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什麼東西?”清瓷低聲問道,她的聲音在自己瘋狂的心跳聲中幾乎聽不見。
他又向前邁了一步,臉離她隻有幾英寸遠,呼出的熱氣噴在她的臉頰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像極了屠宰場清晨的空氣。
他伸出手,冰涼的指尖劃過她的臉頰,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的胸腔裡發出低沉、沙啞的咆哮,像一頭被困在牢籠裡的野獸,絕望而憤怒。
奇異的金色光芒開始從他的瞳孔中散發出來,照亮了他蒼白的臉龐,也照亮了他眼底深處瘋狂的漩渦。
清瓷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仿佛站在懸崖邊上,隨時可能墜入萬丈深淵。
被他拽著手,踉踉蹌蹌地穿過長廊,清瓷感覺自己像個提線木偶,任由他擺布。
走廊兩旁昏暗的壁燈閃爍不定,投下扭曲的光影,讓她產生一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最後,他停在一扇厚重的木門前,上麵雕刻著繁複的花紋,隱約可見一個“囚”字。
推開門,一股黴味撲麵而來,清瓷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這是一個密室,空氣沉悶而壓抑,隻有一盞昏黃的油燈發出微弱的光芒。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古色古香的梳妝台,上麵擺放著一麵青銅鏡,鏡麵也刻著一個“囚”字,與她旗袍上的暗紋一模一樣。
一種莫名的吸引力驅使著她走向梳妝台。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冰涼的鏡麵。
突然,鏡麵泛起一陣漣漪,一幅畫麵出現在她的眼前:昏暗的房間,一個男人將她按在鏡前,強迫她吞下帶血的婚書。
那男人,赫然就是霍世襄,隻是比現在更年輕,也更瘋狂。
而鏡中的自己,
清瓷猛地縮回手,心跳如鼓。
這……這是她的前世嗎?
她想起來了,她曾經是……
突然,鏡中浮現出一個女人的身影,蒼白的臉,空洞的眼睛,赫然是照片上的女人——霍世襄的亡妻。
那身影伸出半透明的手,一把抓住清瓷的手腕,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傳遍全身。
清瓷感到一陣窒息,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無法呼吸。
那是……前世瀕死的感覺。
“不……”她想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霍世襄闖了進來。
他看到清瓷站在鏡子前,青銅鏡映出兩人的身影,仿佛前世今生交疊在一起。
霍世襄突然暴怒,一把抓起青銅鏡,狠狠地砸在地上。
鏡子碎裂成無數碎片,懸浮在空中,組成一個旋轉的漩渦,散發出詭異的光芒。
在漩渦中,清瓷看到霍世襄抱著一個女人的屍體在暴雨中嘶吼,那女人正是鏡中出現的身影。
霍世襄猛地轉過身,掐住清瓷的脖子,猩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她,聲音嘶啞而低沉:“你就是她的替身!你必須代替她!”
陳伯帶著幾個家丁破門而入,手中的燈光明晃晃地映照在地麵上的青銅鏡碎片上,每一片都反射出詭異的光芒。
沈青瓷 本能地向後退去,但密室的四堵牆像無形的牢籠,緊緊地將她困在其中。
霍世襄的雙眼依然血紅,仿佛被某種力量控製,他一把抓住沈青瓷的肩膀,將她按在牆上。
“少爺,冷靜些!”陳伯大喝一聲,試圖製伏霍世襄。
他和家丁們小心翼翼地圍上來,但霍世襄的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仿佛任何靠近的人都會被他撕碎。
“站開!”霍世襄咆哮道,聲音在密室中回蕩,震動著沈青瓷的耳膜。
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肉中,鮮血順著手腕滴落,與地上的青銅鏡碎片混在一起,散發出一股血腥而陰冷的氣息。
突然,地上的碎片開始懸浮,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
它們圍繞著沈青瓷和霍世襄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發出低沉而詭異的響聲。
沈青瓷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力,仿佛要將她吸入這個漩渦之中。
陳伯和家丁們驚恐萬分,他們試圖靠近,卻被無形的力量推開。
陳伯大喊道:“少爺,我們是來幫你的!”
“住手!”霍世襄嘶吼道,聲音中帶著絕望。
但為時已晚,漩渦的力量越來越大,陳伯和家丁們身不由己地被卷入其中。
他們發出尖叫聲,最終消失在了漩渦的深處。
沈青瓷感到一陣暈眩,差點癱倒在地。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那個詛咒的力量。
她趁著霍世襄愣神的瞬間,猛地推開他,向門外衝去。
她的心跳如雷,耳邊回蕩著霍世襄的吼聲和漩渦的低鳴。
走廊依舊昏暗,但沈青瓷的心中已經燃起了一股堅定的求生欲望。
她沿著走廊奔跑,拐過一個又一個轉角,終於看到了一絲光亮。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陰冷而尖銳:“你體內有她魂魄,當然會觸發詛咒。”
沈青瓷猛地轉身,隻見霍夫人站在那裡,臉上帶著冷笑。她的
“你……”沈青瓷的聲音顫抖著,但她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向前跑。
她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藏書閣,書架上擺放著無數古老的書卷,空氣中彌漫著陳舊的書香和灰塵的味道。
她的心跳依然急促,快速地在書架間穿梭,試圖找到一個藏身之地。
就在這時,她的眼角捕捉到一本書,封麵的血跡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顯眼。
她伸手拿起那本書,入手冰涼,仿佛剛剛被鮮血染過。
她的手指輕輕觸碰到封麵上的血跡,突然,一股強烈的記憶潮湧而來,仿佛有無數畫麵在她腦海中翻滾。
霍世襄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你就是她的替身……”沈青瓷感到背後一緊,霍世襄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後,環住了她的腰肢。
他的呼吸帶著血腥味,讓她的皮膚陣陣發冷。
突然,那本古董婚書燃燒起來,火焰迅速蔓延,將書頁上的文字燒成灰燼。
灰燼在空中飄散,組成兩個字:“永囚”。
沈青瓷感到脖頸一熱,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皮膚上浮現出一個與霍世襄手腕相同的“囚”字烙印,仿佛是命運的宣判。
“你逃不掉的。”霍夫人冷笑道,聲音如同從黑暗中傳來的回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