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省狀元,馮玉年的學校裡的名號頗響。
四階的實力,a級天賦擁有者,再加上其自小苦練的種種武學,讓他的實力放在大二乃至大三學生裡都不算差。
有五階層次的老師曾說,倘若與馮玉年切磋的話,自己沒把握擊敗馮玉年,甚至可能會落敗。
這是極高的評價了,軍武的導師大多都上過戰場,廝殺經驗是非常豐富的。
因此,基本上所有新生都認可了馮玉年是‘最強新生’的地位了。
而現在,新生們認可的‘最強新生’要與校委認定的‘最強新生’切磋對決,頓時吸引了所有新生們的目光。
許多正在吃飯的新生從食堂跑出,往彆墅區的方向趕去。
就連一些高年級的學生都被吸引,跟著過去看熱鬨。
馮玉年走的並不快,對於一名四階武者來說,從食堂到宿舍區頂多就幾分鐘的時間,但他愣是走了十幾分鐘,才堪堪走到宿舍區的邊緣。
一群人在周圍圍觀,在各種群聊裡實時更新著進展。
“馮玉年走這麼慢,怕是想造勢,當初把01號宿舍分配給那人,估計馮玉年心裡是有很大意見的。”
“應該就是想證明自己比那人強。”
“人家畢竟是省狀元,心高氣傲是正常的。”
“真刺激啊,你們說誰能贏?”
“不好說,剛回校的那位誰都不了解,不過據說他跟張清漪都參加了東林省的訓練營,當時他第一,張清漪第二,當時實力是比張清漪還強的。”
“我打聽過了,張清漪是東林武考第七名,馮玉年可是第一名,差距還是不小的。”
“我看好馮玉年,世家底蘊擺在那裡,接觸到的武學層次估計都不低,實戰能力可不是鬨著玩的。”
“娘的,我到現在接觸最屌的才是五階功法,馮家的家傳排雲掌好像都是六階了。”
群聊裡信息刷新的飛快,越來越多的新生得知消息。
他們朝這邊湧來,一時間人聲鼎沸,一道道目光中滿是期待與興奮。
馮玉年注意到周圍人數的增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吧,都來看看誰才是最強的新生。
他看向前方,視線儘頭的那座01號彆墅,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腳步逐漸加快。
不多時。
馮玉年來到了01號彆墅前,看著從窗簾縫隙中透出的燈光,知曉人就在裡麵,當即低喝道:“葉青,出來!”
聲音震耳,周圍彆墅的窗戶玻璃都震動了一下。
與此同時,一股淩厲的氣勢從馮玉年身上迸發出來。
他整個人氣息陡變,目光炯炯的盯著彆墅大門,體內氣血澎湃,身上的衣服無風自動起來。
看起來像模像樣,一派高手的樣子。
“好強的氣勢,這氣血渾厚程度比有些導師還強了。”
“差距太大了,畢業的時候我能達到這種水平就知足了。”
“這實力放部隊裡直接就是少校了,你小子野心也是不小。”
許多新生被馮玉年的氣勢所懾,忍不住驚歎。
有些人準備充足,取出專用的高速攝像機,準備將等會的切磋場麵記錄下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聚焦在01號宿舍,期待著葉青的出現。
然而。
將近一分鐘過去。
馮玉年獨自一人在彆墅門前暴氣,彆墅內卻始終沒有動靜。
馮玉年的臉色逐漸陰沉下來,一絲怒意在眼中醞釀。
“好大的架子!”
他露出冷笑,旋即深吸一口氣,動用了氣血之力喝道:“葉青,是男人就給我出來!”
哢嚓幾聲。
窗戶玻璃都被聲音震裂了。
彆墅底下,看起來慘不忍睹的練功房內。
一枚枚黯月刃組成一條黑色洪流,圍繞著葉青緩緩盤旋,陰寒絕望的冰冷氣息蕩漾,整個練功房靜的落針可聞。
葉青緊閉的眼縫中,絲絲縷縷的奇異銀光流轉出來。
靈海之內,水波組成的小人身上纏繞的絲線越來越多。
s級天賦天地同息所帶來的不僅僅是超凡的恢複速度,最重要的是能讓葉青進入到一種天人合一的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修煉功法,會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他的思維、身體都將達到一個高峰!
葉青開始研究無間黯月刃後,自然而然的就進入到這種狀態,對精神武學的理解變得透徹起來,每一枚黯月刃之間都產生了一種特殊的共鳴。
察覺到武學的精進,葉青心情極好,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可就在這時候。
外界一絲嘈雜的動靜傳入葉青耳中。
其中似乎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搞什麼!?
葉青睜開眼睛,眉頭緊皺,心頭當即升騰起一股不耐,他最討厭做事情的時候被打擾。
鏘鏘
凝滯在空中的黯月刃如雨落下,飛入到特製的扁平橢圓的容器之中。
一枚枚黯月刃層層疊疊,剛好收納其中,之間沒留下一絲縫隙。
這是軍區的宗師層次的鍛造大師順手打造的容器,算是附贈品,做工巧妙,攜帶倒是方便。
葉青收納黯月刃的功夫,又是一道吵鬨聲傳來。
聲音很大,連練功房的地麵都有那麼一絲顫動了。
練功房被他破壞的太慘,隔音性大打折扣了。
葉青聽清了那道聲音,手上的動作一頓,精神力湧出,方圓近千米的情況打探的一清二楚。
當他注意到站在自己宿舍門口的馮玉年,以及周圍那近千號圍觀群眾,心底的煩躁當即轉化為一股火焰。
“我還沒去找你的麻煩,你倒是先找上門來了。”
葉青的眉頭幾乎快皺成一個‘川’字了。
自己跟馮家的關係,肯定是有些邪門的。
亦或者說,馮家的人天生都是欠抽的?
“嘿”
葉青的笑容略顯殘忍,拎著黯月刃和赤金龍紋戟走出練功房,來到彆墅一樓,將兩件兵器放在沙發上,轉頭就朝門口走去。
“給我出來!”
馮玉年此時忍不住了,臉色極其難看。
他都在門口站了那麼久,對方竟然還不出來,讓他極其惱火,心底的怒意壓製不住,身形一閃出現在宿舍門口,抬手就要砸門。
“嘭!”
還沒等馮玉年的手落在門上,一聲爆響,實木製成的大門猛然炸碎。
一道高大的身影裹挾著凶悍的暴虐氣息從彆墅內衝出。
破碎的木頭格外鋒利,迸射而出。
馮玉年臉色不變,神色淡然,剛想收手撥開直撲自己麵門的木片,卻察覺到一股巨力從自己拳頭上傳來,手臂好像被鐵鉗鉗住,無法動彈分毫。
是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拳頭。
他依舊沒慌,滿懷信心,氣血狂湧,爆發出強勁的氣力試圖掙脫。
然而。
隻有當使出力量之後,才能真正察覺到那隻手上所蘊含的浩瀚巨力。
馮玉年感覺自己在拖拽一座巍峨大山,以蜉蝣之力試圖撼動巨嶽,壓根無法讓其挪動哪怕一毫米!
他臉上的淡然消失不見。
啪嗒啪嗒
馮玉年無法躲閃,許多鋒銳的木片劃在他身上,將他的衣服劃爛,不過並沒有給他造成傷害。
他修煉過某種防禦功法,尋常的木片還是無法將其擊傷的。
驚呼聲從遠處傳來。
等候良久的新生們看到葉青破門而出,一雙雙激動的目光投射過來。
許多人都舉起手機開始拍攝,生怕錯過任何一點畫麵。
“出來了!葉青出來了!”
“這氣勢也夠霸道的,有好戲看了!”
“馮玉年衣服爛掉了,我看到他的腹肌了。”
“你有病吧,你不會真是基佬吧?”
激烈的議論聲傳入馮玉年耳中,他的臉肉眼可見的發紅起來,眼底深處的怒火再也無法壓製。
“我看你鬆不鬆手!”
馮玉年身上陡然浮現一股股勁風,肉眼可見的風刃出現在他左手上,急速旋轉的風刃隨著拳頭朝葉青的胸膛轟去!
風刃的威力極大,僅僅是逸散出的一縷勁風,就將地麵以及一旁的牆壁斬出深深的凹痕。
這一拳若是打實了,能直接將一名四階武者的胸口洞穿,風刃會隨即將內臟切割成碎片。
“a級天賦嗎?”
葉青獰笑一聲,根本沒打算去管那打向自己的拳頭,抓著馮玉年右拳的手驟然發力。
馮玉年隻覺得一股無法抵抗的力量襲來,隨後眼前一花,整個身體都被甩到半空中。
他的拳頭揮空,被甩的差點打到自己身上。
葉青眼中凶光閃爍,嘴角獰笑瘮人,猛然扯著馮玉年的身體朝地麵砸去!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門口的青石地板四分五裂。
葉青動作沒有停下,一直抓著馮玉年,像是甩動一條破布一般再次將其甩起又砸下。
嘭!嘭!嘭!
一聲聲悶響之中,堅硬的青石地板被砸的粉碎。
伴隨著巨響,還有葉青凶戾的罵聲。
“你還打上門來了!”
“誰給你的膽子?你那a級天賦,世家的身份,還是東林省武狀元的名頭?”
葉青越想越生氣,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
馮玉年腦瓜子嗡嗡響,眼前的畫麵在飛速的旋轉,在那股力量的甩動下身體崩的筆直,壓根無法做出有效的反抗,隻能下意識的拚命運轉防禦武學。
饒是如此。
巨大的衝擊力下,讓他渾身骨骼都傳來陣陣脆響,一條條裂紋出現在骨骼上,內臟傳來陣陣劇痛,有些部位已經嚴重受損。
來回砸了十幾次,將門口的地板全部砸碎後。
葉青隨手將馮玉年丟了出去。
馮玉年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若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旁人還以為他已經死掉了。
他兩眼無神茫然,眼底深處有著一絲疑惑。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有那麼多手段還沒使出,甚至還有宗師技這等大殺招,怎麼就會直接變成現在這樣呢?
“武狀元。”
“你這種貨色能拿武狀元,不過是因為我沒參加武考而已。”
葉青露出暢快的笑,發現用這種方式砸人彆有一番快感。
聽到葉青的話。
躺在地上的馮玉年哇的一下吐出一口淤血。
而吐出這口血後,他的臉色倒是好看了一些,強忍著劇痛站起身來,雙目通紅一片,盯著葉青道:“你說什麼?”
他頭顱微微低垂,鮮血順著額頭流下,看起來像是動漫裡馬上要爆種的男主。
“哦?意誌力倒是挺頑強的,你們馮家人在挨打這方麵真是有天賦。”葉青笑道。
“”
馮玉年沉默刹那,然後猛然抬頭,血紅的眸子浮現一抹瘋狂,他手裡莫名出現一管金紅的藥劑,散發著熾烈的熱量。
“嗯?”
葉青到了此時,真正來了興趣。
不過感興趣的不是馮玉年這個弱雞,而是他左手手腕上的一個銀色手環。
那是儲物手環?
葉青眸中亮起精光,儲物類的裝備是極其罕見的。
軍區武備庫裡麵有是有,價格卻是頗為昂貴,一個都要幾十萬功勳點,儲物空間大一點的甚至要上百萬功勳點。
有那麼多功勳點,他肯定拿去兌換高級巨獸精血,自然不會將功勳點花費在這種地方。
眼下卻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葉青嘴角咧起,笑容燦爛。
馮玉年喝下了手裡的藥劑,那價值不菲的藥劑是馮家強者給他保命用的,此時卻用在了切磋上。
但他顧不上代價了,腦海中被憤怒填滿。
他的臉今天算是丟儘了,唯有將眼前的人擊敗,踩到腳下才能勉強洗刷恥辱!
轟!
熾烈的能量在馮玉年體內爆發,他的傷勢開始快速複原,斷骨眨眼間愈合,內臟上的裂縫消失不見。
他的氣勢節節攀升,狂暴的氣血能量逸散而出,一道道勁風沾染上熾熱的火光。
一杆長槍出現在馮玉年的手中。
他擺出了一個起手式。
一個在葉青眼中格外眼熟的起手式。
他打眼瞧了一下,笑容有些怪異起來。
“宗師技”
馮玉年猛然抬手,臉上的鮮血被熱浪烤乾,風與火交融成火龍卷,炙熱的能量在他手裡的長槍上聚集。
“十日同天啊?”
戲謔的聲音傳入馮玉年耳中,跟他將要脫口而出的字眼不謀而合。
“?”
馮玉年當即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