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數日,溯陽秘境的入口便彙聚了來自鴻蒙界各處的修仙者。
他們衣著各式服飾,代表不同的宗派勢力,很好區分。
距離入口處比較近的是五宗十派以及各大修仙世家、隱世勢力。
他們的弟子神情倨傲、意氣風發,很有精氣神,帶隊長老們端坐於飛行法器中閉目養神,架子十足。
溯陽秘境外還有許多無門無派的修士,這些散修的實力就不夠看了,年紀也參差不齊。
練氣最多,築基其次,金丹修士紮眼,身邊被圍的裡三層外三層。
有很早來排隊的散修正諂媚地同宗門弟子搭訕,期望哄人高興了能得到些許好處。
也有人自做自事,互不打擾。
沈初梨在附近的小鎮上一直睡到自然醒才趕過來。
麵對前方的人山人海,她也不跟其他人擠,悠然自得的坐在樹下跟叮咚下起了井字棋。
她偽裝了容貌,隱藏了修為和魔力。
在外人眼中就是個不起眼的練氣期小修士,減少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應該也不會被搭訕。
誰料下一刻就慘遭打臉。
“姑娘,你也是一個人嗎?”
轉頭對上笑臉。
沈初梨不認識眼前的年輕男子,也沒想到自己都躲成這樣了還會被打擾,所以語氣算不得太好。
“有事嗎?”
年輕男子的修為大概在練氣後期,聞言向沈初梨規規矩矩地行禮,“在下林木石,我見姑娘也是獨身前來,不如結伴而行可好?”
“不好。”
拒絕完就沒再理會林木石,沈初梨用一個‘x’解決掉棋局,已經輸了十局的叮咚氣的滿地打滾。
【主銀,叮咚每把下棋的位置都一樣,他似不似……介裡有問題吖。】
說著,天方舉起尾巴戳戳自己頭上犄角,語氣間充滿對叮咚的嘲笑。
通過契約說話,叮咚也是能聽到的。
於是驕傲的小黑鳳凰被氣到直跺腳,立馬反擊道:
【你還敢嘲笑我,先把自己舌頭捋直了再說吧!】
兩寵吵得不可開交,沈初梨幫誰都是偏心,頭痛的揉捏太陽穴。
“姑娘,這是你的靈寵嗎?好……好活潑啊。”
林木石在旁邊看半天也沒看出叮咚是什麼生物,隻好硬著頭皮誇讚。
“你怎麼還在這?”
沈初梨不耐煩地看向他。
這人,難道看不出彆人臉色,聽不出好賴話嗎?
“我想跟姑娘作伴。”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他們對話音量不算大,可不遠處有個女子聽到了沈初梨聲音,猛地朝她看去。
“嗯?”
等沈初梨回過神後,身邊又多出一道人影。
看清來人的樣貌,她眉心微動。
呦嗬,是個老熟人呢。
花薔原本在打坐修煉,為進入溯陽秘境做準備。
忽然,熟悉的聲音順著風吹到她耳邊,忍不住閃身找來。
她緊盯著沈初梨逼問,“再把剛才的話說一遍。”
【好像聽見她的聲音了。】
花薔是雲仙宗某長老的女兒,也是原身的死對頭。
兩個小姑娘都有長老做背景,又被嬌養的天不怕地不怕,一山難容二虎,難免不對付。
沈初梨不明白花薔怎麼沒跟雲仙宗一起來,而是混跡在散修的隊伍中,還好巧不巧的認出了她的聲音。
刻意壓低嗓音,她滿眼陌生地看著花薔,“你是誰,我們認識嗎?”
不,不對。
不是一樣的。
失望的錯開眼,又忍不住仔細打量沈初梨。
【臉不像她。】
【個子也比她高,都和我差不多了。】
聽到這,沈初梨不免有些小竊喜。
自修為被廢後,她經曆二次發育,個子比從前長高了不少。
她們倆在想什麼,林木石不得而知,但他認出了花薔腰間掛著的雲仙宗內門弟子令牌,瞬間緊張不已。
“都怪我二人言行粗鄙驚擾到了仙子,在這賠個不是,還望您大人有大量,饒過我們失禮。”
說著,林木石瘋狂使眼色,讓沈初梨模仿他的動作一起向花薔賠罪。
沈初梨佯裝沒看見。
於情,原身可不會向死對頭低頭。
於禮,她好端端的沒惹任何人,憑什麼給花薔道歉。
“我沒生氣,隻是覺得她同故人……罷了,你們倆要不要跟著我進秘境。”
被金丹期修士主動邀請組隊,簡直不亞於天上掉餡餅。
林木石忙不迭的點頭,“同意,我同意!”
見沈初梨在旁邊不吭聲,生怕她占不到大佬的便宜,自作主張的拉住她衣袖,“她也同意。”
“誰說——!”
正要發作,忽然記起花薔的身份,跟在她身邊或許能接觸到雲仙宗弟子,方便報複啊!
沈初梨想了想便沒再吭聲。
袖口下的皓腕肌膚細膩,她身上亦是幽香陣陣,林木石的臉越來越紅,一時竟忘記撒手。
就在這時,盤在沈初梨手腕的天方張大嘴巴,毫不客氣的在林木石的‘鹹豬手’上紮了個對穿,把他痛的嗷嗷叫,結果查看傷口時卻什麼都沒發現。
原來夜潭早就教過自己的妹妹,出門在外做壞事一定要‘不留痕跡’。
所以剛咬完林木石,天方轉頭就把他治好了。
【天方,做的很好。】
沈初梨在心中誇讚小白龍。
【似主銀教滴好啦~】
看到沈初梨默認同行,花薔有種說不出的高興。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林木石問花薔為何沒跟雲仙宗的隊伍同行。
“我已經在外麵遊曆大半年了,宗門這次的帶隊長老是我討厭的人,不想跟他們在一起。”花薔臉上有不加掩飾的厭惡。
沈初梨仔細端詳她,同原身記憶中的花薔做對比。
原身愛美,總是穿著各種華麗的法衣,花薔習的一手好鞭,在認識沈初梨之前也沒太在意自己的外貌,有她作對比後才開始極力打扮起來。
兩人一個穿的像小蛋糕,一個濃妝豔抹如同霸王花,在雲仙宗內簡直成了兩道靚麗的風景線。
原身被曝跟魔族有牽扯後,花薔是唯一沒有對她落井下石的人。
‘我不相信你會學魔功!魔族人長得那麼醜,他們根本不符合你的審美!’
說來好笑,最了解你的居然是你的敵人。
可惜花薔的信任在全員討伐沈初梨的洪流中,微弱的仿佛滄海一粟,激不起半點水花。
“你不喜歡穿法裙嗎。”
隻見她一身深紅勁裝颯爽,鬢發高束,和沈初梨記憶中的形象大相徑庭。
突如其來的話讓花薔有些錯愕,她看向沈初梨,那雙過於明亮澄澈的眼眸讓她陷入懷念,把玩著鞭子喃喃自語道:
“是啊,其實這樣穿更舒服,我隻是喜歡跟她作對……”
林木石聽得雲裡霧裡,就在這時,他看見兩艘巨大的飛舟招搖而來。
“花薔道友,你們雲仙宗的飛舟來了。”
“不,好像不止雲仙宗。”
兩艘飛舟並非並駕齊驅,其中一艘飛在前側,體積比雲仙宗的飛舟更大更豪華,在高掛的旌旗上寫著大大的‘神’字。
“天呐,居然是神王殿的人,他們和雲仙宗一起來的!”
沈初梨遙遙看向站在神王殿飛舟上的那對身影,女子窈窕柔美,男子高大英俊。
是葉昭昭和南宮墨。
原文中的男女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