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便徑直前往醫院。
此時柳燕已經懷孕六個多月,肚子高高隆起,每一步都邁得小心翼翼。
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他們身上,可兩人的心情卻略顯沉重。
來到醫院,柳燕按照醫生的安排,一項項進行著檢查。
顧聖铖則在一旁緊張地等待著,眼神始終追隨著她的身影,仿佛她稍有不慎就會發生什麼意外。
檢查結束後,醫生仔細查看了各項報告,表情嚴肅地對他們說:“目前來看,您的身體狀況還算穩定,從醫學角度上講,可以進行引產手術。但這畢竟是個重大決定,你們還是要慎重考慮。”
柳燕聽後,手不自覺地輕輕撫摸著肚子,眼中滿是不舍。
肚子裡的小生命已經在她身體裡孕育了六個多月,每一次胎動都仿佛是和她的親密互動,她怎能舍得輕易拿掉。
她抬頭看著顧聖铖,眼神中帶著一絲祈求:“老公,這是我們的孩子啊,我真的有點舍不得,我不想拿掉他。他在我肚子裡一天天長大,我和他已經有了感情。”
之前她很怕疼,巴不得想要將孩子拿掉,可是這段時間經曆了太多事情,早就讓她的心境有所轉變。
顧聖铖的眼神中滿是擔憂和糾結。
他心疼柳燕,經曆了這麼多波折,他害怕生產會給她帶來危險。
他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卻又帶著無奈:“燕子,我知道你舍不得,可我更擔心你的安危。你要是因為生孩子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辦?咱們以後還會有機會再要孩子的,這次就聽我的,打掉吧。”
這件事情,他的心裡隻會比她還要不舍。
可是醫生都表示很有可能會危害到她的自身健康問題,無論如何,這都是他決不允許發生的。
孩子沒有她的身體重要。
柳燕聽顧聖铖這麼說,心中一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老公,這怎麼能一樣呢?這個孩子已經在我肚子裡這麼久了,他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啊。你怎麼能這麼輕易就說不要就不要?”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大,在安靜的醫院走廊裡顯得格外突兀。
正巧路過的許平和黃芸聽到了他們的爭執聲,連忙趕過來。
許平一臉關切地勸道:“你們倆先彆吵了,都消消氣。這生孩子確實是大事,得好好商量。”
黃芸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燕子,聖铖也是擔心你,聖铖,你也體諒體諒燕子的心情,這孩子在她肚子裡,她肯定舍不得。”
柳燕見有人來勸,心中的委屈更甚,扭頭就往家走。
顧聖铖在後麵喊她,她也不理。
回到家後,柳燕徑直走進臥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晚上,她堅決要和他分床睡,以此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顧聖铖雖然堅持自己打掉孩子的想法,但又實在放心不下她。
他知道她這幾天經曆了這麼多事,腿容易抽筋。
半夜裡,他悄悄來到柳燕床邊,輕聲哄道:“燕子,彆生氣了,咱們彆分床睡了好不好?你腿抽筋了我也好給你按按。我知道你舍不得孩子,可我真的是怕你出事啊。咱們好好商量,彆這麼倔了,行不行?”
柳燕原本還在氣頭上,聽到顧聖铖這麼溫柔的話語,心中不禁一陣感動,眼淚又流了下來。
她看著他,哽咽著說:“老公,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這個孩子對我來說太重要了。我真的想留下他,你就不能理解我嗎?”
顧聖铖無奈地歎了口氣,輕輕為她擦去眼淚,繼續耐心地和她講道理:“燕子,生孩子的風險太大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冒險。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和孩子怎麼辦?咱們以後再要孩子,一樣會很幸福的。”
她聽了他的話,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他是出於對她的愛,可她對肚子裡的孩子實在是割舍不下。
她緊緊抓住顧聖铖的手,堅定地說:“老公,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我真的不想放棄這個孩子。我們一起麵對困難,好不好?”
顧聖铖看著柳燕堅定的眼神,心中既心疼又無奈,最終隻能緊緊抱住她,不再說話。
第二天,柳月牙像往常一樣來到柳燕家。
隻不過一進去,便是出奇的安靜,和平時的模樣大相徑庭。
她看到二人的臉色都不太好,好奇地詢問:“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立馬豎起耳朵,難道是吵架了嗎?
柳燕將醫生說可以引產以及她和顧聖铖為此發生爭執的事情告訴了柳月牙。
柳月牙心中暗喜,她沒想到這一天居然會來得這麼快。
她臉上裝作擔憂的樣子:“姐姐,我覺得姐夫說得有道理,你身體最重要啊。孩子以後還可以再要,要是因為生孩子把身體搞垮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要是柳燕真將孩子生下來了,那才真的不好辦,現在聖铖哥都有這個想法,肯定要幫忙好勸歹勸。
看來老天爺都在冥冥之中幫她!
這樣一來,她成功接近聖铖哥的幾率將會再次大大增加不少。
顧聖铖難得和柳月牙意見一致,點頭說道:“是啊,月牙說得對,燕子,你就聽我們的吧。”
柳月牙見顧聖铖認同自己的話,心中一陣竊喜,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柳燕看到柳月牙這副模樣,心中莫名一陣生氣,而且還帶著一絲暗暗的醋意。
她覺得他們兩個一唱一和,好像都不想要她肚子裡的孩子。
她賭氣地對顧聖铖說:“你看,你和她都不想要我的孩子,你們倒是挺合拍。我走,我去找黎萍。”
說完,柳燕拿起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
顧聖铖沒想到柳燕反應這麼大,想要去追,卻被柳月牙攔住:“姐夫,你彆追了,姐姐現在在氣頭上,讓她冷靜冷靜也好。”
他要真上前去追了,那她豈不白白費這麼多口舌了。
無論如何,都要攔住。
他無奈地停下腳步,心中懊悔不已,不該在她麵前和柳月牙表現得那麼一致。
柳燕氣衝衝地來到黎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