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飛快點!”
飛出去幾千裡地後,叮咚撲扇翅膀的頻率逐漸變慢,沈初梨手拍在小鳳凰的屁股上,激勵它加油。
天方看熱鬨不嫌事大,大著舌頭風言風語。
“主銀彆生氣,它就似醬紫啦,每天次的太多太胖飛都飛不動,彆銀看了估計在想:咦?天上怎麼飛過一隻大烤雞,鵝且還烤糊了,似黑黑的!”
“誰說我是烤雞!我是尊貴的黑焰焚天鳳!”
叮咚仰天長鳴,將所有怒火化作動力,翅膀瘋狂呼扇,快到出現殘影。
沈初梨笑而不語,跟天方的尾巴尖擊掌。
有時候人不狠逼自己一把不行,獸也一樣。
在領路符紙燃為灰燼後,沈初梨和葉昭昭同時到達了某處山洞外,她隱匿自己的氣息,端詳著眼前情況。
山洞深嵌於崖壁之中,高約百丈,隱約能見到幾百名雙手雙腳被捆,眼睛蒙住的修士橫七豎八倒在地上。
而守在山洞外的人皆著金袍,證明他們都是神王殿的人。
“參見神子殿下,參見聖女大人。”
古長老走上前行禮。
就在南宮墨和葉昭昭身後,隨從們手中還抓著幾名雲仙宗弟子,其中也包括桑鶴。
他們沒被蒙住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一幕,想不通葉長老為什麼會對他們動手。
沈初梨饒有興致的看著,當看清蜷縮在山洞角落裡的花薔和林木石時,秀氣的黛眉顰蹙。
“聖女大人,這幾人是……”
“除了他是要被我剝骨的,剩下的全都交給你們了。”葉昭昭素手指了指桑鶴,困倦的打了個哈欠。
南宮墨冷聲開口,“祭祀儀式什麼時候開始。”
“呃……可以馬上開始,但弟子們許久沒緩解壓力了,所以……”
在外人眼中高深莫測的古長老,此時皺著老臉搓手的模樣像極了蒼蠅老鼠。
“時間緊,儘量做的快些。”
不願再聽古長老說下去,南宮墨摟著葉昭昭走開。
話剛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但沈初梨還是通過聽心聲得知了長老的計劃。
先虐待、再獻祭。
就像有些貓捉到老鼠後並不著急吃掉,一定要玩死後才肯吞下。
這幫雜種東西……
悄悄動用手段進入山洞中,讓天方和叮咚把花薔跟林木石扛出來。
清明訣點在眉心,兩人瞬間驚醒。
“噓,小聲點說話,你們怎麼會被抓到這來。”
花薔穩重些,看到沈初梨的手段便知她不凡,將自己知道的事一五一十講明。
沈初梨離隊後,雲仙宗的弟子們總是明裡暗裡欺辱林木石,花薔看不過去,打抱不平幾句,卻遭到他們群起攻之。
“……我實在難以忍受,便和林木石離隊曆練,結果被一夥黑袍金麵的,不,是神王殿的人抓走。”
林木石攥緊拳頭,“還有人問他們的長老,這次趁亂鬨事該如何收場,那名長老說……”
“說什麼?”沈初梨追問。
“還像往常一樣,嫁禍給魔族就好。”
嗬嗬。
沈初梨怒極生笑。
既然如此,那她就以其道還治其身。
對花薔跟林木石招招手,“過來,我有個計劃。”
溯陽秘境外。
人們逐漸等的不耐煩。
“怎麼過去許久,仍未見有人從秘境中出來。”
“等等,好像有人出來了!”
遍體鱗傷的花薔跌倒在人群麵前。
周圍人很快認出她。
“這不是雲仙宗的花薔姑娘嗎,怎會受了如此嚴重的傷。”
“對啊,我記得花小友應當有金丹期修為,究竟在秘境中遇到了怎樣的猛獸才會傷至如此。”
“沒遇見猛獸,是有邪道賊人混入秘境中四處抓人,我拚命抵抗才換來一線生機!”
花薔蒼白著臉,拿出一枚小巧的銅鏡,“我與同伴走失,恐怕他已經被邪修抓住,此乃乾坤寶鏡,我身負重傷無法使用,煩請各位幫我催動此鏡,尋得同伴們的位置以便相救。”
在花薔提到邪修兩個字後,神王殿眾人的神情開始不自然起來。
滋事重大,很快有位修為高強的老者站出來應下。
“讓老夫瞧瞧。”
他略一輸入靈力,乾坤寶鏡立馬飛至半空,投射出模糊不清的畫麵。
老者見狀催動出更多的靈氣,畫麵變得清晰起來。
看著被綁在山洞中的眾修士,以及站立山洞外,披著黑袍、手持金麵具的葉昭昭等人後,所有人都震驚了。
任誰都沒想到花薔說的話居然是真的,而且……
神王殿的人看起來不像好人啊。
見乾坤寶鏡閃爍著亮光,沈初梨便知‘觀眾們’已經就位。
她假裝驚訝,壓低聲音做現場解說。
“天呐,沒想到神王殿會做出這種事,不僅抓住修士虐待,還要獻祭他們以求增長修為。”
畫麵是可以傳聲的,就跟現場直播似的。
她的話音以及山洞中的毆打聲一並傳入眾人耳中。
空氣霎時變得安靜。
神王殿留守在外的人見狀不好,趕緊出言解釋。
“不對,那些人根本不是我們神王殿的人,定是魔族假扮!”
此話一出,原本有所懷疑的人們開始搖擺不定。
似乎隔空洞悉了他們的想法,沈初梨又道:
“他們肯定會質疑,死咬著不承認,甚至把這件事推托給魔族,那個神王殿長老說過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上次溯陽秘境的‘意外’就是這樣蒙混過去的。”
迎著無數視線,神王殿長老梗著脖子反駁。
“這個乾坤寶鏡是假的!她一定躲在暗處偷聽我們講話!”
“唉……”
聽得少女幽幽一聲歎息,說話的長老身子不自覺抖了抖。
“隻有我們倆守在這,其他人就算看到了也不會相信,說我們的話都是假話,甚至乾坤寶鏡都是假的。”
“可乾坤寶鏡是我們從思聖真君和靈毓仙子那得來的啊,上古神器怎會作假。”
沈初梨在這撒了小謊,乾坤寶鏡其實是殷洵的收藏。
但即便知道真相。
神王殿的人敢對峙嗎?
若是對峙,分分鐘暴露自己。
一個跟思聖真君和靈毓仙子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麼能知道人家手中有什麼神器?
如她所料,吃了啞巴虧的長老臉色青紫,憋屈的講不出話。
他們沒話講,卻有人憋了一肚子話想說。
還剩‘一口氣’吊著的花薔拿出枚雲仙宗令牌,經由一名長老檢查,確認為真。
“這上麵確實有思聖真君和靈毓仙子的氣息!”
“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病懨懨的輕咳兩聲,花薔將沈初梨告訴她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眾人。
“如此說來,思聖真君和靈毓仙子竟是被南宮墨和神王殿所害。”
話說到這,已經沒人懷疑沈初梨話語的真實性。
兩三個小修士不敢撒下彌天大謊抹黑神王殿,更何況,在場已經有人認出了被綁在山洞中虐待的人是自己的親朋好友。
見勢不妙,神王殿長老想要傳訊給南宮墨等人。
可畫麵那頭的小姑娘就像開了天眼似的,瞬間察覺出他想乾嘛。
“你說……神王殿的人現在會不會在偷偷傳訊呢。”
一瞬間,無數道靈氣朝神王殿長老攻去,傳訊符掉落在地,吧唧一聲後針落可聞。
長老瞬間冷汗涔涔。
完蛋。
這下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