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燕在黎萍的安慰下,情緒漸漸平穩了一些。
她想到顧聖铖或許正心急如焚地四處尋找自己,心中湧起一陣愧疚,害怕她過度擔心,便決定回家。
黎萍不放心柳燕獨自回去,提出陪她一起,但她婉拒了,說自己已經沒事了,想一個人靜一靜。
柳燕懷著複雜的心情踏上回家的路。
她一邊走,一邊思索著回去後該如何與顧聖铖溝通,怎樣才能讓他理解自己對孩子深深的眷戀和不舍。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她麵前,竟是尹碩。
尹碩如鬼魅般出現在她麵前,臉上掛著看似熱情的笑容,主動上前打招呼:“哎呀,燕子,真是巧啊,在這兒碰到你了!”
柳燕心中一驚,抬眼望去,隻見尹碩整個人變化極大。
曾經的他,雖談不上富裕,但也衣著得體,意氣風發。
可如今站在她麵前的,卻是一副落魄模樣。
身上的衣服破舊不堪,洗得泛白,袖口還有幾處補丁,頭發也有些淩亂,麵容消瘦,眼神中透著幾分憔悴。
她知道,他在村裡當老師,生活拮據,又沒了自己的接濟,日子想必過得十分艱難。
聯想到過往尹碩總是找自己借錢的經曆,柳燕心中頓時警惕起來,生怕他又要開口借錢。
尹碩似乎全沒看出柳燕的警惕,臉上依舊堆滿關切的神情,說道:“燕子,怎麼看你臉色不太好呢?”
柳燕心中厭煩,不想與他有過多糾纏,淡淡地回應道:“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說完,便想抬腳離開。
尹碩卻不打算輕易放過她,他急忙找話題拖著她,不讓她走。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啊?”尹碩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她的表情。
柳燕眉頭微皺,心中的警惕絲毫未減,冷冷地說道:“不關你事,走開。”
他卻仿佛沒聽到她話語中的逐客之意,繼續說道:“對了,我最近在村裡教書,遇到了一些有趣的事兒,說給你聽聽,說不定能讓你心情好點。”
柳燕心中無奈,她實在不明白尹碩為何如此執著地纏著自己,但又不好直接發作。
她看了看四周,希望能找到機會擺脫他。
尹碩見狀,趕緊說道:“燕子,你知道嗎?村裡的孩子們雖然生活條件艱苦,但都特彆懂事,學習也很努力。有個小男孩,家裡窮得連本子都買不起,卻每天用樹枝在地上練字。我看了特彆心疼,就送了他幾本本子和一支筆,那孩子高興得不得了,還說長大以後要像我一樣當老師,去幫助更多的孩子。”
柳燕心中一動,她本就是個善良的人,聽到他說起這些,心中的厭煩稍稍減輕了一些,但警惕依舊沒有放鬆。
她敷衍地回應道:“嗯,這孩子確實很懂事,希望他以後能實現自己的夢想。”
尹碩見她有了回應,心中一喜,繼續說道:“是啊,我在村裡教書,雖然條件艱苦,但看到孩子們的笑容,就覺得一切都值了。不過,有時候也會遇到一些困難。比如說,學校的教學設備太陳舊了,很多教具都沒法用,孩子們的學習受到了很大影響。”
柳燕聽到這裡,心中不禁有些懷疑,尹碩突然說這些,難道是又想找自己要錢,給學校添置設備?
想到這裡,柳燕心中的警惕再度提升,她打斷他的話,說道:“我知道你在村裡教書不容易,但我現在也有自己的煩心事,實在沒精力管這些。我得先走了。”
說完,柳燕加快腳步,試圖擺脫他。
尹碩急忙跟上,說道:“燕子,你彆誤會,我不是想讓你幫忙。我就是想跟你分享一下我在村裡的生活,希望你能開心一些。”
柳燕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尹碩,她實在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對自己這麼關心。
尹碩被她看得有些心虛,但還是強裝鎮定,繼續說道:“你看,我現在在村裡教書,也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價值。”
柳燕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但她還是不想和尹碩多做糾纏。
她說道:“你要是沒彆的事,我就先走了。”
與此同時,柳月牙好不容易拖住顧聖铖,卻見他執意要去找柳燕,心中雖焦急萬分,但也隻能眼睜睜看著他離去。
不過,她很快便調整狀態,急忙給尹碩發消息告知顧聖铖已經擺脫她追來了,讓他趕緊按計劃行事。
尹碩收到消息後,加快了對柳燕的糾纏。
“燕子,你要是心情不好的話,要不你說一說,我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他繼續滔滔不絕地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並且邊說邊觀察四周情況。
“我都說了不用,你離我遠點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你既然沒什麼事就不要一直在我麵前晃悠。”
她看著他都覺得煩,怎麼老是能遇到這個人渣?
柳燕雖滿心不耐,卻又礙於情麵不好直接甩頭就走。
就在這時,顧聖铖和柳月牙匆匆趕來。
顧聖铖一眼便看到柳燕與尹碩站在街邊,她眉頭微皺,似在應付尹碩的話語,但在他焦急又憤怒的眼中,卻像是兩人相談甚歡。
柳月牙見狀,心中暗喜,覺得時機已到,立刻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說道:“姐夫,你看,姐姐果然在這兒,原來她是出來找尹碩的呀。”
顧聖铖一聽,心裡“咯噔”一下,一股無名火瞬間湧上心頭。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雙眼緊緊盯著尹碩和柳燕,眼神中滿是醋意與憤怒。
顧聖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直接打斷尹碩說話,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你們在這兒乾什麼?”
柳燕看到顧聖铖突然出現,心中先是一喜,正欲解釋,卻被柳月牙搶先說道:“姐夫,你彆誤會,姐姐和尹碩好像聊得很開心呢,估計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談吧。”
柳燕一聽,心中又氣又急,連忙說道:“老公,不是這樣的,我剛剛碰到他,他就一直纏著我說話,我正想擺脫他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