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服務員是連滾帶爬去通知飯店老板的。
“什麼鬼?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可能有鬼?你該不會是昨晚沒睡好,大白天就做夢了吧。”
飯店老板是一名穿著淺灰色中山裝,身材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
聽到服務員的話後,他一臉不信。
“真真的!真的有鬼!我親眼看見的,就在那間包廂裡!”服務員情緒激動。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我真沒說謊!”
王華中根本不信,“就算有鬼,那也不可能大白天就出來,我看你就是想偷懶。”
“我現在就去看看,要是沒有,我再找你算賬!”
他哼了哼,抬腳就朝外走。
服務員緊跟其後。
“就就是這間。”
服務員指了指雲墨玖他們所在的包廂,身子顫了顫,不敢繼續上前。
“瞧你這慫樣,這世間哪可能有鬼?”
王華中嫌棄地哼了一聲,一把推開包廂的門。
“嗨,你好啊~”
古陵飄在半空,頭朝下,笑著和王華中打了個招呼。
一張臉烏青,瞳孔還泛著不正常的白,顯然不是人。
王華中:!!!
“啊啊啊啊啊鬼鬼啊!”
他頓時嚇得倒退了兩步,被門框絆倒,跌坐在了地上。
布滿橫肉的臉上滿是驚恐。
在他身後站著的服務員摸了摸鼻子。
看吧,他沒說謊吧。
切,還說他慫。
他不也一樣?!
“誒,你彆怕啊,咱們都一起生活了幾十年,從你穿紙尿褲的時候我就在了。”古陵笑笑。
王華中:!!!
什麼?
一起生活了幾十年!
誰?
他和這隻鬼?!
“不過,你這些年吃得可真好,唉,真是羨慕,我想吃都吃不了,你這身肥肉要是能分我一點就好了,你看看你多胖,我多瘦。”
古陵歎著氣。
王華中嘴角抽抽。
你確定你是羨慕?不是在挖苦我胖!
古陵飄下來,朝著王老板走去。
王老板瞳孔一顫。
你你不要過來啊!
他全身抖得像是篩子似的,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
“好了彆玩了。”
雲墨玖走上前,出聲製止。
要是讓古陵繼續玩下去,這老板怕是得嚇出心臟病。
“老板,找你過來,是想問問你關於這間宅子的事。”
王華中一愣,這才發現屋裡還有人。
“你你又是誰?”
看樣子,不像是鬼。
要是鬼,這長得也太好看了些。
雲墨玖淡淡揚唇,“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隻要知道我能還你一個沒有鬼的房子就行了。”
王華中:“你能驅鬼?!”
說完後,他才驚覺古陵還在一旁。
忙縮了縮脖子,生怕古陵一個不高興吞了他。
雲墨玖點頭,“嗯,不過你需要先告訴我這間宅子以前的事。”
剛才她問過古陵。
但古陵雖是千年前的鬼,但蘇醒過來不過百年。
對於以前的事,他並不記得。
而他想要重新投胎,那就必須搞清楚他為何而死,魂魄為何沒有入地府。
王華中擰眉想了想。
“這宅子是我家祖傳的,從我太爺爺那會兒就在了,聽說是從彆人手裡買來的,後來傳到了我手裡,我就拿來開了飯店。至於這房子之前的主人是誰,是什麼情況,這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不過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去查查。”
“行,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應該的應該的。”王華中狗腿子似的笑著點頭。
“待會兒可能需要在你這宅子裡挖點東西,不介意吧?”雲墨玖問。
古陵的鬼魂被困在這兒,那他的屍骸肯定就在這宅中。
王華中忙搖頭,“當然不介意。”
隻要能把這鬼給除了,就算是把這宅子挖個底朝天都沒關係!
他還主動道,“我去找些人,待會兒你說挖哪兒,我就讓他們挖哪兒。”
見對方這麼上道,雲墨玖便也不再多說什麼。
她雙指捏出一張追魂符,另一隻手快速比劃了兩下,符紙就倏地飛到了古陵的頭頂上,不斷盤旋繞圈。
幾秒之後,符紙如一支離弦的箭,迅速飛了出去。
見狀,雲墨玖漫步跟上。
肖君鶴和王華中以及那服務員也緊隨其後。
古陵也一臉好奇地飄飛出去。
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死,又為什麼一直被困在這裡。
要是讓他知道是誰把他困在這裡的,他一定嚇死對方!
都怪對方,才讓他哪兒都去不了!
追魂符穿過宅子中間的院子,朝著後院的方向而去。
最後,停在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上。
“這棵樹一直都在這裡嗎?”雲墨玖挑眉。
王華中趕忙回答,“沒錯,從我有記憶開始,這棵樹就在了。”
“嗯,找人把這棵樹挖了。”
圍著大樹轉了一圈,雲墨玖指著那棵大樹道。
“好好好,我這就讓人來。”王華中立馬摸出了電話。
趁這空檔,雲墨玖撤掉了古陵身上的現身符。
待會兒人多,她不想再聽到鬨心的尖叫聲了。
不一會兒,幾名拿著鋤頭的人過來了。
怕挖樹的動靜太大,引起客人的猜疑,王華中讓人將後院通往前院的門給關上了。
約莫一個小時後。
“棺棺材!”
挖著挖著,一人突然連滾帶爬從坑裡爬出來,一臉驚恐地指著大坑底下一副通體烏黑的棺木。
王華中也是心肝一顫。
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年,他還從不知道,這地底下竟然還有一副棺材!
在所有人都麵帶恐懼,往後退去的時候,雲墨玖神色淡然地走上前。
“我來幫你。”
見雲墨玖好像是想打開棺材,肖君鶴主動要幫忙。
雲墨玖搖搖頭,“不用,你打不開。”
她實話實說。
這棺材不是一般的棺材,她隱隱感覺棺材中被人設下了法陣,單憑肉體凡胎之力,是打不開的。
聞言,肖君鶴便也不再強求。
他往後退了兩步,將空間讓給雲墨玖。
雲墨玖抽出兩張符。
符紙飛射而出,利落地貼在了棺材的一頭一尾。
隨後,隻見她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最後,輕喝一聲。
“破!”
霎時,黑色棺木的麵板‘嘭’的一聲彈開,咣當一下砸在了一旁的土堆上。
棺材裡,一副乾枯的骸骨頓時映入眾人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