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簡吃過晚餐後,跟淩霍一同在影音室看電影。
影片漸入高潮,緊張刺激的情節正緊揪人的心弦時,薛簡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她微微低頭,瞥了一眼屏幕,發現是淩謹念打來的。
“二嬸,你能不能來我們學校一趟?”
電話那頭,淩謹念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與無助。
薛簡瞬間心頭一緊,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淩謹念又遭人欺負的畫麵。
她下意識地看向淩霍,眼神中滿是擔憂。
淩霍亦是一臉疑惑:“這個時候,學校早該放學了,怎麼還得去學校?”
二人不敢耽擱,迅速動身前往學校。
車剛到學校門口,被保安攔下。
保安例行公事地詢問來意,司機見狀,趕忙遞上自己的名片。
保安接過名片,仔細端詳後,立刻放行。
此時的校園裡,仍有不少學生在舉辦各類活動,燈光璀璨,將校園裝點得熱鬨非凡。
薛簡撥通淩謹念的電話,詢問她所在的位置。
淩謹念說自己在農基地研究室。
淩謹念就讀的這所學校,設施十分完備,不僅擁有專屬的種植基地,還設有研究室供學生們開展實驗。
種植基地麵積約莫三四畝,薛簡和淩霍找了近十分鐘,才到達實驗樓。
夜幕籠罩下,整棟實驗樓顯得有些陰森,唯有走廊裡透出幾縷昏暗的燈光,給黑暗增添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看到樓下的門緊鎖,薛簡問, “我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薛簡滿心疑惑,再次掏出手機,撥通淩謹念的號碼,“小念,二嬸和叔叔到了,你到底在哪兒呢?”
沒過多久,薛簡瞧見淩謹念的身影從樓上匆匆跑下。
“二嬸?”淩謹念帶著哭腔,委屈地喚了一聲。
薛簡心疼不已,閣著鐵門問道:“你怎麼被關在裡麵了?”
淩霍一眼就看穿,這肯定是有人故意鎖的。
他心裡明白,淩謹念不敢打電話回家,是怕家裡人責罵她總是惹事生非。
司機心領神會,當即打電話給門衛室。
沒過多久,一位老師和保安便匆匆趕來。
薛簡輕輕撫摸著淩謹念的腦袋,溫柔地說道:“告訴老師,你怎麼會被關在實驗室裡呀?”
要知道,學校下午三點就已經放學,而此時已經晚上九點,淩謹念竟被困了整整六個小時。
淩謹念麵露猶豫之色,薛簡見狀,輕輕摟住她的肩膀,給予她鼓勵。
“我……我是被薑文怡關在裡麵的。”淩謹念終於鼓起勇氣說道。
老師聽聞,思索片刻後提議道:“要不這樣吧,今天時間已經很晚了,等明天學生們上課,我再把相關同學找來問話。要是確實是他人的過錯,我一定讓對方給淩同學道歉。”
淩霍剛要開口,薛簡態度堅決地說道:“既然事情發生在今天,當然得今天解決。”
對於旁人來說,明天白天時間充裕,處理起來或許更方便。
可薛簡深知,對於遭受霸淩的淩謹念來說,如果不能在第一時間得到道歉,這個夜晚將會無比煎熬。
她曾親身經曆過霸淩的痛苦,太明白那種滋味了。
夜裡隻要一想起白天的遭遇,就會忍不住偷偷落淚,甚至徹夜難眠。
老師將目光投向淩霍,詢問道:“淩先生,您的意見呢?”
淩霍不假思索地回應:“我尊重我太太的決定。”
一個小時後,校長、與此事相關的同學及其家長紛紛趕到學校。
果不其然,還是上次那批人。
蔣莉莉一見到淩謹念,急忙上前查看她有沒有受傷,關切地問道:“你不是說拿完衣服就回去嗎?怎麼會被她們鎖在實驗室裡?”
老師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事情的經過:“淩同學說,準備放學的時候,淩同學打算回家,卻發現自己包裡的衣服不見了。她返回教室,看到桌上有一張字條,上麵寫著衣服在實驗室。她去了實驗室,找到了衣服,可準備出來時,卻發現門鎖上了。我們查看了監控,情況與淩謹念同學所說一致。不過,字條上的墨水已經消失了,但我們還是能看到水性筆寫字留下的痕跡。”
淩謹念本打算明天上課再回家,但現在是秋天,早晚溫差極大,夜裡寒冷難耐,她實在熬不住,這才打電話向薛簡求助。
薑文怡此刻正躲在薑母身後,絲毫沒有因惡行被發現而流露出一絲愧疚。
薑母開口道:“那字條拿來給我看看。”
老師將字條遞過去,薑母瞥了一眼,冷冷地嗤笑一聲:“上麵哪有什麼痕跡?這種東西,誰知道是不是偽造的?”
老師耐心解釋道:“薑媽媽,我們在監控裡看到薑同學把門鎖上了,這是監控視頻。”
視頻播放完畢,蔣莉莉憤怒地指著薑文怡說道:“她就是嫉妒我和謹念穿姐妹裝好看,所以才把謹念關在實驗室。謹念本來就長得漂亮,穿上薛嬸嬸做的衣服,更漂亮了。她嫉妒得發狂,每天都要找謹念的麻煩。這種人太惡毒了,以後長大了肯定不得好死!”
薑母一聽,頓時暴跳如雷:“你這小姑娘,嘴巴怎麼這麼毒?老師,你們可得好好管管,這分明就是人身攻擊!”
蔣母也站起身來,毫不示弱地回應:“還不是你女兒太壞?我們也就是嘴上說說,哪像你們,還動手呢!”
校長頭疼不已,語重心長地勸說道:“各位家長,都先冷靜一下。既然監控都拍得清清楚楚,我想薑同學應該給淩同學一個應有的態度。”
“你們剛才也罵了我們,我們不道歉,就不道歉!”薑母揮舞著手臂,蠻橫地說道,“不就是被關在裡麵……”
薑母的話還沒說完,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她一看是丈夫打來的,趕忙走到一旁接聽。
待她再次走進來,神色明顯有些不自然,極不情願地推了推薑文怡,說道:“既然監控都拍到你了,趕緊跟人家道歉。”
薑文怡狠狠地瞪了淩謹念一眼,極不情願地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薛簡不依不饒:“道歉至少得有個真誠的態度。”
薑文怡抬眼看向薛簡,隻見薛簡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令人膽寒的憤怒,仿佛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這個淩謹念的二嬸,看著一副和善的模樣,怎麼如此咄咄逼人?
“知道了,對不起,謹念,原諒我。”
薑文怡無奈之下,隻得又說了一遍。
淩謹念緊抿著嘴唇,並未吭聲。
薛簡接著說道:“我希望薑同學再寫一份檢討書,明天當著全班同學的麵念出來,並且保證以後再也不欺負謹念。”
薑文怡惡狠狠地看向薛簡,接著又看向薑母,撒嬌道:“媽,你看他們。”
薑母此刻心煩意亂,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既然做錯了事,這也是應該的。”
老師跟校長作證,並且保證明天一定會監督薑文怡道歉檢討,薛簡這才牽著淩謹念的手出辦公室。
從學校出來後,薛簡一眼看到李紹權正被自家保鏢送上車。
她趕忙喊道:“李同學?”
李紹權聞聲轉過頭來,薛簡快步走上前去,臉上掛著微笑:“薑同學為什麼一直欺負小念,我想一方麵是因為小念比她漂亮,另一方麵是因為你。在這個事情裡,你也有一定的責任,難道你不該有所表示嗎?還是說,你喜歡看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子被人欺負?”
李紹權臉色白一陣紅一陣,不發一語地上了車。
薛簡回到車上,此時淩謹念的車已經先行離去。
淩霍貼心地幫她把包放在一旁:“剛剛跟李同學聊了些什麼?”
薛簡疲憊地靠在椅背上,不答反問,“薑文怡媽媽的態度轉變這麼快,是不是你做的?”
淩霍說:“我讓人給她爸爸打了個電話。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有些往來。她爸爸還是能分清是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