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這位是……”
梁鶴見到嚴佳月,也愣了一下。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總覺得這姑娘和彆人不一樣。
嚴佳月沒想到有個這麼年輕的男子在場,眼神微微頓了頓,走到謝玉惜和蔣大夫麵前,“夫人,蔣大夫。”
謝玉惜跟梁鶴說:“她是嚴姑娘。”
梁鶴沒想到,來的是位姑娘,他到底也是經過風浪的人,很快便坐下。
但他的視線,一直被嚴佳月牽扯著。
謝玉惜笑笑,繼續和他們商量如何對付王家。
商量完,謝玉惜把梁鶴給趕走了,蔣大夫當然也跟著梁鶴走了,她留下嚴佳月一起用飯,還問她:“姑娘覺得我們家阿鶴怎麼樣?”
嚴佳月先是疑惑,隨後臉色微紅,倔強道:“夫人,姑姑大仇沒報,我不會考慮成親的事。”
謝玉惜笑道:“也沒讓你現在就考慮,嚴姑娘不妨等王家倒了之後再考慮。”
嚴佳月就不好意思再說拒絕的話了。
謝玉惜繼續說:“嚴家隻有嚴姑娘一人,想來姑娘婚事可以自己做主,若是姑娘有這個心意,可彆怕遇到什麼困難,隻要姑娘有心,就是千難萬阻,我西寧侯府也不會坐視不理。”
嚴佳月低頭不語。
“嚴姑娘,來用飯。”
謝玉惜請嚴佳月坐下。
至於梁鶴那頭,謝玉惜等客人都走了,也喚他過來問了問。
“阿鶴,嚴姑娘你可還滿意?”謝玉惜打量著梁鶴。
梁鶴臉色微微緊繃:“全憑小叔和嬸子做主。”
謝玉惜挑眉:“這麼快就答應了?你也不打聽下嚴姑娘的家世?”
梁鶴抿了抿唇:“師父都和我說了。”
蔣大夫早就跟嚴姑娘碰過麵,大概也知道嚴佳月身世。
謝玉惜默了默,問他:“你不嫌嚴姑娘家世低?阿鶴,成親可沒有後悔一說,你將來是要走仕途的人,嚴姑娘可能給不了你什麼幫助,如果你因為這個之後再嫌棄人家,那就是咱們對不住她。”
“嬸子,我看起來像那麼薄情的人嗎?”
梁鶴微惱。
謝玉惜見他這樣堅定,笑道:“這話,你可得自己和嚴姑娘說去。嚴姑娘心有戚戚,還沒答應這門婚事呢。”
“她……她是不想嫁,還是猶豫?”
梁鶴忙問。
謝玉惜鄭重道:“她說,想等王家為她姑姑付出代價之後再談自己的婚事。”
梁鶴想了想,道:“人之常情。”
如此,他就要更加為鏟除王家的事出力。
“嬸子,告退。”
梁鶴還要回去繼續念書,明年春闈的時候,他可不想落榜。
“好。”
梁鶴一走,謝玉惜就鬆了口氣,她還生怕梁鶴跟嚴佳月兩人都太冷淡倔強,合不來呢,誰知道一下就相互看上了。
“高興什麼?阿鶴親事成了?”
梁仲驍剛進來就看到謝玉惜放鬆的樣子,臉上微帶笑意。
謝玉惜點頭:“阿鶴已經肯了,就看嚴姑娘。”
梁仲驍一點不擔心,治好腿的梁鶴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兒郎,不愁娶。
謝玉惜要是知道他心裡所想,肯定要問:那梁虎呢?
不過用不著問,謝玉惜也看出來了,梁仲驍偏心,最偏香姐兒跟梁珠,其次是梁鶴,最後是梁虎……
謝玉惜摸摸鼻尖,決定裝聾作啞,這種事,怎麼好叫阿虎知道。
京兆尹受理了肖家的狀紙。
京兆府尹,非人精不能在這個位置上安安穩穩坐著。
剛開始拿到肖家的狀紙,府尹也很糾結要不要受理,直到收到了某種指引,仿佛煥發著黃色的真龍之光,他懂了,肖家有冤,有冤就必須平!
肖家的案子,很快全城皆知,公堂之上,蔣大夫又一次演示了那種毒,還是用懷孕的母兔子。
“各位大人請看,這種毒藥吃下去之後幾乎不影響脈象,但是三個月產婦就會死掉,仿佛是難產大出血,實則是因為中毒。”
這是蔣大夫事後不知道殺了多少隻動物,剖開了身體,才發現真的有毒可以讓孕婦神不知鬼不覺中毒。
京兆尹雖然得到了來自上麵的暗示,但也必須講公平,就讓太醫院的太醫過來驗毒。
兔子喝下去的水,的確有毒,若不仔細分辨,確實不能辨彆出來,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驗證的方法。
蔣大夫已經將如何驗證此毒的方法都鑽研了出來。
他當眾驗毒,用大家都能看到的現象證明,水裡有毒。
但,怎麼證明肖氏當年是被王家下毒的,這有難度。
幾天下來,案子的審理,暫時停下,也正好,到了放榜的時間。
“中了沒?少爺中了沒!”
貢院門口放榜的地方,人滿為患。
梁鶴跟梁意親自過來看榜,畢竟是頭一次科考,就想親眼看看,旁邊唱榜的人:“解元,梁鶴。”
梁意比梁鶴還高興:“阿鶴,你中了解元。”
梁鶴嗯了一聲,也笑了笑。
秋闈第二名鄺澤生,梁意在第十名。
看到梁意的名字後,兩人就打算走了,倆人還是沒經驗,哪想得起來,還有榜下捉婿這麼回事。
“梁舉子,我家財萬貫,女兒貌美如花,與你甚是般配!”
梁意一轉身,還沒走出人群,衣領都快被人扯碎了,他漲紅了臉,大喊:“我,我我成親了!我已經成親了!”
阿鶴,救我。
他轉頭一看,梁鶴?早就跑了!
旁人抓不到梁鶴,又見梁意梁鶴那麼熟悉,定是熟人,梁意便被人團團圍住,完全無法脫身。
這次中舉的年輕人裡麵,長得最好看的就是他們倆和鄺澤生,鄺澤生到底年長梁意幾歲呢,這回放榜他根本就沒露麵,而是用了點小錢讓人跑腿幫忙看的。
得知自己中舉之後,鄺澤生連忙到西寧侯府謝恩。
從進京到現在,要不是侯府幫忙,他哪兒能安心考試?
謝玉惜在家裡等放榜,聽說自家中了兩個,外宅那邊接濟的書生裡麵也有兩個中了舉,紅光滿麵。
西寧侯府最近真是鴻運當頭啊。
“賞,都賞。”
謝玉惜大筆一揮,從上賞到下。
而王家,正焦頭爛額。
當年肖氏中毒的事情,是王夫人做的,但也是夫家推著她去做,如今出了這種事,王夫人跑不掉,王家還能安寧?
王若妍卻不放在心上,這種事王家又不是沒經曆過,哪次沒有脫身?
她如今隻關心自己嫁給誰。
秋闈放榜了,她要去挑夫婿了。
王若妍從秋闈的紅榜上看到了第一名解元,她有些疑惑:“梁鶴?姓梁?”眉頭一擰,便道:“晦氣。”
再往下一看,打聽完考生年紀後,發現年紀跟她合適的,前三十名裡麵就有兩個姓梁的。
“怎麼都姓梁?”
排除掉姓梁的,隻有第二名鄺澤生比較年輕,但是聽說是個窮書生,還借住在西寧侯府的外宅,王若妍頓時就沒興趣了。
“姓梁就姓梁吧,反正又不是梁家人。”
王若妍想著,隻要不是西寧侯府的人,姓梁又怎麼樣?
王若妍吩咐下人道:“給我把這兩人的家世打聽出來。”
她一定要擇一個比李惠風和翊小郡王更好的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