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淩家回來後,淩霍突然要到國外去出差,薛簡打算跟阿姨先把家搬過去。
阿姨收拾東西的時候,薛簡就注意到阿姨在儲物間待了很久也沒有出來,於是就好奇跟進去看。
這個儲物間她還是第一次進來,她掃視了一下房間的模樣,東西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上麵還有各種封條以及便簽。
阿姨蹲在一個角落裡,有些犯難地自言自語:“這個箱子也不知道要怎麼處理。”
薛簡走過去問:“這個箱子裡有什麼?”
阿姨苦惱地說:“這是淩總幾年前封存的東西,剛才我給他打電話,想問問他要怎麼處理,董秘書說淩總在開會。”
薛簡蹲下來,看到這個箱子比彆的箱子封存得要緊密,像是怕被人發現似的。
淩霍應該也沒有什麼秘密不能讓她知道吧?他那個人很坦蕩,該告訴她的,她全都知道了。
薛簡拿來手工刀,劃開來看,最上麵鋪了一層絨布,她拿開,看到幾本相冊在最上麵。
她以為是淩霍讀書時候的相片,就打開,發現竟然全是她曾經設計過的作品,以及她設計作品時候的相片,還有她設計作品時的靈感,上麵還貼了記錄日期,以及當天的天氣。
最早的設計作品是在她大二上個學期,淩霍說對她有好感,也就是說從這個時候開始嗎?
他掩飾得夠好的。
最後一本相冊的最後一張,竟然是她的畢業照。
她穿著學士服,站在人群裡麵笑。
薛簡摸上這張照片,淩霍把她拍得還挺好的?
原來那天淩霍出現在她的畢業典禮上,還偷拍了這麼一張照片嗎?
不過似乎也不是特意拍她的,因為她在鏡頭裡顯得人小小的,像是淩霍拍景色的時候,她無意中闖入他的鏡頭。
相冊下麵放著一個透明的塑料盒,裡麵是飛機票。
最上麵的一張飛機票就是他們第一次見麵的那天。
他甚至在飛機票上寫上了天氣,以及記錄自己的心情。
第一次跟她見麵的心情是意外,第二次是驚喜,第三次是好奇,第四次是高興,第五次是開心,第六次是期待,第七次是開心,第八次是悸動…
薛簡一張張往下翻,最後一張飛機票是她接受梁庭的那天,下飛機時間是下午五點。
原來那天淩霍回國了嗎?
不過這張飛機票上卻沒有記錄天氣和他的心情。
薛簡心中五味雜陳,原來在他雲淡風輕的背後,是隱藏的不為人知的暗戀嗎?
阿姨突然出聲,“哦,我想起來了,那天下著小雨,淩總半夜回來,我看他挺難過的,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叫我給他煮碗薑茶,我煮好了後,在外麵等他兩個多小時,他才從浴室出來。”
薛簡試探問:“他那天是不是很傷心?”
阿姨說:“我看出來他很傷心,但他有事也不會跟彆人說,就說回來陪淩董跟夫人以及爺爺奶奶吃飯,過了兩天,他就乘飛機返回學校了。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東西,隻能親自去問淩總。”
薛簡不可能問淩霍,如果淩霍要說,早就會跟她說了。
想了想,她打電話給了董遠山。
“董秘書,淩總在你旁邊嗎?”
“淩總還在開會,如果他出來,我會轉告淩總。”
“我不是找他。”薛簡說,“一會兒我問你的事情,你彆跟淩總說。”
“好的,太太您請說。”
“淩總他在五年前的九月十六號,是不是回國找過我?”
董遠山說:“淩總不允許我告訴您,說已經過去的事情,沒有什麼好說的。現在您問起,我就跟您說實話。淩總那天確實回國了。在他回國的前兩天,她給您發了條信息,約您吃飯。您答應了,地點和時間就在華京大學裡麵。原先淩總已經準備了燈光秀表白,但後來又說用不到了,讓我們撤了。”
掛了電話,薛簡使勁回想,那幾天她根本沒給淩霍發過消息,當時薛建懷的腿剛被人打骨折不久,她對電話和消息都很敏感,如果淩霍的消息發過來,她一定會看見。
帶著這些疑惑,薛簡繼續往下翻,看到了她送給淩霍的各種禮物,甚至還有星星和紙鶴。
最底部的角落裡,有一個黑色的盒子。
薛簡打開來看,是一部舊手機。
她試圖開機,但是沒開成功。
於是她拿到外麵,用快充充了電,沒想到終於可以開機了。
她猶豫了一下,這樣算是偷看淩霍的隱私了吧?
但她已經偷看了,也不差這一點?
她先打開淩霍的微信,她的微信號被淩霍置頂在最上麵,兩個人的聊天時間停留在她大四那年過年的時候。
那句新年快樂她並沒有收到啊。
當時她好像是跟薛建懷吃了年夜飯,然後梁庭讓司機到家裡接她一起去放煙花。
那時候她讓梁庭幫她拿著包,自己去放煙花。
她退出微信,點開淩霍的短信。
最上麵的確實是答應淩霍見麵的信息。
可這條信息她確實也沒有發過啊。
難不成是梁庭看到她的消息,幫她發了過去?
為什麼梁庭突然在那個時候表白,是因為察覺到淩霍要跟她表白,所以故意設計這個局讓淩霍看到,淩霍就以為是她用這樣的方式來拒絕他嗎?
但淩霍應該知道她不是會用這種方式拒絕人的人啊。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淩霍看見她接受了梁庭,已經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所以那天他才會買醉,才會淋雨,才會沒有在飛機票上記錄自己的心情,因為沒有文字能寫出他的痛苦。
一股憤怒彌漫薛簡的胸腔,她帶上手機,打電話給梁庭,問他在哪裡?
梁庭有點受寵若驚,平複了下心情才說:“在我們的婚房。”
薛簡二話不說,直接到了彆墅。
梁庭看見她站在門口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定真的是薛簡了,不知所措地說:“你怎麼…”
“啪!”
他的話被薛簡的巴掌中斷,不可思議地看著薛簡。
“你真無恥!”薛簡憤恨地看著他,“我以前隻是討厭你,但你現在讓我惡心,我恨不得讓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