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我很乖。”
少年修長的指尖一顆一顆的解著自己襯衣紐扣,眼角被逼的通紅,祈求似的看著她。
在她眼皮子底下,一件一件的把自己毫無尊嚴的扒光。
她在那沙啞喘息欲氣直飆的聲調中被一口一句的姐姐迷失自我。
岑阮猛地睜開眼。
呼吸劇烈喘息,臉頰通紅,眼底還有來不及散去的情,整個身體都是汗涔涔的。
——居然做夢了!
還是三年前那場真槍實彈的荒唐場景。
有聲有色到幾乎毫無縫隙的在夢境裡還原。
一定是瘋了!
岑阮把燈打開起床喝了杯水澆下身體裡那股子燥,試圖重新入睡,可一閉上眼那畫麵就橫衝直撞的在她眼前現。
又煩又燥,即便是喝了水嗓子裡都是乾涸的,她根本沒法再睡。
岑阮乾脆光腳踩地板上走到茶幾下邊拿出根女士香煙點上,清灰的煙霧蒙蒙的,不但沒有將心底的煩躁壓下,反而有借著蒙霧煙灰越來越清晰了似的。
岑阮細胳膊往腦門上一搭,低罵了句臟話,得出個結論。
“終究是素了太久,需要開開葷腥了。”
岑阮當機立斷。
從起床穿衣洗漱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還順帶叫上了夜貓子黎之悅。
在臨出門之際,岑阮擦了個口紅,整理了下柔順的長發,看著鏡子裡自己未施粉黛卻依舊美到要命的臉,滿意的挑了挑唇。
尤其是鼻翼側邊那顆小細痣,更是添了種說不出的悸動風情。
絲毫沒有十八線的危機感。
京都淩晨的夜正值熱鬨之際,越是聲色犬馬之地越是富麗堂皇。
黎之悅風風火火趕到as會所:“不是說最近有個雜誌封麵要拍需要早睡保持狀態,怎麼突然叫我出來?”
“啊。”
天生骨子裡都透著美相的岑阮沒管周遭被她不停引來的目光,邊往裡找吧台邊回答。
“寂寞了,尋找獵物。”
黎之悅:“?”
她愣住,用了兩秒的時間飛快的消化岑阮這句話的意思之後立馬就變的亢奮起來。
“操!寶貝兒你終於從那弟弟身上緩過勁來了?”
“不容易啊!終於肯走出陰影了!”
三年前,岑阮在國外旅遊,陰差陽錯在酒吧救了一個正在被三四個女人灌酒的神仙男模弟弟。
長得特帥,男模界天花板級彆的那種。
為報答救命之恩,男模弟弟請岑阮吃飯,送她回酒店。
岑阮在那待的十天,每次出門這男模弟弟都在酒店樓下默默等著她。
他看著她,眼底落寞孤寂:“我一個人在這邊,不熟,姐姐,你能不能彆丟下我。”
那可憐模樣,瞧著像是隨時能被人欺負了去。
岑阮這人心軟,看不得男神仙這樣,就帶他一起旅遊了十天。
直到旅遊結束,岑阮說要離開,少年突然怔住眼睛立馬就紅了,跟她進了酒店就開始脫衣服。
緊跟著就是夢裡那一幕。
岑阮沒把持住,被拽著狠狠陷入。
那一年,神仙男模弟弟十九歲,她二十二歲。
那一年,岑阮真差點死在床上。
回來黎之悅在機場接著她,人高燒不退,渾身青紫密密麻麻的全是吻痕真沒一塊兒好地兒。
整個就一慘不忍睹。
直接把喜歡沉迷男色的岑阮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結結實實消停了三年。
並且還沒法兒接親密戲,異性一碰她就會立馬產生心理排斥。
嘖,她還是一混娛樂圈兒的,直接被斷了半條後路。
岑阮捧著一杯雞尾酒,含糊著應了句黎之悅,眼神擱場內掃。
這地兒形形色色的男人、光怪陸離的貴公子應有儘有,但沒有能入岑阮眼的。
這間會所不同於其他的,是專門為豪門公子哥打造的,什麼花裡胡哨的應有儘有。
黎之悅知道這兒沒有岑阮能瞧上的,她放下酒,拽著岑阮胳膊就往二樓去。
邊走邊說:“這上邊還有!”
這地兒大,台球桌那邊沙發上坐了幾個人,桌上杯裡全倒滿了酒,有兩個手裡還拎了桌球棍,大概是輸了,正站那仰頭灌酒。
氣氛喧囂熱鬨。
“行不行啊,就剩一個球了都沒打進去!”
“艸!沒意思,要玩就玩點刺激的。”
說著賀宿淮視線落在坐在沙發上拎著酒杯眉目精致慵懶帶著少年氣的男人。
“遲野,要不找兩個妞兒過來助助興怎麼樣?”
男人沒搭理。
耷拉著眼皮依舊盯著酒杯裡鮮豔的液體,喝了一口,被酒水潤過的唇被增添一抹豔色,跟臉上病態的白形成了極致反差。
領口懶懶散散的半敞著,露出墜在鎖骨陷窩裡的黑色水鑽。
整個人妖冶的過分。
看他沒吭聲,賀宿淮就兀自做了決定,叼著煙打了個響指,正要叫來服務員安排,餘光瞥見一道穿著黑色吊帶裙的岑阮,側臉都美到驚心。
賀宿淮嘴裡叼著的煙欻一下就掉了。
整個失神:“操,遲野,我他媽好像看見天仙了。”
為了幫姐們找尋獵物,黎之悅那雙眼跟激光槍似的在場內掃。
突然,她目光猛地頓住:“岑小阮!”
“嗯?”她猛不防被這聲兒嚇了一跳。
“發現獵物了!”
“絕對頂尖尤物!”
她從來沒看見過的款兒!
黎之悅按住岑阮肩膀,賊激動的幫她轉身,筆直瞅著:“那兒!”
“坐沙發裡喝酒的那個男人!又嫩又帥賊帶感!絕對超合你心!!!”
“哪兒哪兒?”
岑阮興致勃勃的照著黎之悅指的方向看去——
跟有所感應似的,對方在她視線過來的時候倏的抬起頭。
刹那間,四目相對。
陸遲野那淡漠的眼底頃刻間炙熱的跟被染上了狂風驟雨似的,手裡的酒杯嘭的下被他狠狠捏碎。
玻璃渣全部碎在了他掌心,鮮豔的血瞬間跟豔麗的酒融為一體順著骨骼紋理往下淌。
觸目驚心。
他跟沒知覺似的,失控的站起了身,顫著聲:“姐姐……”
岑阮當場愣住,心口突跳,半天沒反應過來,眼底全是不敢置信。
直到那聲熟悉的姐姐,才猛然拉回她的神智。
下一秒,她拽著還沉浸在頂尖尤物中的黎之悅飛快的扭頭就跑:“走走走。”
“?”
“不是,怎麼回事兒?跑什麼啊,好不容易遇上這麼一尤物,你不泡我還想上呢……”
“尤什麼物!”
岑阮腳步飛快,蒼白著臉色心虛的壓低著聲音湊黎之悅耳邊說:“還記得我上那十九歲弟弟嗎。”
“就是他。”
黎之悅:“……”
黎之悅:“???”
兩秒反射弧之後,黎之悅沒忍住這勁兒,她激動的臥槽一聲:“岑小阮你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