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聖铖上班的廠子裡,機器的轟鳴聲交織成一曲交響樂。
工人們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穿梭,專注於手頭的工作,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而有序的氣息。
然而,在這有條不紊的節奏中,表弟卻成了一個不和諧的音符。
這日,陽光透過車間的窗戶,灑下一片片明亮的光斑,照亮了每一個忙碌的工人。但顧聖铖因家中事務請假,未能來廠工作。
表弟心中暗自竊喜,覺得終於可以放鬆放鬆了。
一開始,他隻是趁著監工不注意,偷偷地放慢手中的工作節奏,眼睛時不時地瞟向四周,觀察著其他人的動靜。
見無人注意,他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
他先是找了個借口,溜到車間的角落,坐在一堆廢棄的材料上,偷偷休息。
周圍的工友們見狀,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但大家看在顧聖铖的麵子上,並沒有立刻出聲指責。
畢竟,表弟並沒有犯什麼原則性的大錯,隻是偶爾偷個懶而已。
過了一會兒,表弟覺得口渴。
他大搖大擺地走到車間的飲水機旁,接了滿滿一杯水,慢悠悠地喝著,還一邊和旁邊的工友閒聊起來。
“這活兒也太累了,今天顧聖铖不在,咱也得給自己找點樂子不是?”他笑嘻嘻地說道。
工友們隻是尷尬地笑了笑,並不想過多參與他的話題,隻是敷衍地回應了幾句,便又埋頭繼續工作。
隨著時間的推移,表弟的肆意偷懶沒有得到任何實質性的製止,開始變本加厲。
他甚至搬了把椅子,坐在過道中間,擋住了其他工友的去路,卻渾然不覺。
一位工友抱著一摞材料,艱難地繞過他,忍不住小聲嘀咕道:“這孩子,咋這樣呢?要不是看在聖铖的麵子上……”
話到嘴邊,見到表弟沒什麼反應,工友歎了口氣,心頭一陣無奈,話還是咽了回去。
畢竟大家都在一個廠子裡工作,抬頭不見低頭見,不想因為這點小事鬨得不愉快。
就這樣,表弟在廠子裡偷懶耍滑了一整天。
其他工友們雖然心中不滿,但都選擇了默默忍受,期待著他能自己意識到錯誤,改正行為。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間便到了柳燕後媽生日。
顧聖铖陪著柳燕,提著準備好的禮物,踏上了回娘家的路。
他們手中的禮物,隻是一些常見的茶葉和水果,並非什麼名貴之物。
顧聖铖和柳燕想著,心意到了就好,不必過於鋪張。
當他們來到娘家時,吳姮早已站在門口迎接。
看到顧聖铖和柳燕手中的禮物,吳姮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但很快又恢複了表麵的熱情。
“喲,你們可算來了。”
吳姮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目光在禮物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仿佛在說這些禮物根本拿不出手。
眾人走進屋內,客廳裡已經擺滿了各種豐盛的菜肴,桌上還擺放著一個精致的生日蛋糕。
吳姮在前麵走著,嘴裡念叨著:“今天可來了不少親戚,大家都挺重視我這個生日的。”
她特意加重了“重視”兩個字的語氣,似乎在暗示顧聖铖和柳燕的禮物太過寒酸。
二人對視了一眼,心中明白吳姮的意思,但並沒有過多回應。
入座後,親戚們開始陸陸續續地和二人寒暄起來。
這時,一個親戚看到二人帶來的禮物,好奇地問道:“這就是你們給阿姨準備的生日禮物呀?”
還沒等他們回答,吳姮便接過話茬,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呀,孩子們忙,能來就不錯了,禮物什麼的,都是心意嘛。”
那語氣看似打趣,實則充滿了嘲諷。
顧聖铖聽到吳姮的話,心中有些不悅,他看著她,認真地說道:“我們雖然送的不是什麼貴重禮物,但每一樣都是我們精心挑選的,希望您能喜歡。而且,我們來給您過生日,最重要的是這份心意,您說對吧?”
吳姮被顧聖铖這一番話說得有些尷尬,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看了看周圍親戚們的反應,生怕大家覺得她過於計較。
於是,連忙笑著說道:“那是那是,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們彆往心裡去。”
說完,便招呼大家趕緊吃飯,試圖轉移話題。
親戚們齊聚一堂,歡聲笑語充斥著每一個角落。
然而,柳燕的心思卻全然不在這熱鬨的氛圍之中。
她心中暗自盤算著,而後借口去看看柳月牙,悄然起身,朝著柳月牙的房間走去。
柳月牙的房間門半掩著,一股淡淡的香氣從屋內飄散而出。
柳燕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她的目光急切地在房間裡掃視,試圖尋找一些能解開心中疑惑的線索。
終於,在書桌的一角,柳燕發現了一本日記。
柳燕心跳加速,她緩緩伸出手,仿佛那本日記重如千鈞。
深吸一口氣後,還是翻開了日記。
日記的紙張有些泛黃,字跡娟秀卻透著一股執拗。
柳燕逐頁翻閱,隨著閱讀的深入,她的臉色愈發蒼白,雙手也開始微微顫抖。
她看到日記裡詳儘地記錄了柳月牙知曉過往事件的經過,字裡行間滿是對她的嫉妒與怨恨。
每個細節,甚至她那些惡意的策劃,都暴露無遺。
原來,那些看似巧合的事件,背後竟然都藏著柳月牙的陰險手段。那些險些讓她摔倒的“意外”,那些刻意安排的“危險”,竟都是柳月牙的所作所為。
柳燕的眼眶漸漸濕潤,心中既憤怒又後怕,她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裡看似無害的柳月牙,竟如此處心積慮地想要傷害她和腹中的孩子。
生日結束後,柳燕和顧聖铖回到家中。
一進家門,她再也忍不住,將在柳月牙房間的發現一股腦兒地告訴了顧聖铖。
他原本還帶著些宴會後的輕鬆,聽到她的講述,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烏雲密布。
他緊緊握住柳燕的手,眼中滿是心疼與憤怒,聲音低沉而堅定地說道:“我一定會想辦法解決的。”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一個想法在他心中逐漸成形。
他決定想辦法將柳月牙嫁出去,在他看來,這或許是目前能讓她遠離他們生活,避免她繼續作惡的最好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