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晚梔的印象中,好像是沒有戴的……
兩人乾柴烈火的時候,其實有那麼一瞬間是意識到這個問題了的。
隻不過當時停也不是,不停也不是。
念頭很快就被更加洶湧的欲望取代。
見西門禮臣搖頭,江晚梔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她慌忙看了眼時間,“那,那怎麼辦?”
從昨晚到現在,最佳避孕的二十四小時都要過了!
西門禮臣揉著她的發絲,向她安撫說明事情:“彆擔心,下午你睡著的時候我喂過藥了。家族醫生研發的避孕藥危害極小,我以後會注意的。抱歉寶貝。”
他知道江晚梔不想在現階段懷孕。
昨晚,是意外。
他沒想過江晚梔會準許他的野心,在她同意的那瞬讓人難以理智。
江晚梔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畢竟昨晚的事情也不能賴西門禮臣一個人,要是對方提前在臥室準備好那東西,貌似更加細思極恐。
沒準是跟彆的女人用過。
如果當時產生這樣的猜想,她真的會欲望全無。
江晚梔不客氣的說道:“既然這樣,你順便把我送回去吧。”
男人挑了挑眉:“不再住一晚嗎?明天直接送你去公司。”
江晚梔咬牙:“你真想弄死我啊?”
西門禮臣看著她眼尾輕眯,好似真的在認真思考她的問題。
她無法想象此時男人腦海中的想法會有多麼的瘋狂,隻見西門禮臣恢複理智後眸中流露出一絲可惜。
“真弄死應該是舍不得。”
世界上和他契合的靈魂與肉體可就隻有江晚梔,不小心弄死了他會很心疼的。
江晚梔看他認真思考後回答的樣子,心裡隻覺得離譜。
誰家好人會真的去思考弄不弄死的問題啊!
“有病!”
西門禮臣笑得寵溺,“彆把我罵爽了寶寶。”
“……”
江晚梔看著停在庭院的那輛三地車牌的布加迪,“借我開開?”
話落,西門禮臣已經將車鑰匙遞到她手裡。
江晚梔坐上駕駛位,自從家裡出事導致家境一落千丈後,她還真沒再開過豪車。
她看向副駕駛位的男人,“西門先生確定要把你這麼高的身價,賭在我的車技上?”
他們重逢那天可就已經出過一次車禍了。
好在當時車速不快,人沒什麼事。
這大少爺要是出點什麼事,動蕩的可是背後整個億萬財團。
西門禮臣笑得蠱人,“真要出事了,就拿江小姐的人賠。”
正好他缺一個和江晚梔綁定關係的理由。
江晚梔:“……”
“賠賠賠!就知道拿人賠!”
簡直是對她屢試不爽的萬能公式。
或許連江晚梔自己都沒有發現,相較於之前的強勢偽裝,她在西門禮臣的麵前展現的是多麼與眾不同。
原來她也不是一定要隨時隨刻做個成熟的大人,也有人能包容她的小性子,引出她嬌俏的靈魂。
布加迪順利駛出莊園,江晚梔適應了幾分鐘,很快便在音樂聲中放鬆下來。
她時不時餘光被身邊的男人吸引,心中漂浮著昨晚沒問出口的問題。
餘光所及處,西門禮臣指尖在車內輕輕點敲了兩聲。
“真想把人賠給我啊?”
“啊?”
“想什麼呢,開車還分心。”男人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江晚梔目視著前方神色閃爍,假裝隨口問道:“你身上的紋身什麼時候紋的啊?”
上次遊泳時沒看清的水墨色紋身,她在昨天晚上看清了全貌。
在西門禮臣腰肋骨以及人魚線那片,紋著一個女孩抱著隻哈士奇的畫像。
女孩笑起來眉眼彎彎,歪著腦袋靠在哈士奇旁邊,狗狗瞪著精神的大眼睛吐著舌頭,勾起的嘴角肉眼可見的開心。
紋身師高超的技藝將畫麵還原的栩栩如生,記憶一下被拉回到三年前。
江晚梔懷裡抱著的狗狗叫芭比,是隻兩眼分彆呈現湖藍色和金黃色的異瞳哈士奇,也是西門禮臣養了兩年的狗。
在她和西門禮臣隻能玩地下戀的時候,芭比是他們感情唯一且忠誠的見證。
分開後,她就再也沒見過芭比。
問出心中的疑惑後,江晚梔心裡有些忐忑。
她想起夜裡西門禮臣握著她的手撫過那片紋身時,似乎透著無言的哀傷。
能讓西門禮臣決定在身上紋那麼一大片紋身,顯然意義非凡。
而這兩次去西門禮臣家裡,都沒有看見那隻活蹦亂跳的芭比。
車內隻剩下音樂,遲遲沒聽到西門禮臣的聲音。
她抬眼從車內鏡中看向沉默的男人。
西門禮臣也從鏡子裡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受情緒的波動,有些沉悶。
他說:“分手那年紋的。”
那一年,他的女人和他的狗都離開了他。
西門禮臣緩緩開口:“分手後我帶芭比去了美國,公司起步那段時間我非常忙,芭比一直都是管家在幫忙照顧。有次他開車帶芭比來接我,碰上金融中心暴亂,整棟樓起火。”
“當時情況混亂,再加上那段時間我把人搞破產後得罪了不少勢力,有人想借機要我的命。”
“從地下車庫撤離的時候,芭比從我手裡掙脫,一直跑在前麵的濃煙裡探路,臨上車前突然中了兩槍,沒搶救過來。”
短短三個月裡,他所愛的,接連失去。
從此後,西門禮臣開始以堪稱恐怖的速度崛起。
令人聞風喪膽的華爾街通天神也因此誕生。
暫停音樂的車裡,萬籟俱寂。
江晚梔沉重的心隱隱作疼,將車停在路邊不敢看他。
“對不起……我不該提這些。”
還記得在分手初期,西門禮臣會想方設法讓她知道芭比的動態,借此來試探複合,後來時間一長就再也沒有過。
她以為他找了新歡,卻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傻瓜。”西門禮臣溫熱的手掌撫過她的腦袋,“哥哥說了,對不起沒用,對我負責才有用。”
江晚梔輕撇開他的手:“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麼意思?”
“我會好好考慮複合的事情的,你給我點時間。”
西門禮臣並沒有用時間期限壓迫她,‘嗯’了聲說,“寶寶,來日方長。”
江晚梔默默點頭,心裡卻覺得大事不妙。
壞了壞了,乾嘛對她這麼溫柔,要被拿捏了!
江晚梔強裝鎮定重新發動車子,成功開西門禮臣的跑車過了把癮,安全到家樓下。
解開安全帶,豪車體驗即將結束,恢複心情的西門禮臣饒有興致的問她。
“這車開起來感覺怎麼樣?”
江晚梔目光移到他身上,俯身朝副駕駛的男人靠近,紅唇輕勾。
對這輛布加迪 voiture noire的使用評價是——
“和它主人一樣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