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吃過了。”趙富貴和許承安客套了幾句,目光便轉到其身後的施家三姐妹身上:“承安,咱嘮嗑幾句。”
“行!”許承安心領神會,知道三女在旁趙富貴不敢和自己談生意。這個老獵人思想保守,老老實實的,生怕出事被批鬥。
於是把三姐妹支開,並帶著趙富貴進了堂屋,還把門給關上了:“富貴叔,你有啥事,咱就直說吧。”
“行,承安,那我就不和你兜彎了啊,你今兒在大榆樹的時候不是說隻要值錢的東西都收嘛?”說到這裡,趙富貴壓低了聲音:“我這裡有些隻能賣給公家的玩意!”
許承安興奮了起來。
他確實說過這句話,有些事不能當眾說得太清楚,就是讓村民們自己領會的。
這些隻能賣給公家的,才是他最主要的目標,因為通常都是值錢之物。
許承安點了點頭:“嗯,你先讓我瞧瞧是啥東西!”
趙富貴把簍子的篷布揭開,上麵是普通的皮子山貨,他小心翼翼地搬出來,下麵放的才是正主。
許承安一看眼睛就亮了。
一張紫貂皮,還有兩張山狸子皮……
我靠,這個趙富貴,竟然私藏著這樣的好貨!
趙富貴試探著道:“我聽說,這紫貂皮和山狸子皮,有路子的話能比公家收多賣不少錢,我就沒舍得賣給公家……”
老獵人不知從哪得到的小道消息,知道這兩種隻能賣公家的皮子很值錢,可是他又沒敢去大集擺攤,生怕被抓到批鬥,於是一直留著,直到今天聽說許承安在村裡高價收山貨,於是晚上偷偷過來找他,看看能否在他這裡賣出個好價錢。
許承安故作為難:“富貴叔,這可是隻能賣公家的皮子,處理起來有點麻煩。”
這些私貨他是必收的,可是得收得有點技術含量,讓趙富貴明白風險很大,自己多掙點他也沒有怨言,同時嘴巴也更嚴實。
趙富貴聽到“有點麻煩”就知道許承安並非處理不了,連忙陪著笑:“承安,叔知道你路子廣,你就替叔想想辦法,比公家那邊多一半就成!”
許承安“猶豫”了下:“行吧,既然富貴叔這麼說了,我就替你處理一下!但是,這事你可得保密,傳出去的話,公家追究起來,咱都可能會有大麻煩的!”
“承安,你放心,富貴叔活了這麼大把年紀了,啥話能說,啥話不能說,我能不心裡有數嗎?”
趙富貴保守怕事得很,怎麼可能到處宣揚。
很快地,他就滿臉笑容地從施家走了出來。
許承安給他那紫貂皮和山狸子皮開的價是公家的三倍,把趙富貴給高興壞了,千恩萬謝。
原本能比公家多個一半他就滿足了,卻是得了個意外的大驚喜。
其實公家的三倍也不多,公家那邊壓價太狠了,和黑市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許承安收山貨錢是必須掙的,可是也不好意思太坑村民,哪怕他們並不識行情,畢竟是同一個村子的。
除了趙富貴之後,當晚又有幾個老獵人偷偷摸摸地帶著私貨找到了許承安,除了貴重皮子,還有麝香、野山參等物,每個人都懷著期待進門,帶著滿意而歸。
收獲最大的莫過於許承安了,光是今天晚上從那幾個老獵人手上收的貨,他的收入就遠超白天。
數日之後,許承安開著拖拉機,帶著大半個拖鬥的貨去城裡找到梁文峰的時候,把“老朋友”嚇了一大跳。
這是兩人之間最大的一筆買賣,遠遠超出了之前任何一次。
連忙打開院門讓許承安把拖拉機開進去,叫來他媳婦魏蘭和小舅子伍飛躍一起幫忙盤點。
盤點完,和許承安給的名單無誤。
梁文峰歎息道:“大兄弟,收你這車貨,可是得把我的身家都拿出來了!”
當然隻是開玩笑,這廝進黑市做生意早,近幾年掙得不少,比許承安還有錢,彆說大幾千塊了,讓他一下子拿一萬塊出來收貨都不成問題。
結帳的時候,許承安瞄了眼在那邊搬貨的魏蘭,壓低聲音問道:“你和你媳婦是不是還沒娃?”
提到這個話題,梁文峰有點小尷尬。
許承安說中了。
他今年二十有五,二十歲和魏蘭結婚,已經足足五年,可是媳婦那肚子不知為何一直都沒動靜。
“是,大兄弟,你咋知道的?”
梁文峰有點奇怪,這事他沒和許承安說過。
許承安笑道:“嗬嗬,我是個中醫,在村裡頭還算有點名氣。”
妙手回春之術升級後,他一眼就能看出這個問題。
而且,重生前梁文峰也是年近四旬才得子,他和魏蘭去港島那邊的大醫院詢診問藥,兩夫婦身體調養了一年,他媳婦終於懷上了,不過那會已經是高齡產婦。
“哦,大兄弟,還真瞧不出來啊,你還有這一手呢!”
梁文峰頓時對他刮目相看。
村醫通常都是老中醫,許承安這麼年輕,讓他很是驚訝。
“還行吧,以前跟著個老中醫學過點醫術。”許承安隨口解釋了下,伸手進懷裡佯裝摸東西,卻是從大羅乾坤袋裡拿出兩盒丸藥:“你如果信得過我的話,這兩盒藥丸就拿去,大那盒自己吃,小那盒給你媳婦,每三天一顆,三個月後應該就能有娃了!”
再怎麼說是前世的老朋友,自己重生後賣山貨這門道也是喝茶的時候聽他吹牛多了得知,如今又是生意上的夥伴,關係自然是很不錯的,於是許承安打算幫下他。
當然,如果他不信,那就沒辦法了。
梁文峰接過藥丸,半信半疑:“大兄弟,你這藥真有那麼神?”
因為自己媳婦一直沒懷上的關係,他也尋訪過不少城裡或鄉下的名醫,然而都沒用。
“教我醫術那老中醫,恰好有個對不孕不育很靈驗的方子!”許承安聳了聳肩:“信不信隨你!”
看到許承安這麼自信,梁文峰被打動了,他點了點頭:“好吧,那我和我媳婦就試一下,你這兩盒藥丸多少錢?”
許承安擺擺手:“老朋友了,不收你錢,要是你們有了娃,請我喝一杯就行!”
他幫梁文峰,一來是看著老朋友的麵子上。
二來此人在城裡門道廣,背景深,他人脈圈子內或許會有一些不孕不育的大人物,能給自己打打廣告。
公然開藥店是被禁止的,但是這種私下求診問藥的就不一樣了,否則那些中醫拿什麼謀生?
“嗬嗬,必須的,那就先承你貴言了!”
梁文峰也沒和他客氣,把兩盒藥丸收起。
以他對許承安的了解,對方不是陰險惡毒的人,再說了害自己對他也毫無好處,彼此可是有利益瓜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