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內訌(1 / 1)

推荐阅读:

第76章

為何?

因為不想和陸璟鬨得太僵。

不想給家人添麻煩。

不想被人看笑話。

昌祺覺得,她可以過得不好,但是這種不好不能放在明麵上。

她太要麵子。

可她也並沒有得到麵子。

這也是她為什麼不願意同桐源官宦家族走動的原因之一,她是郡主,她不可能被桐源這種地方的人看笑話。

但昌祺郡主心裡清楚,她的事私底不止桐源的官宦圈子知道,也早就傳回了京城。

所謂顏麵,隻是她給自己扯的遮羞布。

這玩意,她早就沒有了。

“好妹妹,多虧你點醒我了。”昌祺郡主目光泠然。

謝玉惜笑笑:“郡主您當局者迷而已。”

“妹妹,你好生在家‘休養’,我這就回去給我父兄寫信,給宮裡寫信。”

昌祺郡主已經等不及了。

謝玉惜要送。

昌祺郡主卻摁下她,道:“好妹妹,你正‘病’著,怎麼好叫你送?”還拉著謝玉惜的手,道:“明兒我再來看你。”

風風火火地走了。

謝玉惜繼續躺在榻上,隻讓有要緊事的管事媽媽過來回話。

彆的瑣事一概不理,隻交給佩蘭和含茹二人。

“夫人,靈才要來回話,說是府衙裡傳話伯府。”

“讓他進來。”

小廝靈才站在簾子外,半彎著腰,恭敬道:“夫人,杜媽媽一家已經押送到官府,狀紙也遞上去了。”

但杜媽媽的兒子還沒被抓到,靈才便說:“人還在春西樓,說是欠了錢,讓他家裡人去贖。”

靈才拿不準謝玉惜心意,又問:“夫人,贖嗎?”

如果贖了,杜媽媽的兒子也就可以一起被抓去審問,要是落下點兒罪名,這輩子就彆想走仕途了。

如果不贖,生死難料。

但,還有另一種結局——繼續放線釣魚,能釣到什麼程度,端看二房瘋不瘋了。

說不定二房又狗急跳牆,將把柄送到他們手上呢?

“誰的兒子誰去贖。告訴杜媽媽,讓她想辦法贖自己的兒子。”謝玉惜吩咐道。

可杜媽媽都下獄了,哪兒還能去贖自己的兒子?

果然,杜媽媽身在獄中,得知自己的兒子被關押在了春西樓,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急得發瘋。

她哐哐撞牆,引來獄卒:“救救我的兒,救救我的兒啊……”

沒人搭理她。

直到杜媽媽雙手緊緊握著木柵欄,發抖地大喊道:“我要招供,我要招供!我要把她們都供出來!”

儷二太太,還有二太夫人和二房的所有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黃知府那頭,早聽梁仲驍打了招呼,十分順利地提審了杜媽媽。

口供錄下來之後,待杜媽媽夫妻二人雙雙畫押,謄錄了一份送到西寧伯府上。

“夫人,杜媽媽都招了。他們一家竟然貪了這麼多!塞給二房的就更多了!”

含茹遞上府衙送來的口供,氣得火冒三丈。

謝玉惜速速瀏覽一遍,道:“抖落的真乾淨,還真是意外之喜。”

“接下來怎麼辦?”含茹蠢蠢欲動:“要不要咱們自己帶人去抄了杜媽媽在外買的宅子?”

“這是官府做的事,伯府不必插手。”謝玉惜把口供遞給含茹,道:“散播出去,我要人儘皆知。”

含茹點頭。

其實謝玉惜不這麼做,事情也早就傳開了。

伯府家仆裡出了蛀蟲,還告到了官府,這可不是小事。

謝元昌在府衙裡都被人問了好多遍,便也書信一封到伯府裡打聽。

謝玉惜匆忙回了幾語,去見了鄭氏。

“弟妹,聽說你病了,本想著人給你回話我會打牌,心裡放不下,就親自過來了,你不嫌我煩吧?”

“怎麼會嫌嫂子,”謝玉惜笑著請鄭氏進來說話。

這事倒也沒有必要瞞著鄭氏,謝玉惜笑容滿麵,沒有裝出生病的模樣。

“你這是生病了?我竟看不出,你……難道是有了?”

鄭氏盯著謝玉惜的肚子。

謝玉惜羞道:“嫂子彆開玩笑了,哪兒那麼快。”

鄭氏大笑:“那說明仲驍兄弟在衛所裡待太久了,你呀,彆學呆了,時不時派人去請他回來。”

謝玉惜還真沒想過這回事。

鄭氏見她臉皮薄,便繼續說起打牌的事,“怎麼的,你家中事還不夠你料理,又迷上打葉子牌了?”

謝玉惜實話實說:“不是我要打,是昌祺郡主想找牌友。我心想著,找旁人不如找嫂子。”

鄭氏一愣。

天大的好事,不便宜自己娘家,竟便宜了她?

“我就叫你聲妹子。好妹子,我瞧著謝家倒也不缺會打牌的人,我……不過是個粗笨的婆娘罷了,叫我去陪郡主那樣的貴人,合適嗎?”

謝玉惜笑:“郡主性格直爽,我看與嫂子您合得來。若合不來,隻打一回便罷了,又有什麼要緊?”

鄭氏心想也是。

二人說定,鄭氏便笑道:“來的路上就聽說昌祺郡主親自來探望你,我原先還不信……”

郡主何等身份。

陸家雖然家世單薄,但陸家的大老爺在京城翰林院裡整整十五年。誰又敢輕看了陸家?

黃知府都屢次在郡主那頭吃冷灶。

桐源官宦人家也都看清了,昌祺郡主誰都不放在眼裡。

這就是天潢貴胄的底氣。

如今高看謝玉惜一眼,怎能叫人不驚訝?

同樣驚訝的,還有二房。

儷二太太六神無主了:“婆母,昌祺郡主當真親自來見謝玉惜。我派人天不亮就在伯府門口盯著,看得真真兒的!”

二太夫人冷淡的嘴角一抿,手裡佛珠也不撚了。

目光冷冰冰的:“還真讓她攀到高枝兒了。”

眼看著對手越來越風生水起, 他們怎麼能不慌?

然而,這不過是形勢上的事。

府衙裡傳來的才是重頭戲,梁二老爺帶了另一份同樣的口供回來,二太夫人與儷二太太一看,一個冷汗直冒,一個幾乎昏死過去。

儷二太太將口供攥得死緊:“母親,她什麼都交代了,這可怎麼辦?”

若是隻在伯府攀咬也就算了。

鬨到府衙裡,錄口供按了手指印,將來要錄入府衙案件卷宗裡。

那就不是小事。

府衙裡要是派人徹查……

他們二房不可能不留下一點蛛絲馬跡。

儷二太太踉蹌著,跌坐在圈椅裡,喘著氣道:“母親,杜媽媽的兒子,咱們得撈出來。必須要讓杜媽媽改口翻供!”

“不行!都這個時候了,我們如果上趕著去救杜媽媽的兒子,說明什麼?你還嫌仲驍懷疑的不夠深嗎?”

二太夫人也感覺到了棘手。

梁二老爺眼神發了狠,道:“母親,要不要兒子去春西樓把人結果了,隻要他一死,再栽贓到仲驍頭上……”

到那時候,杜媽媽就一心隻想著找伯府的麻煩,給自己的兒子報仇了吧!

又怎麼會咬著二房不放。

儷二太太難得和丈夫齊心,二太夫人卻說:“不可,絕對不可以這麼做。”

“婆母!”

“母親!”

儷二太太夫妻倆,同時上前規勸。

“你們當他們夫妻倆留著杜媽媽兒子的賤命是為什麼?就等著咱們出手傷人抓個正著!”

二太夫人心意已決:“杜媽媽口供上提到的金銀財寶,你們趕緊地按照六七分還原,趁亂塞到杜媽媽在外麵的那間宅子裡。

“等到府衙裡帶人去搜查的時候,隻要找到了東西都藏在犯人家裡,就和咱們無關了。”

儷二太太掌家,對錢很敏感,立刻便問:“可是……那些銀子咱們早就用了,怎麼還原?”

二太夫人冷眼看著兒媳婦:“你掌家,你問我?”

儷二太太隻覺得渾身發冷。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