一個“她”卻猛然閃現向前,頃刻間離鏡麵的距離更近,似乎下一刻就能從鏡子裡直接出來一樣。
魏森卻並未發現鏡子裡的異常,徑直來到書桌前迅速舉起椅子朝廁所而去。
再進來的時候,魏森一眼便瞧見了鏡中的“她”正目光陰冷凝視她,嘴角該掛著詭異的微笑。
魏森正欲動手,鏡子裡的“她”卻倏地開口:“你相信規則嗎?”
魏森原本舉起的椅子僵在了半空中。
鏡子裡的詭異居然還能交流……
“你有想過嗎?規則到底是誰製定的?真正的它,究竟是誰?”
鏡子裡的她緩步朝鏡麵靠近,一隻手撫摸上了鏡麵,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她們相隔,“你有想過嗎?你,又是誰?”
魏森舉著的椅子緩緩放下,重複道:“我是誰?”
“她”怎麼會知道她心中一直存在的問題?!
她究竟是誰?這個問題魏森也問過自己無數遍。
失去了記憶的她還是原來的她嗎?
哪怕周圍的人給她說了很多她原來的事情,可是她依舊覺得自己很陌生。
“去找到它的秘密,但是切記,不要告訴任何人!一定要記住,不要告訴任何人!”
鏡子裡的“她”語氣急切,表情也顯得扭曲猙獰。
魏森雙手緩緩垂落之時瞥見了黑屏的手表,頓時心中敲響警鈴。
她陷入了裡世界!
下一秒,她再次抬手,不再給鏡中詭異蠱惑自己的機會,猛然將椅子朝鏡子砸去。
頓時鏡子化作漫天碎片,鏡中的“她”也隨著碎片而分裂成了無數張臉。
“她們”異口同聲地在魏森耳旁重複著同一句話:“不要告訴任何人!不要告訴任何人!”
直到鏡子碎片化作齏粉消散,魏森的世界才恢複了寧靜。
她看向手表,一切功能恢複正常,看來擊碎鏡子也是這個副本回到表世界的辦法之一。
魏森剛把椅子放回原位,身後卻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裡分外詭異,但不同於之前她聽到的那些狂躁的聲音,這一次的敲門聲意外地輕柔。
魏森警惕地看向宿舍門,她進來以後是將門反鎖上的,所以外麵的東西應該無法直接進來。
可是這麼晚了,會是誰?
許悠、林小雪和陳琳都沒有手電筒,她們不可能會晚上出門。
而黃信澤作為保安要23:00才能回來,現在時間是22:40,還沒有到黃信澤下班時間,所以也不可能是黃信澤。
門外敲門聲繼續,魏森緩步靠近朝門縫看去。
外麵漆黑一片根本沒有手電筒的光,所以也不可能是a組的人。
剩下的可能就隻有……詭異!
“魏老師,請把門打開。”門外傳來了郭小蘭的聲音。
魏森來到門口猶豫良久。
宿舍的規則隻說過晚上不要出門,但沒有說過晚上不能開門。
所以打開門不算違反規則。
而學校規則裡提到過不要在課間拒絕任何同學的要求。
郭小蘭說的是“請把門打開”這樣的陳述句,而不是詢問,如果魏森拒絕開門,大概率反而會違反學校規則。
權衡完利弊,魏森還是打開了門,學著白天許悠的樣子用身體擋在門口。
門外果然是穿著紅衣服的郭小蘭,但是在夜色之中,她的臉顯得更加慘白滲人,她的手中還抱著一疊作業本。
等等,魏森怔住。
她雙手抱著作業本,那麼剛才是怎麼敲門的?
郭小蘭抬頭用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她,遞出手中的作業本,道:“魏老師,這是上個星期布置的作文。”
魏森保持冷靜,將作業本接過:“謝謝,這麼晚了,你為什麼還沒回家呢?”
郭小蘭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語氣裡卻掩不住幾分失落:“回不去的,大家都回不去。”
“為什麼大家都回不去?”
郭小蘭的頭機械地轉向學校大門的方向,目光直直看著,卻沒有開口,似乎那外麵有什麼東西一樣,就是那個東西讓她口中的“大家”都回不去。
魏森見得不到答案,又問道:“王華和孫強是不是也還在學校裡麵,他們人呢?”
郭小蘭回過頭來又看向魏森:“老師怎麼知道?”
“下午放學時候老師沒有看到他們離開。”魏森如實回答。
郭小蘭聽完後掩唇咯咯笑了起來,那笑聲在迷霧籠罩的走廊裡分外滲人。
魏森暗暗看了看手表,能夠確定的是,隻要手表沒有出現異樣就證明她並沒有陷入裡世界。
目前手表正常,看來眼前的郭小蘭並未對她造成精神侵蝕。
“魏老師。”郭小蘭微微歪頭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你好聰明啊。”
魏森總覺得眼前的郭小蘭和白天見到的她有一些微妙的變化。
不是來自外在的變化,而是來自內心。
白天和她交談的郭小蘭更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nc,但是眼前的郭小蘭,很明顯有了更多個人情緒,甚至還懂得利用規則讓她打開房門!
“所以你能告訴老師他們現在在哪兒嗎?”魏森也揚起一抹笑容。
隻要不傷及她的利益,不管是人是鬼,在她眼裡都一樣。
郭小蘭眨了眨眼睛,微笑道:“在體育館。”
“他們在體育館做什麼?”魏森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嘻嘻,他們在和周老師玩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