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嫂子壓低聲音提醒,“陸同誌,我們知道你大方,但許同誌的大哥畢竟走了,你總是讓許同誌過去,難免會惹人誤會。”
陸靜宜:?
【每次爸爸去看李紅的時候,被人看到,都會說是媽媽讓他過去給李紅送東西的。】
聽到小奶音,陸靜宜終於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誌軍居然拿她當擋箭牌。
不過這次她可不打算幫許誌軍遮擋。
陸靜宜故意驚訝地說:“我沒讓許誌軍送東西啊,我也是第一次懷孕,東西隻買了一份。”
三個嫂子麵麵相覷。
既然不是陸同誌讓他去的,他一個大男人總是往李紅那裡跑是怎麼回事!
那又不是他的孩子。
“陸同誌,這許同誌真是奇怪,我們每次來你家都沒見到他。”
陸靜宜歎氣說:“我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麼,我在醫院的時候,他還一直忙著在軍隊裡訓練。”
“不對啊,每個人都有三十天陪產假的,我聽我家老張說這幾天許同誌都沒有去訓練。”
陸靜宜故作疑惑,“咦,那真是奇怪了,許誌軍這幾天都沒有訓練,也沒有陪著我,那他這幾天在哪裡?”
“陸同誌,我們也不能瞞著你,我經常看到你男人在李紅的家裡出來。”
陸靜宜:“不可能,他說他在忙著訓練。”
三個嫂子對視一眼。
她們都從對麵的眼裡看到八卦的眼神。
這許誌軍真是奇怪,自己媳婦生孩子不管,就往李紅那裡跑。
要是之前他媽不在也就算了。
大院裡本來就沒什麼新鮮事。
天還沒黑,整個大院的人都知道,許誌軍不在家裡照顧自己的媳婦,整天往李紅那邊跑。
他們看許誌軍一家子的眼神都越發奇怪。
許誌軍是個大男人,倒沒察覺出什麼奇怪的。
但奶奶不一樣。
以往她就喜歡吃完飯出來溜溜,和幾個年紀差不多的聊天。
但這幾天那些人看到她就跟看到了瘟神一樣。
奶奶隻能找到之前和她關係好的,問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老姐姐,不是我故意瞞著你,你小兒子總是去找你大媳婦,你不覺得奇怪嗎?”
奶奶都被問懵了。
她猛地想到這幾天總是能看到小兒子。
她差點氣死了。
沒管一路上的人看她的奇怪眼神,她快速回家。
一推開門,就發現小兒子也在。
她差點氣暈過去。
“老二,天都黑了,你怎麼還在這裡?”
許誌軍疑惑地說:“媽,你吃了飯喜歡出去散步,家裡就嫂子和侄女兩個人,我不放心,我就在這裡看著。”
李紅:“媽,我正在和許誌軍商量去弟媳那裡,這樣弟媳的媽媽能幫你,你也能輕鬆一點。”
奶奶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你當你自己是誰,敢讓老二的婆婆照顧你,我都沒這麼大的臉。”
說著,奶奶就把小兒子往外推,“天黑了,你趕緊回去。”
許誌軍都懵了,“媽,你這是乾什麼?”
“你還敢問我乾什麼,你都不知道外麵那些人是怎麼說你的,一天到晚往李紅的房間裡跑,你不要臉,我還要臉,之後這裡有我照顧著,你彆來了。”
許誌軍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的聲音都開始顫抖,“怎麼……怎麼會……是誰傳的?”
“你也不知道和你媳婦串通好,不少人看到你經常往這邊來,去你媳婦那裡一問,你媳婦根本沒讓你過來送東西,一來二去,難聽的話就傳出來了。”
許誌軍壓住氣,扭頭就走。
李紅看他臉色陰沉,根本不敢說話。
如果她和許誌軍的事情鬨到明麵上,那些補貼金就沒了。
光是彆人的指指點點都能把她淹死。
許誌軍一路帶著怒氣。
回到家裡,他推開門就質問:“陸靜宜,我不過就是多去看嫂子幾次,你有必要到處和人胡說?”
陸靜宜正在喝湯,許誌軍闖進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陣指責。
她氣得就把勺子甩出去。
“你還有臉來問我?我和彆人說什麼了?”
許誌軍:“我和彆人說我去嫂子那邊是你拜托我給她送東西,你為什麼……為什麼……”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透著幾分心虛。
陸靜宜冷笑一聲,“你怎麼不繼續說下去了?是我讓你去的嗎?”
“那你也不應該亂說,現在大家都傳我和嫂子的閒話,你讓嫂子以後怎麼辦?”
“許誌軍,我還在這裡,你就敢欺負我女兒!”
王佩氣得抓起旁邊的掃帚就往許誌軍的身上打。
許誌軍都懵了,趕緊退出去。
“媽,彆打,我……嗷,輕點。”
王佩:“我就是要打死你,你媳婦還在坐月子,你是不是想她氣出病來?”
“既然你不想我女兒在這裡坐月子,好,明天我就把靜宜帶回家坐月子。”
“媽,我錯了。”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引得來來往往的人都圍過來看熱鬨。
“嬸子,你快點把掃帚放下來,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
“許同誌,你到底做了什麼,你快點和你丈母娘道歉啊。”
許誌軍看到這麼多人,趕緊慫了,“媽,我錯了,我們進去說,彆讓人看笑話。”
王佩甩開他的事,“我怕什麼,大家都過來評評理,我也是今天聽人說起才知道,我女兒生完孩子,許誌軍有一個月的假期,他倒好,天天騙我們訓練,每天都不知道在哪裡。”
“就連他媳婦出院,他也沒來接,行,我知道他嫂子孤兒寡母,他要去幫忙。”
“剛剛他居然衝到我女兒房間裡,問我女兒為什麼要到處和人亂說。”
王佩氣得眼眶都紅了。
她完全不是裝出來的。
要不是小龍寶,隻怕他們現在還被許誌軍蒙在鼓裡。
她寵著長大的女兒,差點毀在這個畜生的手裡。
她越說越委屈,最後扔了掃把,掩麵哭泣。
“許同誌,你這就過分了,不管怎麼說你媳婦剛剛給你生了個女兒,你怎麼能這麼做。”
“要是換做我是陸同誌,我早就和他鬨了。”
許誌軍看著周圍指指點點的人,腦子一下子清醒。
他真是糊塗了,居然和李紅走得這麼近。
要是真讓陸靜宜一家人起疑心,他的後半輩子就完了。
許誌軍紅著眼睛,突然跪下來說:“媽,我和我哥是農村出來的,小時候沒飯吃,是他把剩下來的口糧給我吃,後來我哥參軍,還寄錢回家養著我們一大家子人,我從小就發誓一定要好好報答我哥,我哥走了,我隻有照顧我的小侄女,我知道這段時間忽略靜宜,媽,是我的錯,你要打就打吧。”
王佩被他突然下跪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
原本在圍觀的人也被嚇到。
許誌軍:“媽,你真的想多了。”
王佩看著麵前跪著的許誌軍,第一次覺得有點不寒而栗。
許誌軍這個人對彆人狠,對自己更狠。
他可以當著這麼多的人麵下跪,肯定心裡恨死他們。
但他可以把這一切都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