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玥看向言蘿和三房。
“我夢到,整個忠國公府會陷入一片大火中,尤其是三房最嚴重,而且……三叔會在那場大火裡喪命。”
在場的人麵色都變了變,隻是神情各異。
二夫人:“楚玥,話可要想清楚了再說,你做的夢能有幾分真?”
大夫人跟忠國公道:“父親,楚玥是身負錦鯉鴻運的孩子,她說的話就沒錯過,之前得她提醒,我們大房才能一直好運連連。”
“要是她說的是真的,三弟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不得不提前提防啊。”
忠國公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楚玥也跟著附和:“祖父,後日就是中元節了,整個忠國公府都會被鬼怪糾纏,而三叔的命格很容易吸引臟東西。”
“我想,隻要將三叔送去彆院,這樣就能保證整個府邸的安全了。”
言蘿眯了眯眼眸。
原來他們打的是這個主意。
“不行!我不同意,”佟清雨拒絕,“送走三爺,我們倒是安全了,他怎麼辦?”
大夫人:“三弟妹,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說句不好聽的話,楚玥已經卜卦問過天意,之前我們老爺摔跤,就是給三弟擋災了!”
大房的人,竟然要把大老爺摔跤的過錯,栽贓給林禮。
楚玥瞧著佟清雨:“三嬸,我一個人,要護住全家,實在不容易,若不送走三叔,難道你想看著全家受傷嗎?”
大老爺嘖聲:“原來如此,我說好端端的,為何金絲菊花圃會著火,原來這是上蒼的警示!”
“二弟,西南院可是離你二房近的很,要是三房院落起大火,你們二房第一個逃不掉!”
這話說的,讓二夫人和二老爺同時變了臉色。
他們最在意的,莫過於自己的性命和孩子們。
二夫人立刻勸說佟清雨:“三弟妹,你就讓三弟去彆院住幾夜怎麼了?給他多派點人手,有個什麼意外也照顧的過來。”
“咱們家大業大,整個國公府加上奴仆有一百來號人,你忍心讓我們全家都跟著你們提心吊膽?”
言蘿擰眉。
她看見楚玥朝她微微牽動嘴角。
言蘿走到忠國公麵前。
“祖父,三爹不用走,中元節我保證他會沒事。”
“師妹彆說笑了!”楚玥打斷她的話,“你要真有本事,金絲菊花圃就不會被燒,連預知福禍都做不到,你還敢跟祖父保證?”
言蘿直接反唇相譏:“師姐也不厲害呀,否則之前大伯的腿就不會斷。”
“你!那是因為我爹爹被三叔的命格連累了!”楚玥攥拳怒瞪。
兩個小姑娘站在堂中,四目相對,仿佛有火光四濺。
楚玥穿著緋紅的衣裙,言蘿則一身凝紫色,兩方各不輸氣勢。
這時,三爺林禮開口了。
“我去彆院住,正好清淨兩日,但是我不在的日子,父親得解決好金絲菊的事,彆把一切交給佟清雨去處理,她沒那個能耐。”
“三爹!”言蘿瞧著他,稚嫩小臉上,神情有些焦急。
佟清雨擔心:“三爺,金絲菊的事我自己會……”
林禮打斷她:“請父親著手安排吧,我明日一早就走。”
忠國公不動聲色歎了口氣。
“你去彆院住幾日也好,就當散心了,淺素給他多派幾個人護送。”
“是,父親放心吧。”大夫人回答,又說,“三弟放心,離中秋節還早,我一定想辦法把金絲菊的事解決了,不會叫三弟妹受罰。”
見林禮願意走,二房的人鬆了口氣。
“好三弟,大局為重,等中元節過去,二哥親自把你接回來。”
眾人就這麼散了。
離開時,楚玥對言蘿笑了一下。
那笑容充滿了挑釁。
言蘿沒有理會她,朝一旁空中飄著的老錢和阿花使了個眼色。
他們便悄悄地飄到了大夫人身後。
回到三房,佟清雨攔住林禮的去路。
“三爺,金絲菊的事我自己會想辦法,你不要為了我去彆院。”
“為了你?”林禮嗤笑,“你想多了。”
他瞥了一眼言蘿:“院裡多了個孩子,我不習慣,想躲躲清淨罷了。”
言蘿立刻走過去:“三爹,你留下來吧,我送你很多漂亮的古董!”
林禮抿起薄唇:“小孩子彆跟著瞎操心。”
說罷,隨從就將他推走了。
佟清雨不氣餒,再度追了上去。
這時阿花和老錢雙雙飄了回來,倆人神色焦急,七嘴八舌地告狀。
“小姐,不好了,我聽到大夫人找人,要去彆院放火!”
言蘿皺起可愛的小眉毛。
她猜的沒錯,不管林禮去了哪兒,就算沒有災禍,大房的人也會想辦法製造問題出來。
大房的目的除了針對三房,還有便是,要將言蘿從忠國公府趕走。
這肯定是楚玥給大房的建議,想必是之前大老爺摔倒的事,讓楚玥對她心生警惕。
要想將言蘿趕回道觀,必定要說她作為靈女卻不能幫助家人避禍,那麼他們就隻能在三房的人身上下手。
彆院一定會起火,說不定大夫人狠狠心,會燒死林禮,他腿腳不便,連逃生都做不到。
想到這裡,佟清雨已經一臉黯淡地走了回來。
“三娘,三爹還是一定要去彆院嗎?”
“嗯……”佟清雨有些發愁,“我將我最親信的丫鬟派去跟著他吧,三爺決定的事,誰也勸不了。”
“我們不能讓三爹走,”言蘿噘起小嘴,“我有個辦法,但是,三娘得配合我。”
佟清雨眼眸一亮:“你儘管說。”
夜色降臨,快子時了,整個忠國公府陷入了寂靜的氛圍中。
佟清雨抱著一盆海棠花,跟在言蘿身後。
她們穿過長廊,夏夜晚風吹過,旁邊的草叢裡蟲鳴陣陣。
言蘿在前頭帶路,走到一處庭院前,終於停下了腳步。
小家夥舉起燈籠,照亮頭頂牌匾:“就是這兒了。”
佟清雨抬眸看一眼,頓時怔住:“這是林府的祠堂,言蘿,你想做什麼?”
“搖人呀。”
“不行,父親規定過,女眷不能隨便進入祠堂,哎……快回來!”
佟清雨想喊住她,言蘿卻已經走進了院子裡。
沒辦法,佟清雨隻能跟上去。
然而,她們運氣不好,一進去就碰見了忠國公。
他背對著她們,在祠堂裡燒香。
大概是聽到腳步聲,忠國公敏銳地回頭。
“誰?”
“祖父,是我和三娘。”言蘿提著燈籠走近。
看見她們兩個,忠國公皺起眉頭,神情變得有些嚴厲。
“誰讓你們來的?”
佟清雨額頭冒冷汗。
忠國公對家規非常嚴苛,曾規定女眷絕不許進祠堂,沒想到她頭一次觸犯家規,竟撞到了忠國公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