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緊盯著的少年笑了笑,“當然了,我希望你們幸福。”
西門禮臣看著他的目光不移,像是在思考什麼,說話的口吻依舊平靜。
“你覺得我們會幸福嗎?”
少年微微蹙起的眉間有些疑惑:“哥,你為什麼這麼問?”
“你隻需要回答我。”
從始至終,西門禮臣盯著他眼睛的目光沒有半分偏移,自然從容的神態讓人難以捉摸男人此時此刻內心真正的想法。
盛行收斂起臉上的笑意,認真回答道:“一定會的。”
西門禮臣停留在他身上的視線深邃,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男人抬手飲儘杯中餘下的酒液,起身漫不經心的係了係腰間的絲綢帶,回房間。
“不會讓你失望的。”
看著背影消失的長廊儘頭,少年握著水杯的手緩緩收緊,眼底沉了沉。
哥哥是在試探他嗎?
不知想到什麼,少年低下的眉眼忽然溢出笑意。
事情終於是要變有趣了嗎?
江晚梔接到遲梟的回電已經是次日早晨,餐桌上的三人都聽著他在電話那頭解釋。
“抱歉啊江校花,昨天喝懵了沒接到電話。”
“沒事了,當時想讓你過來把他帶走的。”
遲梟拍了拍還在疼的腦袋,懊惱道:“聽說西門禮臣把人打進醫院了?”
“我是真沒想到蔣星齊喝醉了會跑去找你啊,早知道他小子能作出那麼多事,我肯定讓人在酒店盯死他,絕不讓他瞎跑!”
遲梟一大早聽到人進醫院了天都塌了。
本來他在京圈的名聲就不怎麼樣,這下陪蔣星齊喝出事了,長輩們遲早會找他麻煩。
“原來是你陪他喝的啊?”
江晚梔意味深長的拖長尾音,看了眼西門禮臣。
遲梟敏銳的感覺到不妙:“西門不會在旁邊聽著吧?”
此時電話裡的沉默震耳欲聾。
遲梟深吸一口涼氣,“西門,實話跟你說吧,我陪他喝酒單純是因為我早看出那小子不對勁了!我就是想幫你勸退他而已,絕對沒彆的意思!”
江晚梔把手機遞給西門禮臣,隻見男人微勾唇,用最散漫的語氣說著殺人誅心的話。
“怎麼?他的愛而不得讓你感同身受了?”
遲梟逞強道:“去去去,我可還沒被判死刑,你彆見不得我好!”
他才不會承認他和蔣星齊同病相憐。
西門禮臣平靜的說道:“提醒你一句,現在外麵都傳蔣星齊是醉酒後摔傷進醫院的,至於該怎麼向長輩們交代,你自己想辦法。”
遲梟:???
“這麼大一口黑鍋你就讓我一個人背了?!!”
男人不以為然道:“人是跟你在一起喝酒的,出了事你當然的負首要責任。”
“還是說你認為蔣星齊會主動說出,他昨晚是為什麼被打的?”
他們幾人的背後皆是京圈權勢顯赫的名門世家,搶女人本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關鍵是還沒成功。傳出去不僅顏麵儘失還傷家族風氣,蔣星齊要是個聰明人就不會多嘴。
“靠!”
遲梟兩眼一黑,退一步商量道:“那你能不能至少幫我跟秦殊解釋一下?”
“她和蔣老頭有長期合作,要是以為我在給她找麻煩,秦殊那個視錢如命的女人會殺了我的!”
西門禮臣:“你沒嘴嗎?”
遲梟苦不堪言,“我說的她要能信才行啊,她不信我。”
“頭痛死了,掛了!”
通話在遲梟的破防中強行結束。
一直在用餐沒說話的盛行感歎道:“梟哥還是這麼怕秦殊姐姐啊。”
江晚梔笑著隨口接了句:“大概是輩分壓製吧。”
在她難以察覺的暗處,是少年眼底劃過的微光。
轉瞬,盛行神色自若的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唇起身。
“哥,我搬出去可彆想我啊。”
西門禮臣淡淡開口:“不至於。”
盛行笑了聲,便讓管家備車去新住所。
少年踏出彆墅大廳,深棕的瞳孔晦暗難測,透著不屬於十八歲的深沉。
麵對城府極深的哥哥,他必須偽裝的絕對完美。
否則等待他的將會是無儘的深淵。
坐上車從窗口望向彆墅的最後一幕,少年聆聽著腦海中的回響,離開時的眉眼中流露出內心的雀躍。
沒有人能得知少年的雀躍從何而來。
盛行走後,江晚梔才問。
“該不會是因為我總住在這,你才讓盛行搬出去的吧?”
男人揉了揉她後頸的長發,麵不改色的說:“怎麼會呢,他想一個人住。”
江晚梔半信半疑,她怎麼有點不信呢?
畢竟這真的是西門禮臣能乾出來的事情。
西門禮臣輕眯起的眉眼含笑,“因為我想你住進來。”
“江小姐想聽的是這個回答嗎?”
“……”江晚梔耳根一燙,忽然感覺跳進了自己挖好的坑裡。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去劇組了。”
還坐在餐桌前的西門禮臣長手一攬,輕而易舉的將想要逃離的女人扣在身邊。
江晚梔低眉,不明所以的看著眼前身居低位的男人。
他原本戲謔的神情變得認真。
“晚上還回來嗎?”
他想和她住,哪怕什麼也不做。
江晚梔怔住了一瞬,纖細的手臂勾上男人的脖頸,俯身緩緩貼近,氣息溫柔。
“再忍忍吧。”
西門禮臣盯著她細膩白皙的頸,低眼,奶白色一字領上衣領口,露出一抹漂亮誘人的鎖骨。
他知道,咬下去一定會留痕。
粉色,很迷人。
男人喉結輕緩的滾動,整體的弧度卻滑動的很大,克製著濃重的欲望。
“梔梔,你貼我這麼近我可未必能忍。”
“知道了。”江晚梔紅唇彎了彎,見好就收。
男人扣在她後腰的手掌將人往懷裡按,低聲教她。
“寶寶,以後想撩我不妨再大膽點。”
“坐我腿上,再湊近點,擠壓我,玩弄我。”
“在得到你的許可之前,我會一直容忍,直到、你主動……”
從男人口中吐出的每個字輕柔,好似為她打開無限的想象,裹著致命的誘惑力。
陷入想象中的江晚梔也陷入他的蠱,行為無意識的被帶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