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被凶,霍淵滿臉無辜的看向沈初梨,“它不聽我的話還吼我,我好委屈。”
沈初梨無奈歎氣,朝男人勾勾手指。
“過來吧。”
嘴角瞬間揚起笑容,霍淵將手擱置在膝蓋上,乖順低頭。
這會兒他的頭發已經乾透了,略微炸毛,被穿插在發根與頭皮間的手指梳順,微涼的指腹與頭皮相觸,令霍淵舒服地眯起眼。
“汪嗚……汪嗚……”
他倒是受寵了,而小狗圓圓發覺主人的注意力被討厭的人類分走,又開始哼哼唧唧的爭寵。
沈初梨隻好一手擼狗一手摸人,左右開弓、雨露均沾。
相比之下,她摸小狗的時候照顧的更全麵,從頭頂到耳朵,從耳朵到下巴全都撫摸個遍。
霍淵也模仿著將臉貼在她手心,微涼的手溫與暖燙的臉頰兀一接觸,雙方均是一愣。
正當沈初梨想抽回手時,霍淵的眼皮重重合上,身體向前傾倒暈在她懷裡。
“好重啊……”
一個人失去意識後的重量很可怕,沈初梨被壓的快要喘不過氣,好在她體型纖瘦,沙發又柔軟,才勉強從縫隙中擠身而出。
這時,霍淵也從小狗的身體裡蘇醒。
暗道著可惜,沒能親眼見證自己跟梨梨貼貼的畫麵。
叮咚——
霍淵臨走前報了個大約時間,眼看時間已到,霍深敲門準備把弟弟的身體帶回去。
然而嘗到甜頭的霍淵根本不想走。
拽住哥哥的褲腿不讓他動,眼睛頻頻往樓上看。
沈初梨沒太看懂,詢問霍深是什麼意思。
根據對自家弟弟的了解,霍深強忍著解釋,“他不想回家,想留在沈小姐這。”
聞言,沈初梨想都沒想的拒絕,“不行,我家沒有空房間。”
既然霍淵已經把房子送給她了,那她就有權利決定讓誰住進來。
小狗委屈巴巴的跑去撒嬌,用腦門在沈初梨的小腿處蹭來蹭去。
知道小狗現在是霍淵,沈初梨冷麵無情的撤回腿,“多大的人了還撒嬌,羞不羞。”
“哼哼嗷嗷~”
將不要臉的精神貫徹到極致,霍淵厚著臉皮搖尾巴。
再大的人現在也已經變成小狗了啊。
再說他又不會向彆人撒嬌。
霍深:“……”
咦惹。
“我記得沈小姐家裡應該有空房間。”
沈初梨漫不經心的整理頭發,“是啊,笙笙姐、梔子、歡歡、綺夏、安安各有一間。”
“不是還剩一間……”
“那間屋裡堆滿了某人的手辦和雜物。”
這下連霍深也無話可說。
霍淵喪頭喪腦的eo,身體能不能留下不重要,隻要他能留在沈初梨身邊就行。
“對了,你以後不許進我臥室,活動範圍僅限客廳。”
“嗷嗚嗷嗚……”
好吧。
૮⸝⸝ᴗ͈ ‸ ᴗ͈⸝⸝ა
最後霍深用輪椅把霍淵的身體推回了家。
解決掉瑣事就該想想正事。
沈初梨將自己埋在被窩裡,‘對於霍淵身上發生的事你有什麼頭緒?’
係統冥思苦想半天,cu都快燒炸了。
【我覺得……大概跟女主身上的入侵係統有關。】
【正常世界有一個bug都容易出現問題,兩個係統同時出現,有一定可能會引發錯亂。】
【而霍淵就是那個倒黴蛋,跟圓圓互換身體估計是磁場錯亂導致的結果。】
係統的話讓沈初梨恍然大悟,‘因為你有附帶的係統能量,所以霍淵在我身邊吸收到你的能量後才能蘇醒。後來我們接連剝奪了‘不攻略就會死’係統的50能量,小世界磁場錯亂情況減輕,霍淵受到的桎梏越小,能夠清醒的時間就越長。’
【給小炮灰的回答打滿分~】
‘既然這樣,恐怕隻有徹底吸收掉紀蒔的係統能量才能讓霍淵和圓圓恢複正常。’
【我覺得再吸收一次就差不多了,入侵係統的能量消失75以後,它僅剩的作用連人工智能都不如,到那時候霍淵和圓圓的意識就能分割開了。】
沈初梨抱著被子蜷縮身體。
當務之急是找到紀蒔,再吸收一次能量。
隻是不知……
該怎麼找機會跟她見麵?
紀家。
將房間內陳雜的物品摔打到地上,紀蒔坐在牆角,捧著手機瘋狂給薑遠星打電話。
打了幾十次後,男人終於不耐煩的接聽。
“喂?你瘋了嗎?”
黑暗中,紀蒔的臉色被手機屏幕光映照的病態蒼白,“剛才的女人是誰,那個跟你在一起的女人是誰!”
薑遠星被質問,回答的竟比紀蒔還要理直氣壯,“我的粉絲啊,她安慰我要堅持事業怎麼了?”
聽到這句話,紀蒔再也承受不住的發瘋大叫,“安慰個屁,她都爬到你床上了,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乾了什麼!薑遠星,什麼主動送上來的臟雞你都吃,不覺得惡心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小聲爭執,那名女粉絲應該還沒走,聽到紀蒔辱罵自己,不樂意的跟薑遠星抱怨。
親耳聽見自己老公安慰另一個女人,紀蒔的心痛如刀絞。
“薑遠星……我為你付出那麼多,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沒想到一句話激起了薑遠星的怒火,“付出?你付出了什麼,你有我的犧牲大嗎?當初為了跟你結婚,我連事業都不要了,老子可是頂流啊!結果你呢、你是怎麼對我的。先是假懷孕騙我結婚又假裝流產,害得我現在想複出都難,還有臉跟我吵架!”
所有遲來的後悔、惡語相向、鬱鬱不得誌的憤懣,都得已歸結於同一個原因:不愛了。
紀蒔頓時淚流滿麵,“好啊,有本事離婚。”
“離就離,民政局見!”
被薑遠星掛掉電話,紀蒔自喉間撕扯出壓抑的尖叫,將手機砸到了牆上。
門外聽牆角的紀父佯裝關心,“蒔蒔彆生氣,有話好好跟遠星說。”
順著父親的關心,紀蒔忍不住哭訴,“爸,薑遠星出軌了,他要跟我離婚。”
“……”
門外的紀父詭異的安靜了片刻,突然興奮道:“離婚好啊,你抓到了他出軌的證據,離婚分財產的時候能好好敲詐一筆,到時候給爸爸換一個大房子,爸爸還想去環球旅行呢。”
紀蒔聞言瞬間如墜冰窟,手腳冰涼,“你就不能想我點好,非要勸我離婚嗎?”
“哎呀,你年紀還小,不懂事,爸爸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聽到紀父說著冠冕堂皇的話,紀蒔遲來地感到作繭自縛的悔意。
蹲坐在牆角齧食指甲,她一夜未睡,突然就想起了身為林小花時,她的爸爸媽媽對她有多麼縱容寵溺。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植物人的護理需要花很多醫藥費,家裡肯定已經窮困潦倒了吧。
她有些想爸爸媽媽了。
回去看看吧,順便去見曾經的自己。
是呢。
縱使全世界都傷害她,她還有一條變回林小花的退路可走!
經過家暴與職場兩個話題後,《追風者》節目組選擇前往偏遠鄉下,去探尋那些留守兒童們的真實生活。
沈初梨乘車到達幸福鎮拍攝地,為了儲存能量,霍淵變成小狗圓圓跟隨而來。
幸福鎮隻有一所中學,附近好幾個村子的孩子都來這裡上學。
校長見到沈初梨一行人後很是激動,操著方言不停表示歡迎。
導演告訴校長,“之前談好的那幾個留守家庭背景但自強不息的孩子,麻煩叫他們準備過來拍攝了。”
校長猶豫片刻後推薦道:“其實我們還有個孩子特彆爭氣,不知道符不符合您的要求。年前一場車禍讓她變成了植物人,在親人的精心照顧下奇跡蘇醒,從此刻苦學習,上次月考直接從年級倒數逆襲成年級前十。”
“哦?”導演饒有興趣的推了推眼鏡,“孩子在哪,我能見見嗎。”
“當然可以,她習慣在樹下陰涼的地方背書,我帶您去找她。
對了,她的名字叫林小花。”
與此同時,沈初梨牽著小狗四處閒逛。
這幫半大的孩子們怕生,但又沒見過像沈初梨這麼漂亮的人,離著兩三米距離好奇的跟隨在她身後。
微風徐徐不疾。
枝繁葉茂的老榕樹下,穿校服的清瘦女生正在默背單詞。
發覺沈初梨的注視,靦腆地對她微笑,不諂媚也不怯場,反倒引起了沈初梨的興趣,主動走上前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