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裡頭。
陸遲野剛幫賀宿淮破了個局,正倚在台球桌邊兒上偏頭點煙,長長的黑睫在眼瞼下拓出一個好看又透著點兒痞乖似的陰影。
裡邊打開時空調開的高了點兒,他衣領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隨意拽開,恰好露出鎖骨陷窩裡的那顆黑色細鑽。
襯衣貼了身,把那寬肩窄腰的線條勾勒的格外性感。
年輕女服務員來上酒時看的心砰砰亂跳。
這時候,包間門被推開。
魏宇鳴換了專門的陪練服率先進來:“你好,陪練。”
陸遲野聞言掀開眼皮瞧過去,而後緩緩眯起眼挺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一直聽說v•京台的幕後老板娘挺有意思,現在看來確實。”
一個陪練手上那塊手表就幾百萬。
陸遲野隨手一拋把台球杆拋魏宇鳴手裡。
人轉身往裡頭洗手間走。
沒走兩步,就聽見一道清脆熟悉的聲音。
“阿鳴,你先上手開始。”
陸遲野回頭真就看見了一身黑色小裙子,踩著高跟鞋進來的岑阮。
裙子長度在膝蓋上邊挺多,那雙白嫩細長的雙腿就這麼毫不遮掩地露了出來。
她骨架又小,腳踝骨細的跟一手就能掐斷似的。
他在靠近裡頭邊,岑阮沒注意到,直接走到魏宇鳴旁邊,拿了根新的桌球杆給他。
魏宇鳴順手接過,邊用粉擦擦了台球杆的前端,邊側頭低著聲跟岑阮說了句。
“這是賀氏小少爺啊。”
“京圈貴公子。”
岑阮也認出了賀宿淮,前兩次都撞見過。
應該是陸遲野朋友。
賀宿淮看見岑阮特驚訝,立馬就跟她打招呼:“漂亮姐姐!”
魏宇鳴:“……”
他立馬有點黑臉。
漂亮姐姐?
這是想調戲他老板?
魏宇鳴側頭低聲跟岑阮說:“京圈貴公子都窮的隻剩下錢了,弄點兒?”
岑阮:“……”
她還沒說話呢,魏宇鳴已經拎著桌球杆朝賀宿淮走過去了。
“是賀少啊。”
“想怎麼個陪練法?我們這兒不同局勢不同玩法不同收費哦。”
那個哦就很有挑釁的味兒。
賀宿淮聽的眉梢一揚,今兒這陪練挺大膽啊。
有意思。
他掂著台球杆邊笑:“那玩高端局唄。”
“可以。”
賀宿淮典型的搞事情不怕事兒大。
v•京台的消費一直就不低,這會兒這什麼高端局的,明顯就是要放肆消費的。
他又是為了兄弟。
對吧。
他轉頭就衝裡頭的陸遲野說:“遲野,今兒這賬記你賬上啊。”
“要錢沒有,要人可以。”
“……”
岑阮聞聲過去就看見陸遲野清瘦挺拔的身影漸漸從裡頭暗處走了出來。
他視線直勾勾的落在她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岑阮的錯覺,她總感覺陸遲野看她這眼神,有點兒不對勁。
“你要嗎。”
岑阮皺眉。
想到了陸遲野在陸家的身份,為了生計又在那麼辛苦的出賣色相當男模。
今兒這個賬要是記他頭上了,他得去當多少次男模才夠?
“不要。”
岑阮一口拒絕,轉頭跟魏鳴宇說:“賀少要是想小氣就算了。”
賀宿淮:“?”
他小氣?
他受得了這個氣?
受不了這個氣的賀少爺當機立斷就說:“玩兒啊!多少都算我的!”
岑阮勾唇笑了。
衝著魏宇鳴抬了抬下巴,提示:“高端局。”
魏宇鳴:“……”
危。
這賀少爺今天得危了。
沒人能懂他老板口中這“高端局”三個字的含金量。
魏宇鳴立馬把桌球按局勢擺好。
一杆進。
黑八在最顯眼易碰的地方,對應著母球。
而母球就是要越過黑八且按照序號一杆依次入袋。
這算是最簡單的。
魏宇鳴先來,賀宿淮不用看也能會。
下一局桌上就設有障礙物了,一球圍一個。
魏宇鳴以前一有空的時候三天兩頭就往v•京台跑,他的球技都是在這兒跟岑阮學的。
這點兒難度在他這兒真不算什麼。
賀宿淮也是跟著陸遲野玩兒各種刁鑽刺激的,這些自然也能應付。
岑阮暫時靠在旁邊漫不經心的看著局勢。
心裡卻在想著怎麼把從賀宿淮這兒弄來的錢過渡給陸遲野。
他……還挺不容易的。
陸遲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來她身邊站著。
舌尖不知道頂過多少次腮幫,眸色黑沉的沒有邊兒際。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壓著情緒問岑阮。
“你跟他很熟?”
“還行。”
陸遲野被氣笑了。
還行就他媽叫人阿鳴。
他都跟她睡過一張床,她連名帶姓的喊他。
可真夠厲害的。
陸遲野沒說話,在旁邊一連抽了幾根煙,最後把還燃著火星子的煙頭直接在指尖上撚滅,也不管上邊被燙紅成什麼樣。
下一秒。
他拎了根球杆直接過去:“我來。”
正好現在又進行到高難度了,每個球都圍了兩個障礙物。
賀宿淮開始打的費勁兒了,立馬給陸遲野騰位置。
他大概看了眼桌上情況,隨意找了個角度彎腰開始。
動作快的要命,又狠,根本不給人留一丁點兒餘地。
不但每杆都完美的避開所有障礙物,甚至還能角度刁鑽的同時讓母球躲開障礙物的同時連撞三球並同時落袋。
弓腰時領口敞開,沿著修長脖頸往下,勁瘦的肌肉紋理一覽無餘,刹那間生生把他的性張力拉到爆。
一台下來,僅僅不到一分鐘。
陸遲野直起身,用剛才的球杆支地:“你沒在一分鐘之內打完這賬記你頭上。”
魏宇鳴:?
我操?
這賬關他什麼事兒?
他就是一臨時壯丁好吧!
再說了。
這不是避障礙物玩兒球嗎,怎麼就還他媽計上時了?!?
還有一個重點是——這男人,不就是跟他老板一起拍過封麵的那位嗎?
思維相當跳脫活躍的魏宇鳴終於大腦當機,機械似的扭頭看岑阮:“老板?”
岑阮:“……”
她半天沒說話。
被弄笑了。
她費儘心思幫他賺錢,他轉手就給人把錢鎖死。
岑阮似笑非笑的:“可以。”
她從魏宇鳴手裡接過球杆。
桌上球局已經重新擺好。
她用粉擦擦了下球杆,隨便找了個位置彎腰開始。
她動作又快又精準,刹那間隻聽見球跟球的碰撞聲跟落袋聲。
岑阮身上這條裙子有點兒像製服款,完美的勾勒出曲線。
領口原本不低的,但她這麼一俯身彎腰,裡頭風景立馬就若隱若現起來。
陸遲野咬緊了腮幫,太陽穴突突直跳。
操。
她是真他媽想玩兒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