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癲狂。
等梁風再次醒來,是被陳芊芊一腳踹醒的。
陳芊芊上半身裹著床單趴在床邊,探著脖子往外聽著說道:“彆睡了,我剛才聽見動靜了,你爸媽好像已經出去了。”
梁風揉了揉眼睛,起身趴在窗戶往外看。
果然。
父母騎著自行車,悠哉悠哉地去上班了。
梁風長舒一口氣,笑道:“這回行了,可以大聲說話了。”
在看陳芊芊,起身背對著自己,去拿內衣,衣服,準備穿上就走的架勢。
梁風從後麵猛地抱住,感受著她肌膚的滑嫩,說道:“想走,沒門。”
“鬆開。”
陳芊芊用力掙脫開梁風,回身,一臉認真的說道:“大家都是江湖兒女,有些事,彆當真的啊,當真了,可就沒意思了。”
又道:“對了,這事,彆去外麵散去,我可不想留個老牛吃嫩草的名聲。”
梁風哭笑不得,聳肩道:“那咱們這算什麼?一夜情?”
陳芊芊想了想,道:“可以算是吧,嗯,我也趕回時髦。”樂滋滋的又道:“你小子,挺熟練啊,看樣子也是身經百戰,弄的我腰都疼。”
“昨晚是意外,便宜了你,哼哼,沒下回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去穿鞋子、衣服、褲子,然後又狠狠戳了梁風一下,才往外走。
梁風跟在後麵說道:“讓你朋友來開鎖呀,我媽肯定反鎖了。”
陳芊芊一拍腦袋,道:“操,我給忘了。”
她一擰門,還真被反鎖了,哭笑不得的說道:“你媽防你,甚與防賊啊。”
“可以這麼說。”
梁風無奈一笑,轉身去浴室看了看,道:“正好有洗澡水,要不,你洗個澡在走,你這麼蓬頭垢麵的可不太好。”
“也好,正好等濤子。”
陳芊芊先是打了個電話,讓小濤過來開鎖,然後才進入浴室,卻又笑道:“你小子憋著什麼屁,我還不知道。”
“哼,彆想。”
“哢!”把門關上了。
梁風一陣頭大,哭歎道:“芊芊姐,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昨晚可是你主動的,你不能不負責啊。”
“嘩啦啦!”水聲出現。
陳芊芊笑著道:“我說過的,我是要結婚的,我不可能和你不明不白的瞎搞,瞎玩,所以,我把鎖打開,你若敢娶我,你就進來。”
“哢!”的一聲真打開了。
這一下。
梁風反而撓頭了。
被將軍將住了。
半天沒動靜。
陳芊芊失望的哼道:“怎麼,嫌棄我不是雛?還是說,嫌棄我是混社會的啊。”
梁風能說什麼呢。
說都有吧。
尤思豔這個年紀的,不是雛,完全情有可原。
陳芊芊這個年齡,不是雛。
梁風自然不會娶回家的。
所以。
梁風歎了口氣,沒動。
陳芊芊哼道:“年紀不大,還挺封建,行了,彆扯那些沒用得了,咱們倆啊,露水姻緣,都忘了吧。”
“嘩啦啦!”的繼續洗澡。
隻不過,她洗了好久好久,等外麵開始有人來開門了。
她才吹乾頭發,恢複到了那個爆炸頭的大姐大的樣子,抱著頭盔,坦然的說道:“臭小子,我先走了啊,有事打電話。”
“哢!”的一聲。
門被打開了。
濤子笑嗬嗬的說道:“芊姐,你怎麼也在裡麵啊。”
“被堵家裡了,怎麼,不行啊。”
陳芊芊橫了一眼。
“行,行,怎能不行呢。”
濤子嘿嘿一笑,收拾工具。
陳芊芊大步往外走,卻又說道:“重新鎖上,還原成原來的樣子。”
“呃?!”
濤子不明起意。
陳芊芊給了一腳,道:“重新鎖上,不懂啊。”
“懂,懂。”
濤子看了看裡麵梁風,隻得“嘭!”的關上了,然後配鑰匙,又給鎖上了。
“嗡!”“嗡!”聲響起。
陳芊芊騎著摩托車,瀟灑呼嘯離開。
梁風一陣無奈,知道自己恐怕是傷碎了她的心。
“哎!”
一聲苦歎。
·······
“你總是心太軟,心太軟,獨自一個人流淚到天亮。”
“你無怨無悔的愛著那個人,我知道,你根本沒必要那麼勉強······”
坐在窗邊。
梁風彈奏著吉他,已經習慣了被禁足的日子。
但他心裡總覺得對不起陳芊芊。
尤其是最後陳芊芊打開浴室門,他卻沒敢進去,感覺自己就像玩弄了人家感情似的,心情糟透了,就坐在那彈吉他解悶。
從《新鴛鴦蝴蝶夢》到《傷心太平洋》,再到《曾經的你》,一首接一首地彈。
小區裡的一些小學生、初中生聽見了,都忍不住湊過來,坐在大槐樹下聽梁風彈奏。
一些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跟看大明星似的,甚至還掏出自己不多的零花錢,買了飲料遞給梁風呢,“梁風哥,你喝可樂,潤潤嗓子。”
梁風彈奏著吉他,擺出一副傷春悲秋的樣子,道:“作為一名職業歌手,喝可樂可不是好習慣的。”
“嗯?!”
小姑娘一愣。
梁風哈哈笑著說道:“開玩笑,你們啊,拿著自己喝吧,外麵熱,我這涼快著呢。”
自顧自的端起一杯茶,喝了起來。
昨天把梁慶功的啤酒都給乾了。
今天。
把家裡珍藏許久的普洱也打開了,自顧自的沏茶,喝茶,依然自在。
這些小姑娘都是鋼廠子弟,都聽說了梁風他們去遊泳差點出人命的事。
有個小姑娘,長得白白淨淨的,個子高挑,湊到窗邊,笑著說道:“梁風哥,你吉他彈得真好聽,比我們學校的音樂老師還厲害。”
“那是。”
梁風嘚瑟的問道:“你是鋼中的吧?你們學校那幾塊料,彈棉花還行,彈吉他,扯蛋。”
“對,對,梁風哥,我叫魏豔豔,今年開學初三了,我的目標就是你們一中。”
女孩自我介紹道:“不過,等我考上一中,你就畢業了,真可惜。”
“不可惜,一中啊,配的上你。”
梁風對這個女孩有些印象。
長大後,還是個大美人呢。
隻不過比較風流,男朋友換的和衣服似的,是人們茶餘飯後的一個談資。
此刻一看,還真是。
溜肩膀,水蛇腰,走路一扭一扭的,很有股風情味。
雖然剛剛十五六歲,卻是已經帶了一股魅惑。
“這就是天生的水性楊花吧。”
梁風回憶了回憶,不記得她考上了一中,也沒多少印象,就無聊的繼續撥動著吉他。
魏豔豔雙眸冒著光芒的笑著說道:“我媽跟我說了你們的事了,還說不讓我們亂跑呢,而且,絕對不能去葫蘆島水庫玩。”
梁風苦笑道:“因為我們的事,還連累你們了,真不好意思。”說完,就道:“送你一首回到拉薩。”
一邊彈一邊扯著嗓子唱:“回到了拉薩,就是回到了布達拉,在雅魯藏布江把我的心洗清,在雪峰之巔,把我的魂喚醒······”
小姑娘們聽得眼睛都看直了,一個個在那癡迷的聽著。
梁風成了在小區裡,一道風景呢。
路過的大人也忍不住誇:“梁風這孩子真有兩下子,吉他彈得真好聽。”
“嗯,是不錯。”
“長大了,沒準能當個歌星呢。”
“梁風,加油練啊。”
“哈哈,真不錯。”
一個個駐足聽一會兒,才騎車離開。
梁風就這般坐在窗邊,打發著被禁足的無聊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