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阮一路瘋了似的跑。
腦子裡全是當時她看那本黑色雜誌上的那幾句話。
——我的大小姐唯一尊貴,所以她隻管嬌豔明媚。
還有雜誌中故事裡的男主角為了能讓自己配的上他心裡嬌貴的大小姐,一個人拚了命的從泥潭裡爬出來,隻為能親手贈予她絕無僅有的嫁妝。
以及在結尾最後落筆處毫不起眼的那句。
——我不敢說愛,但想處處是愛。
我不敢說愛,但想處處是愛。
恍然間。
岑阮突然想起了陸遲野曾經痞裡痞氣混不吝的跟她說的那些。
“不談感情,隻縱放肆。”
“愛情可能會變質,但你饞我不會。”
“岑阮,我不會說愛你,但你會感覺到它在愛慘了你。”
“岑阮,你不喜歡我沒關係,隻要讓我喜歡你就行。”
原來。
原來啊。
這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他。
黑色雜誌的作者是他。
瞞著所有人悄悄喜歡大小姐的也是他。
他把自己的滿腔愛意小心翼翼的藏著,一個人在不知名的角落裡摸爬滾打的拚命努力。
他甚至······怕自己配不上她,卑微到可以去徒手奮鬥,隻為贈予她絕無僅有的嫁妝。
陸遲野這個小混蛋。
他怎麼可以這麼混啊。
他怎麼可以······
迎麵而來的風吹的岑阮臉濕潤冰涼的要命。
她抬手一抹才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早已經淚流滿麵。
岑阮穿著高跟鞋,拚命跑過了一條又一條街道,風把她頭發一股腦的全部吹到了腦後,將那張巴掌大的笑臉如數露了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漸漸的。
她腳步停了。
岑阮終於看見了那個被媒體圍在了最中央的身影。
周圍圍堵的水泄不通。
他乾脆就那麼直接靠在那輛藍色機車上。
漫不經心的摘下頭盔掛機車耳朵上。
很隨意的動作,但架不住那骨子裡翻騰的野痞勁兒,瞧著特吸引人。
四周全是不停追著他拍的快門聲。
“請問你是黑色雜誌的作者r嗎?”
岑阮甚至聽見了有些媒體的詢問聲都帶著控製不住的激動顫音。
她清晰的聽見了陸遲野吊兒郎當似的口吻說的那句。
“你們挺能追啊。”
“這都讓你們扒出來了。”
“我是黑色雜誌作者r。”
岑阮遠遠隔著人群看他,在聽到最後那句時,她蓄在眼眶裡的眼淚隨之轟然下墜。
周圍的采訪聲很多,又嘈雜。
具體的她聽不清了。
最後隻看見陸遲野極有耐心的對著媒體鏡頭輕笑著說的那幾句。
“那不是故事,那是我。”
“唯一不同的是,那嫁妝,要變成聘禮了。”
“我追到我的大小姐了。”
刹那間。
隨著岑阮耳畔一起轟鳴的還有那群媒體記者。
“天啊!”
快門聲被哢嚓哢嚓按擊的飛快,像極了她此刻接近瘋狂的心跳。
“你竟然追到了大小姐!”
“r先生,請問能讓我們看一下她嗎?”
“真的太好奇了!你這麼帥,我們真的好想看看屬於你的大小姐啊!”
“滿足滿足一下我們吧,我們也是黑色雜誌的書迷粉!”
不知不覺間,這幫媒體們從工作人變成了尖叫粉。
都是陸遲野那張禍水臉給迷的。
岑阮沒忍住,聲音很輕的笑罵了一句小混蛋。
就跟有心靈感應似的。
被圍著的陸遲野的視線突然朝她這邊落了過來。
直到跟她的毫無縫隙的撞上。
陸遲野手抄著兜,倏地扯唇笑了。
“我不叫r先生。”
“我姓陸,叫陸遲野。”
“r是她的名字。”
陸遲野說完就邁著長腿毫不猶豫的朝她這邊走。
周圍的媒體都下意識的為他讓開那條路。
陸遲野剛走到岑阮跟前就看見她被沾濕的睫毛。
他皺著眉伸手去勾了勾。
“怎麼哭了。”
岑阮就那麼看著他,沒說話。
陸遲野想都不用想都能猜到個一二,他舌尖掠過腮幫軟肉彆過頭笑了聲。
再轉回頭的刹那他手倏地握住她頸側,將她的臉抬了起來。
低頭。
重重吻了上去。
整個人都顯得又瘋又欲又囂張,那種性張力拉滿的占有欲宣示感特足,勾人的要命。
刹那間,周圍的尖叫聲遠遠蓋過了快門聲。
他吸吮般的叼著她唇瓣,一下一下的。
鼻尖交錯。
交織的呼吸滾燙又野氣兒十足。
“大小姐。”
“嫁妝聘禮都給你,成嗎。”
“我也給你。”
當著萬千鏡頭,那種荷爾蒙炸裂的瘋批感勾的人心尖尖兒都禁不住的發顫。
岑阮也沒慫著。
伸手勾著他後頸,把人重重往下拉了瞬。
齒尖不輕不重的咬了下他的唇。
聽到他短暫又悶重的輕哼聲。
“陸遲野。”
“你這麼壞,我那麼愛。”
陸遲野眼角眉梢的壞勁兒更肆意濃鬱了。
現場的媒體記者們都快要被這倆坦蕩至極的痞壞敢惹瘋了。
“啊啊啊啊啊啊天呐!這也太般配了吧!”
“又帥又美,怪不得能讓他為之瘋狂!這臉,這身材,我一個女的都要瘋了!”
“等等,這過分漂亮的大小姐有點眼熟是怎麼回事?”
“?”
這時有位時不時關注京圈兒的媒體朋友特激動的衝了出來。
“她她她!我知道我知道!她是岑阮!大小姐是岑阮!”
“陸先生是她的痞帥助理!”
“啊啊啊啊啊啊!”
這場采訪刹那間被卷上了y國的雜誌圈兒最頂端。
整個雜誌頻道都在現場直播著。
該死不死的。
黎之悅迅速聞聲趕來都還沒站穩腳跟呢,就看見江斯景從他的限量版豪車上下來。
西裝筆挺的,人模狗樣的。
人模狗樣的江斯景甚至越過所有人跟她打招呼。
“又見麵了。”
“小渣女。”
黎之悅:“”
她裝沒看見,站那兒等岑阮他們結束。
媒體都走完之後就剩他們幾個,黎之悅抱著胳膊輕輕撞了下岑阮的。
語氣曖昧的要命。
“喲,弟弟很會玩兒嘛,小阮阮,好浪漫呀。”
“瞞著所有人把早戀這件事兒乾的爐火純青呀。”
“羨慕?”岑阮輕笑,下巴朝江斯景那邊兒抬了抬:“這弟弟也不賴吧?”
黎之悅:“?”
什麼意思 ?
岑阮手指了指她一側脖頸上被吸出來的紅痕。
“疼嗎?”
“看的出來挺用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