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搜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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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謝玉惜正梳著妝。

佩蘭從外麵回來,擰著眉毛,腳步稍快:“太太,奴婢打聽清楚了。”

秦媽媽和含茹,都豎起了耳朵。

佩蘭道:“成衣鋪還是送的九套衣裳過來,其中有六套早就送來了,有三套因故耽誤,昨天才送來。”

含茹很快接話:“張婆子就是故意隻拿了昨天的三套,給太太您下套。”

謝玉惜隻問佩蘭:“那前麵的六套呢?”

佩蘭搖頭:“沒打聽到。奴婢怕驚動針線房的人,特地到珠小姐的院子去問過,那邊說這個月隻送了一套。”

“好,我當它丟了。”

佩蘭有點明白謝玉惜的意思,卻又不全明白。

顧不得細想,還有更重要的事,她還沒說。

“太太,可現在外麵已經傳得沸沸揚揚,說您——”

佩蘭心頭一緊,低著頭不敢說。

謝玉惜卻早預料到了,道:“他們說我雖然軟弱無能,卻敢在剛掌家的時候,就拿少爺小姐的份例開刀,接著就是動他們這些做奴仆的份例了。是嗎?”

含茹瞪大了眼睛:“太太,這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怎麼、怎麼一夜之間就傳成這樣了?”

還不是有人暗地裡推波助瀾。

佩蘭身為伯府的人,感到羞愧。

秦媽媽卻皺了皺眉。

她擔心,謠言多了伯爺多少會信一些。照這樣下去,以後伯爺和太太之間,會不會逐漸生分了?

這可不行!

“人手點好了?”謝玉惜問秦媽媽。

秦媽媽回神,重點一下頭。

“走吧,去議事廳。”

都主動送到家門口了,她還不請她們嘗一頓殺威棒?

謝玉惜起身,帶著自己人,和秦媽媽昨日點的五個仆婦,往議事廳去。

一共十人,到了議事廳門口,魚貫而入。

氣勢頗足。

儷二太太正在議事廳裡,和杜媽媽說話。

見了這副場麵,眉頭一皺,驚呼:“她這是要乾什麼?”

氣勢洶洶的,好像要找誰算賬。

許是心虛,杜媽媽肩膀一聳,不敢湊近和儷二太太說話,遠離了幾步,道:“是不是聽到了底下的流言蜚語,沉不住氣了?”

儷二太太聞言,眉頭一鬆。

剛才杜媽媽還在跟她說,仆婦們背地裡是怎麼議論謝玉惜的——已經沒有人說主母賢了。個個都隻擔心,新主母掌家之後,削減份例的刀子會落到自己頭上。

都巴不得一起把主母拉下掌家人的位置。

她的目的,全達到了。

“可她這樣氣衝衝地來,抓住了嚼舌根的人又能怎麼樣?不過是鬨一場笑話罷了。”

儷二太太鎮定地坐回去,仍是議事廳主位的左邊。

婆母在的時候,都是婆婆坐這個位置。

但隻有她跟謝玉惜在的時候,必是她坐這個位置。

輪不到年輕的謝玉惜。

杜媽媽笑著道:“鬨笑話才好,就怕太太不鬨。”

越鬨越沒有威嚴,遲早在伯爺那裡失了份量。

“說的沒錯。”

儷二太太抿掉嘴角的一抹笑,換上擔憂的神色,等謝玉惜一進來,便緊張地問:“侄媳婦,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杜媽媽不動聲色退遠了。

仿佛和彆的媽媽一樣,隻是過來向儷二太太回事,兩人並無特殊關係,更沒有勾結。

謝玉惜不著痕跡地輕瞥杜媽媽一眼。

她走到儷二太太麵前,福身,語氣清淡:“二嬸子,沒什麼大事。府裡失竊了,我來抓賊。您辦您的,不用管我。”

“抓賊?”

儷二太太眉心狠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謝玉惜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嗯,抓賊。”

謝玉惜雲淡風輕坐下,不管儷二太太險些繃不住的表情,直接吩咐下去:“昨日針線房裡失竊,丟了六套主子的衣服,現已有了嫌疑人。”

她微頓,繼續道:“但是,抓賊拿贓。”

謝玉惜望著自己帶來的人:“佩蘭,秦媽媽,你們先帶人去搜查,搜到物證再給小賊定罪。”

秦媽媽與佩蘭齊齊點頭。

出了議事廳,佩蘭掃視一眼等候的管事媽媽和一般仆婦們,高聲道:“都聽到了?府裡失竊,丟了六套少爺小姐的衣裳,太太要拿賊。

“有線索的都趕緊報上來,重重有賞。”

大家麵麵相覷。

“丟了六套少爺小姐的衣裳?不是說太太削減了少爺小姐的份例嗎?怎麼是丟了?”

“我也聽說是太太退回成衣鋪,說是——少爺小姐常年都不見人,用不著穿那麼多。”

外麵議論紛紛。

杜媽媽冷汗直冒,針線房的丟了東西,她作為針線房的管事媽媽,首當其衝。

但主母問都不問她。

難道已經發現了什麼?

不可能!

杜媽媽攥緊手指,低頭暗想,不知道會查到什麼地步,千萬不要牽連了她。

幸好,她把自己撇的還算乾淨。

思忖再三,她還是決定主動一點。

杜媽媽上前問:“太太,針線房何時丟了衣服?我怎麼沒聽說?”

謝玉惜回頭,笑了:“您是針線房的杜媽媽?”

“是、是。”杜媽媽有點結巴。

謝玉惜繼續笑:“成衣鋪的衣服從來都是先送到針線房。針線房丟了衣服,你不知道嗎?”

“我……”

杜媽媽一時腦子轉不過來。

她要是知道,豈不是承認了自己和張婆子同謀?

她要是不知道,那就是失職。

想了半天,不知道怎麼回答,還差點咬了舌頭。

儷二太太走過來道:“什麼衣服?侄媳婦,你說的是什麼事,我怎麼不知道?”

還裝糊塗?

那就看她能裝到什麼時候。

謝玉惜微笑:“二嬸子彆擔心,有佩蘭帶著人去搜,一會兒您就懂了。”

秦媽媽和佩蘭已然去了。

議事廳裡仿佛水中丟了個炮仗,炸得水花飛濺,丫鬟婆子吵得唾沫橫飛。

儷二太太打量著謝玉惜。

或者說,是一種審視的目光,但僅僅隻有一瞬。

她還是那個溫和慈愛的長輩:“玉惜,你這是不是太興師動眾、小題大做了?”

祝嬤嬤聽到動靜剛來,就聽到了這話。

她冷冷一笑,又轉身走了。

等她請了伯爺過來,她們才知道什麼叫興師動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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