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著背頭的遲梟吊兒郎當的出現在門口,單薄的白襯衫在西褲外,領帶鬆鬆散散的掛著。
“怎麼都不說話了?”
“如果是被我帥到了的話可以理解。”
江晚梔噗呲笑出聲,其他人也瞬間繃不住了笑了。
“你們什麼意思!”
遲梟很是不滿的蹙起眉:“本少爺今天可是特意整了個發型出門,不帥嗎?”
上一秒還氣氛緊張的劇組,下一秒就在遲梟的油膩耍帥下瓦解。
江晚梔努力壓著唇角,壓根沒打算回答他。
“有何貴乾啊?”
遲梟抬手在江晚梔麵前打了個響指,“借一步說話。”
一旁被忽略的言若若臉色五彩斑斕的黑,“遲梟,你看不見我們還有事沒忙完嗎?”
遲梟冷眉一壓,“什麼玩意兒?”
男人這種沒把她當回事的態度,讓言若若氣得不輕,她死死的盯著江晚梔咬牙警告道。
“江晚梔,和我作對你最好是想清楚後果!”
江晚梔勾起一抹微笑,眉尾一挑。
“慢走。”
真當她江晚梔是被嚇大的?
言若若走後,全劇組上下都感覺到輕鬆不少。
江晚梔讓遲梟等了幾分鐘,和其他演員愉快的拍完開機大合照,才跟著他去辦公室。
江晚梔給他倒了杯水,“遲少爺這是又打算給我介紹新項目啊?”
遲梟往沙發上一靠,“也不是不可以。”
江晚梔一聽這話,似乎還有彆的意思。
果不其然,緊接著就見遲梟挺直腰背,語氣也認真起來。
“想冒昧請教你一個問題。”
江晚梔輕笑,對遲梟說話方式的轉變有些驚訝。
“這麼客套?問吧。”
她倒想聽聽有多冒昧。
遲梟想了想,說:“西門怎麼就把你泡到手了?”
江晚梔詫異的看著他,沒想到這是遲梟能問出的問題。
她忍不住逗他:“你該不會對我有意思吧?”
“……”
遲梟嚇了一跳,趕緊製止她心裡可怕的想法。
“我操!姐這可不興說啊!”
要是傳到西門禮臣的耳朵裡去了,不管是真的假的,那男人的醋味都夠他喝一壺的了。
遲梟緊張起來話都變多了,“靠!江晚梔,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自戀!天地可鑒,我對你可沒想法啊!”
“哈哈哈哈哈……”
江晚梔第一次見遲梟嚇成這樣,笑得合不攏嘴。
“……”遲梟反應過來,“你耍我啊!”
“不然呢?”
她怎麼可能喜歡遲梟。
背著西門禮臣喜歡他兄弟,簡直比鬼故事還恐怖。
遲梟腦袋嗡嗡的,神經緊繃下差點忘了要說什麼。
“彆開玩笑了嫂子!我親嫂子!我和你說正事呢!”
江晚梔白了他一眼,“你剛才說什麼泡不泡的,我和西門禮臣沒複合。”
“彆裝了,我知道你們昨晚不簡單。”
“那是喝多了。”江晚梔強行解釋。
她打量著遲梟,“看來是為情所困啊?還有你拿不下的女人。”
“那不是很正常嗎,西門禮臣不也沒拿下你。”
看不上的女人比比皆是,喜歡的女人要多難追有多難追。
真是操了。
“你是想問我怎麼追女孩子?”
遲梟糾正她,“女人。成熟女人。”
江晚梔思考了一下,想必遲梟之所以會來問她,是因為她和對方的身上肯定存在某種共性。
比如,難搞。
江晚梔一番深思後,為他總結出追妻三要素。
“第一,舍得給她花錢。”
“第二,為她提供情緒價值。”
“第三,利用好你的美色像鬼一樣死死地纏住她!”
說完,江晚梔很是認可的為自己的想法點了點頭。
反正她就是這樣被西門禮臣吸引的。
要不是因為某些顧慮,她會同意複合。但話說回來,如果不存在那些問題,他們之前也不會分開。
遲梟:“……”
他聽完第三條狠狠的沉默了。
確定不會被當成是性騷擾嗎?
看江晚梔堅定的表情,遲梟決定信她一回。
“知道了。”
兩人很快達成共識,主打一個敢教一個敢聽。
江晚梔問道:“對了,那天秦殊姐沒喝多吧?”
遲梟笑了聲,淡然的口吻似乎夾雜著一絲沉悶。
“她怎麼會醉。”
她最不會在我身邊醉了。
遲梟的思緒被勾回昨晚,他跟在秦殊後麵陪她去洗手間。
為了躲他,女人下台階的時候險些崴到腳。
他不過是禮貌扶了一下她的腰,秦殊臉色瞬變。
冷眼看著他,嘴裡說出來的話比什麼都冰冷。
“離我遠點。”
昏暗的酒吧一隅,遲梟隱忍的看著眼前風姿卓越的女人。
“秦殊,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嗎?”
女人微動的紅唇嬌豔欲滴,被酒意點亮的眸子瞥了他一眼,疏離淡漠。
“叫姑姑。”
遲梟扣住她的腕,順勢往前邁半步便將人禁錮在牆角,盯著她笑得輕佻又譏諷。
“姑姑?”
“彆拿那些莫須有的關係架著我。”
“你我不在一個戶口本,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姑姑這個稱呼,在你和我發生關係的那夜後,不值一提。”
秦殊眸色一震,用力把他推開,尖銳的指甲在男人的皮膚上留下印記,壓著聲音警告。
“彆再提那件事!”
如果知道當時會發生那些事,她不可能會允許自己喝醉。
遲梟看著被她抓傷的手臂,輕嗤。
精明的黑眸盯著無處可逃的她,字字意味深長。
“不提,並不代表沒發生過。”
他口中一遍遍的稱呼,都在提醒著他們之間有過的荒唐。
在無人的角落,事實浪蕩又諷刺。
“你鬨夠了沒!”
女人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掐緊了手心,時不時晃過燈光的眼眸對上他的視線,好似在進行某種博弈。
遲梟:“你不把我拉黑我為什麼要鬨?”
“我說了,我們沒有必要聯係!”
“我覺得有必要!”
兩人誰都不肯讓步,僵持不下。
遲梟用力的撚著指腹說道:“秦殊,你想要的合作我幫你去談,想要的家產我幫你爭,你他麼彆說你到現在都看不出來我在討好你?”
連一個聯係方式都不肯給他保留,就非要把事情做的這麼絕嗎?
秦殊看著他默不作聲。
走不了,也不打算溝通。
遲梟眯起的深眸無比壓抑,秦殊無情的冷暴力幾乎要逼瘋他。
遲梟將她抵在牆角,灑在女人耳邊的嗓音沉鬱。
“彆用那種無辜的眼神看著我。”
“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