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以來。
第一回,這是第一回,不是陸遲野一個人從這墓園裡頭回去的。
也是第一回,能聽話的被人從這兒領走。
岑阮早在v•京台裡留好了位置。
賀宿淮江斯景他們也都已經到裡頭了。
還有黎之悅。
想起前麵那幾次不僅叫不來陸遲野,反而還被他發一通火。
賀宿淮皺著眉,挺認真的問:“你說岑阮能把遲野帶過來嗎。”
“彆等會兒我們擱這等壽星,結果壽星一人回去睡覺了。”
江斯景聞言挑了挑眉,不發表意見。
畢竟往年的曆曆在目。
即便陸遲野很喜歡岑阮,也不一定代表岑阮能在這種特殊時期把人帶來。
陸遲野的禁區,沒人能跨。
“如果他們都沒過來,那也隻有一種可能,”
黎之悅坐那一邊玩手機一邊蹦了句出來。
江斯景跟賀宿淮都抬眼看她。
黎之悅麵不改色的說:“他倆自己去滾床單慶祝了。”
江斯景:“……”
賀宿淮:“……你還挺會猜啊。”
黎之悅就笑了。
江斯景瞧著她跟隨口一問似的:“挺有經驗的?”
“嘶。”
想到什麼黎之悅支著下巴點了點頭:“還行吧。”
“也算不上多有經驗,就是略懂一二啦。”
略、懂、一、二。
江斯景舔了舔唇,不動聲色的在心裡琢磨了這四個字。
隨即就沒由來嗤笑了聲,然後看黎之悅的眼神就又赤裸,又挺意味深長的。
黎之悅:?
不是。
你這眼神啥意思請問?
幾個人擱包廂裡各自揣測各懷鬼胎。
沒多大會兒,包廂門就被人從外推開了。
岑阮帶著陸遲野進來時,賀宿淮跟江斯景短暫的驚訝之後立馬就拖腔帶調跟特欠揍那勁兒似的“哦~”了一聲。
“還得是漂亮姐姐啊。”
“兄弟在美色跟前簡直一文不值啊。”
陸遲野眼皮懶洋洋一掀,賀宿淮立馬一本正經的變了張臉。
速度特快的倒上了酒遞陸遲野手裡。
“生日快樂壽星。”
陸遲野這才看見桌上放著的那一遝一遝的酒。
紅的啤的洋的都有。
且都是價值不菲的,就那些裡,最低一瓶都得四十五萬。
他拎著酒杯笑:“這都誰點的。”
“你們是打算逮這個機會宰我吧。”
“誒,那真沒有。”賀宿淮立馬就說:“這些可都是漂亮姐姐準備的。”
“我們啥都沒乾,人一來就看見這些酒早就擺上桌了。”
陸遲野皺了下眉,偏頭看岑阮。
岑阮特自然的聳了聳肩膀:“沒幫你花裡胡哨的布置了,就想著幫你多準備點兒酒。”
“這不你強項嗎。”說到這兒岑阮故意停頓了那麼一下,然後用手臂輕輕撞了撞他的。
“男模弟弟。”
三年前在酒吧遇見時,他被人虎視眈眈的圍著灌酒都不知道喝了多少,愣是沒醉。
就隻是看著她。
岑阮說:“今兒這酒都是我特意挑的,就算是醉了也不會有頭疼那些毛病。”
說著她走過去就給自己倒了一杯,二話沒說就跟他的碰杯。
“生日快樂,天天快樂,陸遲野。”
陸遲野眼神深邃,就這麼看見她拎著酒杯在他麵前一飲而儘。
完事兒之後她又跟他說了句:“等我下。”
陸遲野不明所以。
但也特順從的把手裡那杯酒跟岑阮一樣仰頭一飲而儘。
等他把酒杯放桌上之後,就看見岑阮不知道從哪兒推了個生日蛋糕來。
她隻在上邊插了十根蠟燭,說是代表著十全十美。
她說:“陸遲野。”
“以後你的生活一定會是十全十美的。”
陸遲野聽著就擱那笑,笑著笑著眼睛就紅了。
心裡頭有股子酸脹酸脹的勁兒攥的他心口都疼。
她這句話裡不知道承載了他多少過去。
狼狽的、黑暗的、見不得人的、幾次三番差點死掉的。
就連向來沒個正經的賀宿淮都收起了腮幫邊的笑被情緒逼的彆過頭低罵了句臟的。
江斯景就擱那抽煙。
陸遲野隨手撈起桌上的酒往自己杯裡一連倒了好幾杯仰頭灌。
岑阮也不阻止,畢竟那酒就是給他喝的。
相反的,她不但沒阻止反而身體懶懶的靠在旁邊欣賞。
陸遲野這人喝起酒來都有股子說不出的浪蕩勁兒。
他又隻穿了一件,薄肌若隱若現的,性感的要命。
等他把那瓶酒喝完了,岑阮才說:“我點蠟燭了,你想好你要許的願望了嗎。”
她慢慢衝他歪了下頭,笑起來時牽動著鼻翼那顆細痣好看的不真實。
“今兒你許的願望,姐姐一定都能幫你實現。”
陸遲野點點頭,一條胳膊搭她肩上,怕壓著人沒敢使勁兒。
身高腿長的,養眼又占有。
“你點。”
“今兒姐姐這麼爽快,我這願一定好好許。”
他說這話時真就有種說不出的壞勁兒。
把賀宿淮他們幾個都給看起了勁兒。
幾個人圍著那個蛋糕,岑阮一根一根的把這十根蠟燭都給點了。
“可以許願了。”她說。
陸遲野沒跟其他人那樣雙手合十閉著眼睛認認真真的許。
他半點兒儀式感都沒有。
就著胳膊搭岑阮肩那姿勢,在生日蛋糕上那蠟燭燃到最熱烈的時候,陸遲野直接湊她耳邊說。
“想要姐姐睡我。”
“今晚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