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聽到這裡,心裡升起一股委屈愧疚,他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對不起,斑大人,父親想跟你走,他原本已經收拾好行囊……”
“可最後,離開前,母親抱住了他,問他,你走之後,我們母子倆怎麼辦?”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留下。”
“在之後的歲月裡,他內心一直十分煎熬,沒多久,就身患重病,臥床不起。”
“臨走前,他拉著我的手,和我說,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情,就是當初沒有堅定的跟在斑大人身後。”
斑一時間沉默了,是啊,那時候,宇智波已經和木葉牢牢綁定在一起,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家庭,跟著自己出走,難道真要棄家而不顧?
在他沉默之時,刹那又磕了一個響頭。
“對不起,斑大人,都是因為我,那時候是我太小,父親不忍心讓我無依無靠的長大,所以才……”
斑揮了揮手,神情有些落寞:“算了,不怪你,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時宗也是有擔當的人。”
他抬起頭,看向庭院外的夜色,心裡想到:“原來是這樣,或許當時,很多族人們,不是因為不認可我的理論才不願意跟我離開,隻是……身邊有了重要之人,有了割舍不下的情感。”
“就像帶土,為了琳那小姑娘所做的改變一樣。”
斑心裡的芥蒂,在這一刻,突然間消弭了不少。
他看向刹那,歎了口氣:“你也老了,明明當初還隻是個少年……或許我真不是一個合格的族長吧。”
刹那淚目道:“請您千萬不要這麼說,您能回來,實在是太好了!”
說完,他又重重磕了個頭:“斑大人,現在宇智波太軟弱了,請您務必接手家主之位,讓宇智波再次偉大!”
斑眼神晦暗不明,有那麼一瞬,他心裡出現過一絲衝動,但馬上,又搖了搖頭。
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他隻是問道:“你有年幼的子嗣血脈嗎?明天讓他來見我,或許我可以指點一二。”
刹那搖了搖頭:“對不起,斑大人,從父親的事情上,我明白了組建家庭會使人軟弱,意誌動搖。”
“所以,為了踐行您的意誌,我終生未娶,我才敢發動政變,刺殺千手扉間那個卑鄙小人!”
不知為何,宇智波斑突然覺得心裡有些難過。
眼前之人,明明應該站在他這邊的,可最終,卻在木葉蹉跎老矣。
他問道:“這麼做,值得嗎?”
宇智波刹那未有絲毫猶豫:“值得,為斑大人奉獻一切,都是值得的!”
斑搖了搖頭,最後問道:“你還有什麼未能實現的心願嗎?”
刹那猛然抬頭,他已經聽出斑的意思,一時間,有些黯然神傷。
“我的心願,就是希望斑大人能回來,帶領族人走向輝煌,可斑大人,似乎沒有這樣的意思。”
斑緩緩道:“我已經老了,雖然看上去還年輕,但身體比你想象的還要糟糕,我已經不合適做那麼多事情了。”
但馬上,斑就說道:“不過,會有人帶領宇智波走向輝煌的,這一點,你不用擔心,他比我看的更遠,做的,會比我更好。”
刹那沒想到不可一世的斑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猶豫道:“斑大人指的莫非是富嶽?可他的性格,太軟弱,太猶豫……”
斑搖了搖頭:“族長是誰不重要,有帶土在,宇智波差不了。”
宇智波刹那不可置信的看向斑:“帶土,新晉的八長老?他不是富嶽扶持的一枚棋子嗎?雖然學會了飛雷神,但年紀太小,而且……還沒開眼。”
不過馬上,刹那就想起,斑當時,就跟在帶土身邊,他還把斑大人,當成了帶土的跟班。
現在想想,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斑不由得搖了搖頭。
沒開眼?開什麼玩笑?那他吐了十九分鐘豪火滅卻都燒不到人的能力是什麼?
帶土的萬花筒,突出一個不要臉。
斑咳嗽一聲:“帶土沒你們想的那麼簡單,不要把他當成一個小孩子去看待,我可以很直接的告訴你,他不僅開了眼,而且,開的還不是一般的眼睛。”
刹那一愣,突然想到了某種可能。
“斑大人的意思,不會是……這怎麼可能!他才十歲!”
斑淡淡道:“沒什麼不可能的,他那雙眼睛,開的比你想象中還早。”
“總之,他的情況十分特殊,富嶽立他為長老,或許沒你想的那麼簡單,畢竟富嶽也有那雙眼睛,他或許早就察覺到了。”
“什麼!”刹那大驚:“族長他,也開了萬花筒!”
斑點點頭,平淡道:“是啊,我察覺到了,我剛才暴露出身份時,他有那麼一瞬間,想要開眼試探我,那股查克拉波動,不是普通的三勾玉。”
刹那大喜,沒想到族中突然多出了三雙萬花筒,那是不是,宇智波政變就有希望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還可以衝上一衝。
斑看出了刹那的想法,提醒道。
“不用想太多,帶土都有安排,如果你真想為宇智波做點事情,可以聽命於他,他未必有我的氣魄,但他卻因為某些不能說的原因,比我更有優勢。”
刹那見斑這麼說了,鬆了口氣道:“大人,您放心,我以後誓死追隨帶土!”
斑嘴角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保持正常關係就行,除了讓宇智波振興外,你私人,還有什麼願望?”
刹那一時間愣住了,想了許久才道:“或許是因為我也老了的關係,現在越來越喜歡小孩了,希望我們宇智波的下一代,能茁壯成長。”
斑點點頭道:“最近幾天,找個時間,把宇智波的孩子聚在一起,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可以指點一二。”
刹那十分驚喜,如果這些孩子能得到斑的指點,那實力會大進的。
他立刻道:“是,我會照做的。”
斑揮了揮手:“時間不早了,退下吧,我還要休息。”
刹那沒有絲毫猶豫:“是。”
說完,他瞬身離開。
斑走到庭院,看著木葉晚間的星空,突然覺得,今晚的星空很亮……
“柱間,如果我出走時,你能像時宗的妻子一樣,挽留我,我是否會留下呢?”
不過馬上,斑就趕緊搖了搖頭。
他覺得自己肯定是被帶土影響了思想。
什麼妻子不妻子的,保護不保護的,搞得他和柱間有什麼不正當關係一樣。
明明,他們隻是最純粹的友誼!
想到這裡,斑越想越氣,帶土幾句話,讓他突然都有點不能直視這段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