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皮術的法術模型遠觀像個兩端尖翹的樹葉。此時正緩緩翻轉著,如同其餘幾個法術模型一般,在精神力空間中圍繞著魔痕轉動。它們像是在護衛著這一道孤零零的魔痕。而精神力空間的至高處,穹頂上固化著惡臭肌膚的零環法術位則猶如一顆星辰般映照著下方。
魯格已經在努力,儘快迎來第二道魔痕。
他恢複好狀態立刻開始施法,連續的賦能法術模型,一連七次過後,到第八次施法已經有些勉強。
大概也就這個樣子了。
他用指甲輕刮自己的皮膚,皮膚表麵被法術刺激起一些如同褶皺的東西,整體上還覆蓋有一層半透明的角質,但感覺也就一般般,勝在輕便自在,站起來活動蹦跳之下不會有任何不適。
進行簡單的冥想恢複後,他拿出半人送的禮物套裝。
一塊巴掌大的皮子,一瓶配套的藥水。
藥水瓶上能通過精神力讀到注意的事項提醒,乍看起來還有點危險。
首先,他需要選定一個附著位,既然是防身的家夥,他的思路就是不要顯露在明麵,他見識有限不認識這是什麼皮子,不代表彆人也不認識,萬一有什麼針對性的辦法,而且見到一塊突兀的小東西,大部分巫師學徒都會猜想到他會魔皮術,甚至是經常使用。
他摸索半天,最終選擇在大臂下方。
先對自己使用個褪毛術,他抬起手不由想起禿牙,精準的法術掌控自然不會讓自己也成為那副樣子。
大臂後側清理乾淨,打破藥瓶蓋子,緩緩順著抬起的手肘倒在大臂後側,裡麵的藥水有點粘稠,剛好不會流的太快,呲呲聲響起,皮膚像被腐蝕一般,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痛,反而是一種奇怪的癢更強烈,仿佛從這塊被腐蝕的地方直達他的靈魂深處。
他在心中默數著,瞅準時機,托起那塊不知名的皮子狠狠貼了上去。
原本擔心有些不規整的皮子,瞬間變得貼合老實,就像是為了這塊被腐蝕的地方而生,伸手上去輕輕撫平,二者大小也在藥水作用下變得合一,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完美,除了稍微有一點後反勁的疼。
此刻的他感覺,這就像是個摸起來略顯粗糙的胎記。
零環法術·魔皮術。
他再次施法,用心感受著法術的變化。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施法材料的輔助下使用法術,而且還是如此特殊,已經與身體高度綁定的施法材料。
他同時也感受施法消耗的變化,這也是他沒經曆過的同一個法術的改變,上次惡臭肌膚太急沒有來得及實驗。
先是手臂後麵有些酥麻,原本巴掌大的皮子看上去還是黑色的,隨著法術成功,全身都因它而改變,他舉起雙手到眼前,皮膚已經變成肅穆的暗紅色。
他拿出黑長毛聖主留下的一根爪子,用力一刮,隻留下一道泛白的刮痕。
進行極限次數施法,從能施法八次已經降到五次。
由此可見,這塊皮的原主人,應該是個比他強一些的生物。
用指甲戳弄,能在堅硬之餘,感受到一分韌性。
他呈大字躺在地上。
閉目享受著片刻的放鬆。
心中念頭一動,惡臭肌膚成功施展,看樣子沒有什麼衝突。
休息與冥想,之後便要踏上巫師遺骸的慰問之旅,作為一個小狗頭人,他能做的也不多,會好好使用他們遺留下來的東西,然後再簡單將他們埋葬,當然作為一個狗頭人自然不會浪費一點,浪費是可恥的,所以沒準鞋子之類的都要拔走。
他之前就已經做好外出的準備,此刻離開也不打算打擾任何人。
艾絲金和禿牙他們找不到他,也隻會以為他在附近狩獵抓蟲。
至於要準備的,其實也很簡單,比如儲物袋裡的兩小瓶大傻哼的血液,就是他之前分開時用刨冰換的,禿牙斷掉的刀柄也被他索要過來,對他來說剩下的一截也相當於一柄戰錘,至於其餘的備用食物之類也不必多言。
挑選一根最順手的尖端固定有獸牙的長棍,他便離開了這個迷宮般的讓他有機會苟延殘喘至今的地方。
臨行莫名想到一些英雄悲壯故事,比如剛一出門就被人背後捅刀送入墓地。
他扛著長棍邁著小短腿,想到自己不是英雄,就又放鬆下來。
最近的一個目標,也要先穿過狗頭人盤踞的這片小洞所在的區域,前往那片更開闊的狗頭人世代狩獵的大洞,那裡是一個宛如奇境般的洞中小世界,而目標還要斜著穿越那裡,幸虧是斜穿而過,要不又會多走幾天,在那邊緣區域一個相鄰的小洞區內,便是一位巫師的埋骨地。
當然,大概率是一位富裕的巫師學徒。
這一段路程,換個角度來看對他而言也是一種享受。
不參與族群狩獵的魯格,在那段時期,可一步都不敢遠走。
神秘莫測的地下空間,對狗頭人這種弱小的種族來說,到處都蘊藏著未知與危險。狗頭人們對所謂聖主的依賴,對依附異類強者的熱衷,有一部分原因正是因為這環境。艱難的生存環境,促成這奇怪的生存模式。
而現在的魯格,他自認在不大意的情況下,一個人要比族群裡組成最強的狩獵隊還厲害。
不時對自己施放一個蠻牛之力,充沛的耐力讓他可以一路急行,掌握好間隔時間,讓精神力始終保持在一個較為滿意的狀態。
一番不停歇的跋涉過後。
他緩緩駐足,終於得見那許久沒見的美景。
在進入大洞領域後,走上一段距離,就會不由自主的抬頭遠望,那高大的梭形蘑菇如巨樹般在遠方聳立著。
當初他第一次看到時呆了一下,還被後麵的狗頭人踢了屁股。
在他跟隨狩獵隊的兩次,都沒去過那附近,好像那裡是這洞中世界比較危險的一處地方。
魯格收回視線,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行走的腳步聲已經儘量放低。
在路上他就已經一直維持著惡臭皮膚的第二種形態,因此還撿到幾隻可愛的小獵物,如果是不認識的不打算吃或不敢吃,他也不會選擇上去刺死它們平白給長棍弄上血腥味。
“蜥蜴人?”
他剛走一段路,便迎頭撞見一群蜥蜴人。
而且他們是沒見過的猩紅色背脊,與那常年和狗頭人們鬥來鬥去的綠背家夥有著很大的區彆。他們看上去要更加強壯,脊背還有一排豎起的纏繞著薄膜的尖刺,那樣子就像是尖刺硬頂出來撐破了堅韌的皮膚。
看著這個方向,這群小蜥蜴怎麼像是要去狗頭人那邊拜訪。
“嗯,要是有一個精神控製類的法術就好了。”
他不由得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