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嘯寒遇刺的事迅速傳開。
皇帝震怒下令徹查。
回到禦書房,皇帝垮下臉,一臉陰鬱和震怒。
“丹珠這個蠢貨!”
“用刺殺這招,生怕風嘯寒查不到她的底細是吧。”
“好不容易替身這步棋走活了,她這樣一搞,算是徹底廢了。”
“想用救命之恩這招,講就是天時地利人和,她倒好,硬用,風嘯寒是傻子嘛!他要是那麼傻,朕何必大費周章。”皇帝罵罵咧咧的。
要是風嘯寒沒點實力,自己至於那麼多年小心謹慎對付他嗎。
旁邊的心腹太監不敢說話,隻能默默倒茶。
“皇上,您喝茶消消氣。”
“要是成功也就罷了,偏偏失敗了。”
“把朕給她的暗衛全部折了進去。”皇帝越說越氣。
“蠢貨!”
“丹珠留不得了,暗壹。”皇帝招來自己的暗衛。
“主子。”
“把丹珠解決了。”皇帝冷峻的吩咐著。
不能讓風嘯寒問出什麼。
“是。”
李夫子看著王府來幫忙告假的人。
“刺殺?”李夫子有些擔憂的起身。
“我隨你一起王府看望。”
來到王府,徒兒還在睡覺。
風嘯寒出來接待人,讓顧珠陪著女兒。
“李夫子。”風嘯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夫子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人來到書房,風嘯寒煮了茶給李夫子倒上一杯。
“無虞如何?”李夫子喝了一口茶擔憂的問道。
“受了一點驚嚇。”風嘯寒自己也喝了一口茶。
“畢竟她長那麼大第一次見那麼多血。”
李夫子歎了一口氣。
“無虞才三歲,怕是會在她心裡留下陰影。”
風嘯寒也歎了一口氣,本來他是等女兒長大一點,讓她跟無疾一起去行醫治病救人,無疾經常會給病人處理外傷,女兒跟在他身邊也能慢慢見識到,之後遇到了就不會那麼害怕。
這次毫無防備。
“王爺可查到刺殺的主使?”李夫子問道。
“還需要證據。”雖然他直覺覺得是丹珠,但是需要證據。
而且他猜測應該不是皇帝指使的,皇帝雖然真的蠢,但是畢竟是做皇帝,也不會蠢到這個地步。
上次刺殺是為了栽贓霍戎,皇帝做好了準備,保證不會查到他身上。
但是這次刺殺,破綻太多了。
李夫子聽風嘯寒這樣說就知道他已經有懷疑人選了,但是還需要證據。
“王爺不要太過擔心,無虞是有膽色的。”李夫子臉上出現一抹驕傲的笑容。
“讓她緩緩就好了。”
風嘯寒點點頭。
“我終於知道王爺為什麼想把她培養成帝王。”
“看無虞現在的性格,仁慈睿智,但是心有點軟,在太平盛世會是一個明君。”
“但是在亂世就不適合了。”現在各國和平,並無大的戰事,所以需要一個仁慈睿智的明君帶領國家發展。
風嘯寒聽李夫子對女兒的評價,微微一笑。
“夫子說的不錯。”
“若是無特彆培養,無虞做帝王,怕是不會太出色。”
“但是她具備做帝王最難的東西,對萬物都抱有一顆善良的心。”
李夫子明白風嘯寒的意思。
“我一直有一個疑問。”
“夫子請說。”
“為什麼王爺不坐上那個位置。”李夫子清冷的眼眸看向風嘯寒。
風嘯寒要是想當皇帝,憑他的實力完全可以做到。
“我不會是一個好皇帝。”風嘯寒搖搖頭。
“若是現在的皇帝聖明,我會認真輔佐他,待朝政穩定,我會帶著我孩子離開桑都。”
“可是先皇的眼光不怎麼樣,所以我隻能換一個人。”
李夫子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風嘯寒這樣一身傲骨的人,居然會屈居人下。
“我暴戾恣睢,睚眥必報,更沒有一顆憐憫之心,若是沒有了束縛,怕是會·····”風嘯寒沒有說完,但是李夫子已經明白他想說什麼。
現在的王爺是壓抑自己的,因為他要顧忌很多,若是手握大權,且沒有束縛,他會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變得嗜血殺戮。
而且他的性格有些獨斷,怕是難以聽得進忠言。
這樣的人終究會成長為一個暴君,有治國能力,但是無長久發展國家的能力。
所以他最好的位置就是輔佐。
“王爺對自己看得很透徹。”
“人貴有自知之明。”
兩人舉起茶杯碰了一下。
顧珠派人來告知虞虞醒了。
“王爺,小郡主已經醒了。”
“嗯。”
李夫子迫不及待的起身去看徒兒。
寢殿裡剛睡醒的虞虞懵懵的打了一個哈欠,顧珠給妹妹倒了一杯溫水。
“喝點水。”
虞虞抱著杯子喝了兩口。
“姐姐,我餓了。”虞虞摸摸自己的肚子。
“好,姐姐讓人去做吃的。”顧珠吩咐人做些飯菜來。
顧珠看著睡了一覺的妹妹明顯精神好了許多。
“無虞。”李夫子清冷的聲音傳來。
“師父!”虞虞高興的站了起來,然後要爬下床行禮。
“不必行禮。”李夫子製止徒兒的行禮,本來是想坐床邊的,但是想著這也是王爺的床榻,於是隻能站著彎腰看著徒兒。
顧珠連忙搬來凳子。
“夫子請坐。”
“多謝顧小姐。”李夫子道謝之後坐下。
“可好一點?”
虞虞點點頭。
“隻是當時有些嚇人,睡了一覺覺得好多了。”
“那就好。”李夫子有些讚賞的點點頭。
隨後目光欣賞看向顧珠。
“顧小姐,久仰大名。”
“夫子謬讚。”顧珠有些惶恐。
自己做的遠遠不夠好。
“顧小姐太謙虛了,明珠商行可是遍布各國啊。”
“在這個時代,一個女子能做到如此,已經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了。”
“顧小姐要相信自己。”
“不困於往事,直麵過往的不堪,方能新生,再上一層樓。”李夫子覺得自己也隻能說那麼多了。
再多說該遭天譴了。
“多謝夫子教誨。”
“教誨談不上,頂多是建議。”李夫子擺擺手,自己隻是不忍一個如此優秀的女子被困死。
“無虞,你的功課怎麼樣?”
虞虞本來在一旁想著一會兒要吃幾碗飯的,突然被師父問到功課的事,瞬間緊張的不行。
“我····我有好好學。”
李夫子微微一笑。
“那就好,等你回了書院,為師要考你的。”
虞虞:天塌了。
“我知道了。”所以這幾天她要把以前學過的東西全部看一遍。
嗚嗚嗚。
李夫子摸摸徒兒的頭,隨後起身告辭。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我送送師父。”師父離開,做徒弟肯定要相送啊。
“不必了,你的晚飯來了,好好吃飯吧,彆餓瘦了。”李夫子看著侍女把飯菜端上來,讓徒兒吃飯去。
“那明珠送夫子。”顧珠微笑著說道。
李夫子點點頭。
卿安過來給虞虞穿好衣服,晚上還是有些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