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英國公府誠意滿滿上門提親,梁仲驍和謝玉惜夫妻二人對視一眼,什麼都沒說。
雖說之前英國公世子李懷旭對這門婚事態度搖擺了些,但伸手不打笑臉人,李惠風又是個有擔當、有情義的孩子,他們當長輩的也不能棒打鴛鴦。
謝玉惜沒有急著一口答應,而是悄悄派人最後一次問了問梁珠的想法。
跟梁虎梁鶴的婚事一樣,她希望在媒妁之言下,所嫁娶的人也是他們各自傾心的對象。
梁珠早就許了芳心,聞言,羞澀含蓄地點了點頭,答應了這門婚事。
謝玉惜跟梁仲驍都不是磨嘰的人,並未再過多拿喬,便允了英國公府的提親。
之後,皇上的聖旨賜婚的便下來了。
李惠風是皇上親外孫,在他眼跟前看著長大的孫輩,一同來的還有數不清的賞賜。梁珠頓時成為了京城中西寧侯府裡第二個炙手可熱的女眷。
很快,西寧侯府再一次成為京內焦點。
二月春闈放榜,梁鶴梁意雙雙中進士,一門兩進士,天大的喜事!
“恭喜恭喜啊!”
謝玉惜走哪兒都聽到有人恭賀,她微微一笑,該賞便賞。回頭就去采買梁鶴梁珠婚事要用的東西。先帝駕崩三月不能嫁娶,三個月時間已經過去了,她急著快點把嚴佳月迎娶過門,這麼好的賢內助,她比梁鶴更喜歡。
進士放榜之後,還有一遭殿試。
皇帝親自主持殿試,由太子陪同主持。
殿內,太子的女兒和伴讀一起偷窺皇帝點狀元。
“梁鶴。”
新帝看完殿試的卷子,當場考問考生。
“在。”
梁鶴站出來,回答新帝的問題,他是第一個回答的人,但對答如流。之後皇上又點了四個人,卻答的都不如梁鶴,便是梁意,現場反應也不如梁鶴機敏。
但鄺澤生的表現可圈可點。
最後,新帝欽點梁鶴為狀元,梁意榜眼,鄺澤生為探花郎。
司禮監太監宣讀殿試結果,一甲前三名當場換了衣裳騎馬去遊街。
三人同科中了一甲前三,一起上街出遊,梁鶴梁意二人如出一轍的低調,鄺澤生則有些心不在焉,心裡想著桐源結識的那位美婦人。
不知為何,他剛在在大殿上見到皇上和太子,總覺得他們和那位美婦人長得很像,仿佛一家人似的。
難道……那夫人是皇室的?
鄺澤生拍腦袋,讓自己彆亂想,怎麼可能這麼巧。
雖說他不覺得自己還能在茫茫人海找到那位夫人,但心裡總是抱著一點期望,還能……再見她一麵就好了。畢竟,那是他第一個有過肌膚之親的女子。
國喪徹底過去之後,京城嫁娶人家擠滿了街道。
耽誤了好幾個月,頭一個吉日裡,滿大街的大戶人家散糖果。其中手筆最大的就是寧國公府。
新科狀元梁鶴娶妻,又出身國公府,好大的派頭。
“二拜,高堂。”
公府內,喜婆高聲唱道,梁鶴牽著紅巾一頭,帶著嚴佳月給謝玉惜和梁仲驍行禮。
父母不在,便由叔嬸代受高堂之禮。
梁鶴紅著眼眶,道:“沒有叔叔嬸母,便無梁鶴今日。”
這一拜,梁鶴心甘情願。
梁仲驍心中感動,微微頷首,喚他們起來,謝玉惜也濕潤著眼眶,笑了笑。
“夫妻對拜。”
梁鶴跟嚴佳月最後一拜,禮成,送入洞房。
謝玉惜看著好多賓客都跟去了洞房,她坐在主位上,鬆了口氣。
總算,又了結了一件大事。
翌日,倆人過來給她敬茶。
蔣大夫是梁鶴的師父,一起喝了杯長輩茶,蔣大夫就要告辭了。
他為肖氏爭到了一個公道,不管是王家還是翊王,都得到了懲罰,他自己的心結也解開了,便想繼續當遊醫。
但這一次,他不是隻在宜叢當獸醫,而是想在遊覽其他地方的山川美景。
“思來想去,為師還是喜歡做大夫,這京城的杏林高手數不勝數,為師就不湊熱鬨了,想先去南邊看看。”
梁鶴見挽留無用,就不再留了,親自送走蔣大夫,休了幾天婚假,便到翰林院去上值。
他到了翰林院,聽到同僚們在商量關於翊王和翊小郡王的處置。
翊王被囚之後,還沒處決,但他殺了先帝是死罪,朝中大多數人都主張判其死刑。
但翊小郡王,是否應該一樣的下場?朝中爭論不休。
皇上自己也拿不定主意,召見了閣臣商討,卻沒有一個人說到他心坎上。
他答應過翊王不殺其子,但他若處死了翊王,翊王的兒子肯定懷恨在心,他不可能放任這樣的一個人活著。
“讓梁鶴過來見朕。”
新帝想到自己欽點的狀元郎,想聽聽梁鶴的看法。
梁鶴已猜到,皇上最近為翊小郡王的下場苦惱,看了看周圍,皇上很體貼地把所有人打發走了,聲音溫和道:“有什麼想法,你現在可以說了。”
梁鶴說:“皇上宅心仁厚不想殺子侄,但皇上仁厚未必翊小郡王知恩。”
皇帝點了點頭,他就是擔心那小子不知道輕重,將來在朝堂上惹事。
梁鶴頓了頓,道:“翊小郡王無子,若去勢為太監,便是有反心,也無人響應。如此,可保其性命,又不留隱患。”
皇帝一時無語。
把子侄弄成太監?但,好像是個可行的方法。侄子一旦沒有生育能力,就是想結黨,又有誰會響應一個沒有後代的皇室後代?
皇帝默了默,歎了口氣,去探望了一下自己的九弟,還有侄子。
兩人分開關押,皇帝先去見了翊王,和翊王說:“老九,你的事拖不下去了。”
翊王麵如死灰,顫抖著嘴唇沒有說話。
皇帝道:“朕答應過你,不殺你兒子。朕會做到的,你……”
翊王懂。
他要自我了結,兒子才有活下來的機會。
皇帝轉身出去,沒多久,裡麵有太監大喊,翊王自縊了。
皇帝又帶著太子見了翊小郡王,他一見到皇帝就大哭:“皇伯父,我,我不想死!”
皇帝告訴翊小郡王,他父王翊王已自縊,現在給他兩個選擇,死,還是喝下一碗絕嗣的藥活下去。
“皇伯父,我喝,我喝!”
隻要能活,生不生兒子有什麼關係?人在生死麵前,根本不會做彆的選擇。
皇上還以為侄兒會掙紮一下,沒想到侄兒一口氣就把藥給喝完了。
心頭大患就這麼簡單的解決了。
太子忍不住道:“……父皇英明仁厚,堂弟主動喝了藥,誰也說不上您一句不好。”
皇帝說:“這主意啊,是梁鶴出給朕的。”他微微一笑:“朕要賞他。”
太子笑:“是應該賞。”
翊王夫子的事情平複之後,皇帝又把梁鶴從翰林院裡叫過來,問他想要什麼賞賜。
皇上都想了,如果梁鶴想要破格升遷,他可以把翊王調到太子身邊,讓到太子的詹事府裡做太子親信。
他畢竟老了,太子才是國家的未來。
梁鶴卻道:“臣想為嬸母討一道賞。”
“你嬸母?”
皇帝很驚訝。
梁鶴肯定地道:“是,臣隻想為嬸母討賞。梁家無嬸母,便無今日,臣無嬸母,也無今日。”
皇帝已不知道怎麼賞謝玉惜,她已是一品國公夫人,尊貴的不能再尊貴了。
但,梁鶴孝心可嘉。
看在他孝心的份上,當然可以讓謝玉惜更尊貴!
春暖花開的一天,寧國公府喜氣盈門:“聖旨到!”
謝玉惜又被封誥了,超品夫人!當朝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