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立業和王萍對看一眼,均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喜。
一個中醫的醫術,通常和其看病眼光成正比。
許承安又道:“小產對女性的身體傷害很大,比如元氣大損,引起炎症,得婦科病,甚至還會有心理方麵的創傷,食欲不振,夜不能寐。”
孔立業連連點頭:“對對對,我愛人小產後患過炎症一段時間,調理了很久才好起來,可是胃口一直很差,晚上也睡得不好,不久後就月事失調了,每月經常會來兩次月事。”
王萍則一臉緊張地問道:“徐醫生,那我還能要娃嗎?”
丈夫仕途順利,人到中年就當上了農業局局長,自己也有一份好工作,原本是非常幸福的,然而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那次小產,導致和丈夫一直沒有孩子,這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理論上是可以的!”
許承安的話讓兩夫婦精神大振。
哪怕是理論上,好歹還有希望。
許承安口氣一轉:“不過有些麻煩,主要是孔夫人這情況拖了十幾年,而您今年也年近四十了吧?”
王萍頷首道:“嗯,三十有九了!”
“那就是高齡產婦了,高齡產婦要娃還是頗有難度的!”
“嗯,這個我們都清楚。”
孔局和愛人到處問診也有很多年了,上年還跑過省會那邊的大醫院,找熟人掛相關領域的專家,專家也是直搖頭,說像王萍這樣的高齡產婦要懷上難比登天,而且就算懷上了也容易小產。
那次專家看診之後,兩夫婦幾乎絕望了,直到上月一個偶然的機會得知同樣好些年沒有娃的梁文峰夫婦治好了不孕不育,這才抱著一絲希望碰碰運氣。
許承安又道:“孔夫人得先把月事調正常了,再好好調理身體,恢複元氣,把根基打牢,才可能懷上,並且不易再次小產!”
王萍試探性地問道:“許醫生,我有多大希望懷上?”
這話一出,兩夫婦都不由得喜上眉梢。
許承安微微沉吟:“六成!”
省會那位婦科專家當時給出的判斷是幾乎不可能懷孕。
許承安就算告訴他們隻有兩三成希望,兩夫婦就很高興了。
沒想到居然還能有六成。
其實他有九成以上的把握,然而一方麵不能說得太絕對,免得出現意外不好交代。
另外一方麵,太容易的話也顯不出自己的功勞。
他得讓兩夫婦意識到,他們的不孕不育症相當棘手,自己治好之後,兩夫婦才會對自己更感恩,這道人脈,自然也就牢固了。
許承安笑了笑:“如果孔夫人積極配合治療的話,懷上的幾率還能提到七成以上!”
王萍連忙問道:“我要怎麼配合?”
“您這不孕症,有很大一部分來自心理方麵的因素,對十幾年前的那次小產一直沒能忘懷,思慮太多,心理壓力大,直接影響了睡眠質量和身體。你得徹底放下過去,彆整日胡思亂想,多做些開心的的事,每晚飯後也可以散散步,放鬆身心,舒緩壓力,同時有助於身體健康!”
孔立業道:“行,許醫生,我們聽你的,我也會幫忙監督我愛人!”
“嗬嗬,那就好!”許承安又從隨身袋子裡摸出兩副藥丸:“這副藥丸是調月事的,每天一顆,什麼時候服用不講究。”
“至於另外那副,是改善睡眠質量的,也是每天一顆,不過得睡前半小時服用。”
“以後每隔兩周,我會再過來看下孔夫人的恢複情況,分階段對症下藥!”
兩人接過藥丸,千恩萬謝,想給錢卻被許承安堅決拒絕了。
自己這藥再神,總不能收他們幾百塊,那就是獅子大開口了,收個一百幾十的也沒啥意思。
孔局欠自己的這個人情,可比那點錢值錢多了!
目前係統獎勵的這手醫術,對許承安最大的意義是劍走偏鋒,開拓人脈關係網,而非掙錢,除非郭嘉允許開私人藥店了,那倒是個很好的生財門道,可惜目前還不現實,得等到90年代。
兩夫婦想挽留許承安吃飯,也被他婉拒了。
等治療初見成效,他們更相信自己了,再推進雙方的關係比較合適。
找了個借口,和梁文峰離開了。
孔立業和王萍很客氣地送出門口。
關上門之後,王萍激動地道:“老孔,這個許醫生和咱們之前看過的醫生似乎有些不一樣!”
他們尋訪過的名醫,就沒一個能看出自己小產和每月來兩次月事的,最多隻能看出睡眠質量差,身體不好,內分泌失調,當然大致也差不多,然而不像許承安的判斷那麼精準。
孔立業讚同:“嗯,民間臥虎藏狼,不乏高人村醫,我們總算是遇上了,不過他出身知青,還成了萬元戶,沒想到還有一手好醫術,著實讓人意外!”
許承安的身份,他自然不會陌生。
大名鼎鼎的萬元戶。
不久前他媳婦自學成才考上哈師大,又被市委宣傳部采訪,刷了一波存在感。
把兩盒藥丸拿出來,看了眼孔立業便不由得吃驚。
這藥丸的賣相太好了,表麵光滑圓潤,精致得就像仙丹,沒有分毫瑕疵,比大藥廠出品的都要完美。泛著淡淡的草本植物清香,一點刺鼻的味道都沒有。
兩夫婦對這個小村醫不由得又多了幾分信心。
……
晚上,施家。
許承安和兩姐妹正在吃著晚飯。
臘肉、雞蛋、血腸……
一如既往的豐盛,然而三朵金花剩下兩朵,身旁那個座位空著,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施秋寧去念大學了,但她那凳子還留著。
前世施秋晴不在之後,許承安每次在家裡吃飯,身旁依然會放著一張凳子,幻想著媳婦依然陪在自己身邊。
那種感覺,就有點類似。
呸呸呸,秋寧還在呢,亂想什麼不吉利的東西!
“二姐去念大學了,家裡少了個人,真的感覺很奇怪呢!”
施秋玲說出了他的心聲:“二姐啥時候放假啊,一天不見二姐,我心裡都悶得慌!”
施秋晴沒好氣地道:“你二姐這才去上大學,哪有這麼快放假的!”
施秋玲撇了撇嘴:“我這不想二姐了嘛,不知道二姐在大學過得怎麼樣了。”
施秋晴見到許承安情緒有些不佳,看來是提到施秋寧讓他想媳婦了,連忙給施秋玲使了個眼色,小丫頭這才閉上嘴。
這時的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在出門前,收拾行李的那晚,二妹拜托自己替她照顧好許承安。
承安整日在外奔波掙錢,我也就給他做做飯,這可不合格。
施秋晴心裡有些不安。
嗯,還有什麼是我能替秋寧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