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城裡的路上。
大半夜摸黑出門,然而許承安卻是心情大好。
終於親到秋晴的小嘴了,也讓她得知了自己的心意,不用遮遮掩掩的!
更重要的是,她當時沒有喊人。
一開始是抗拒的,後來卻變成了配合。
這就證明了一件事,秋晴這輩子確實是喜歡我的,還很喜歡,否則的話她當時就大怒了。
我沒有猜錯!
許承安精神振奮。
和秋晴在一起還有很多路要走。
然而,今晚我已經走出了很重要的一大步。
如果不是兩情相悅的話,說什麼都不好使!
孤身夜行,許承安卻是不感寂寞。
他帶著那個女人的支持。
心中滿懷希望,有著堅定的奮鬥目標。
許承安隻會感到忙碌而充實!
他也毫不畏懼。
打獵磨練了他的膽色,加上身懷係統,許承安極為自信。
獵槍和長弓,還有很多保命的東西都帶在身上呢!
健步如飛,很快離開村落範圍後,便把所有東西全都收到了大羅乾坤袋中。
這個隨身空間真是太方便了!
夜晚的室內暗得很,然而來到室外,卻是滿天星鬥,蔚為壯觀。
秋高氣爽,是觀星的好季節。
人們常用“飛馬當空,銀河斜掛”來形容秋季的星空,彆有一番蕭瑟靜謐之韻味
這個年代的夜空,真美啊!
許承安一時間竟有些陶醉。
重生前不知多久沒看過這樣的星空了,在城市裡頭能見到一兩顆星星都難能可貴。
突然間覺得,這趟淩晨進城之行,其實也是一次相當不錯的體驗。
普通人日常行走的速度大約為3~7公裡每小時,然而這個調查隻是相對沒吃過太多苦的後世人而言的。
實際上,現在這個年代的人每天都得乾粗累活,腳程普遍要比後世的人更快。
尤其那些經常趕集的村民,這會自己哪有車子,連架自行車都是奢侈的事,趕集的時候一小時走七公裡以上屬家常便飯。
許承安的腳程比這些經常趕集的村民甚至還要快上一些,他得到係統獎勵的敏捷屬性,走起路來大步流星,步子邁得大不說,頻率還高。
疾走的速度,甚至不下於普通人的慢跑。
淩晨出發,到城裡五十多裡路,三個小時就到了。
這會也就四更天,約莫兩點左右。
路上沒有碰到意外或麻煩,順順利利進了城。
這座城市許承安一點都不陌生,他就是在這裡長大的,重生前也在這裡呆了好幾十年。
隻不過,八十年代的它還遠遠沒有後世繁華。
……
黑市,有些地方也叫做鬼市。
“半夜開市,黎明即散。”
這句話很準確地描述了鬼市的運行時間。
通常都在淩晨之後開市,黎明之前收市。
作為製度之外的產物,隻能偷偷摸摸的,選在半夜管理最鬆懈的時候進行。
鬼市其實從漢朝就開始萌芽了,當時主要售賣一些日用品和小吃。
到了唐朝時期,鬼市已初具規模,唐朝經濟繁榮,長安城作為國際大都會,商人雲集,然而商業活動限製頗多,對於鬼市更有需求。
唐代著作《輦下風時記》中記載:“長安務本坊西市是鬼市,或風雨曛晦,皆聞其喧聚之聲。秋冬夜多聞賣乾柴,雲是枯柴精也。”
還有唐代鄭熊所作的《番禺雜記》中也有相關迅速:“海邊時有鬼市。半夜而合,雞鳴而散,人從之多得異物。”
明朝的《五雜組》中寫到:“務本坊西門有鬼市,冬夜嘗聞賣乾柴聲。”
這些都是關於鬼市的文獻。
許承安很快來到鬼市所在之處,這裡位於城市角落的暗巷胡同,位置偏僻。
半夜燈火忽明忽暗,裡麵卻是人來人往,遠遠望去就如同一道道鬼魂在遊蕩。
鬼市中販賣的東西可謂琳琅滿目,五花八門,以糧油布匹這樣的生活必需品為主,也有陶瓷工藝品。
古玩字畫,金銀首飾或電子產品這樣的稀罕玩意偶然都會出現。
黑燈瞎火的,很多小販子還是戴上了帽子,裹著圍巾,半個頭埋入棉襖領子裡,一副見不得光的樣子。
最近一兩年鬼市管得鬆了,但不管怎麼說它都叫黑市,能不被人認出,就儘量不被認出為好。
在黑市裡有條不成文的規矩,你打個電棒兒看貨可以,千萬不能往攤主臉上照,否則彆人是要跟你急的。
許承安早就把大羅乾坤袋裡的東西提取出來了,用麻袋在肩上挑著。
從家裡打包過來的是一堆野生動物的皮毛,兩隻鹿角,還有些菌子之類的。
此外大羅乾坤袋裡還有隻小鹿也一並賣了,家裡鹿肉太多,以後進老林子還能打得著,不需要留著。
先賣小鹿肉和菌子這些吃的。
在牆邊找了個位置,墊了兩個麻袋,在旁邊點上盞煤油燈便開始擺攤。
鬼市中極為熱鬨,人流量絕對不愁。
在鬼市裡賣山珍野味的不是沒有,但是很稀罕。
山裡人信息落後,很多連黑市都沒聽說過,就算有所耳聞的,也不像城裡人這麼大膽,敢在這種地方賣東西。
比如施正宏以前差點被抓了一次,就嚇得魂飛魄散,以後都沒敢去了。
加上進城太遠了,還得半夜擺攤,實在太麻煩,所以很多山裡人都會選擇鎮上大集。
許承安的貨很快就引起了圍觀,不過很多人先看上的是鹿肉。
黑市裡的山珍野味少,梅花鹿就更罕見了。
這個年頭豬肉是最受普通百姓歡迎的,但也有些城裡人對於山珍野味特彆感興趣,在農村就不一樣了,遠遠不如城裡好賣,這也是許承安選擇進城的原因之一。
“你這花鹿肉,新鮮不?”
最先出聲詢問的是個瘦瘦的,戴著眼鏡的中年人,看穿戴在城裡條件就不錯。
在黑市還有條規矩是不能詢問貨物來源,否則攤主鳥都不帶鳥你,還當你是傻子。
不過,問下肉新不新鮮還是可以的。
“大哥,您放心,絕對新鮮,今天下午才在山上打到的,山裡頭氣溫低,也就個幾度,放個一兩天都沒事!”
許承安說話間割下一塊鹿腩,湊到煤油燈邊:“大哥,一看您就是識貨的人,這肉的顏色和賣相,放得久點哪有這狀態!”
中年人蹲下來看了幾眼,又聞聞味道,點了點頭:“嗯,確實挺新鮮的,咋賣?”
許承安張口道:“五毛五一斤!”
“咋這麼貴,都快比得上豬肉了!”
中年人故意皺起眉頭。
以他對黑市中物價的了解,其實對方賣得不算貴,但總得殺個價。
有個圍觀有意的人也附和道:“就是啊,大兄弟,你這賣得太貴了,不好賣,三毛就差不多了!”
他以為許承安是山裡人,不懂黑市的價,幫著中年人殺價,打算自己也整點。